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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草莓饼干 零食收买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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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海市的清晨带着一夜海风吹拂后的清爽。池谨特意起了个早,背着书包走进海中校园时,林荫道上还没几个人,只有早起的鸟儿在枝头啁啾。
晨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下来,空气里有股混合着草木的味道。
他本以为教室里会空荡荡的,没想到刚走到班后门,就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正百无聊赖地趴在靠窗的桌子上,脑袋枕着胳膊,正是霍蔚寒。
“咦?霍蔚寒?”池谨有点意外,走过去,“你怎么来这么早?”印象里,霍蔚寒不像是会提前到校的类型。
霍蔚寒闻声抬起头,一脸生无可恋,头发比昨天更乱了几分,显然没怎么打理。
“哎哟,别提了,”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挤出点泪花,“昨天打游戏睡晚了,定闹钟的时候手滑……定成了五点半!醒来一看天都没亮透,再睡又怕过头,干脆就滚过来了。”
池谨忍不住笑了出来,在他前面自己的位置上坐下:“那你岂不是在这儿趴了快一个小时?”
“差不多吧,”霍蔚寒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吧作响,“无聊死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还好你来了。”他瞬间来了精神,凑近一点,压低声音,眼睛瞟向卿渝空着的座位,“哎,昨天放学许大小姐是不是跟你聊啥了。”
池谨正在往外拿课本的手一顿,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没、没聊什么啊,就随便说说。”
“得了吧,”霍蔚寒一副“我懂”的表情,“许凝桑那张嘴,肯定调侃你跟渝神了。不过说真的,”他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你昨天下午确实有点怪,跟做了亏心事似的,都不敢往那边瞟。”
“我哪有……”池谨小声反驳,底气却不太足。他把英语书拿出来,假装认真地看着目录,耳朵却不由自主地注意着门口的动静。
教室里陆陆续续又进来几个同学,带来轻微的喧哗。就在池谨以为这个话题快要过去时,门口的光线被一个身影挡住。
卿渝走了进来。
他今天依旧穿着整洁的夏季校服,白衬衫的扣子扣到领口,背着那个看起来用了很久但很干净的书包。晨光从他身后照进来,给他周身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边,更显得他整个人沉静挺拔。
他似乎也没想到教室里已经有人,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先看到了趴在桌上的霍蔚寒,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大概也觉得稀奇。然后,他的视线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正对着门口的池谨身上。
池谨几乎是下意识地,在目光相接的瞬间,脑子里闪过许凝桑的话,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熟了总比不熟很。
他抿了抿唇,压下心里那点习惯性的紧张和躲闪,努力扬起一个看起来自然些的笑容,朝着卿渝点了点头,声音不大,但清晰地说了句:
“早上好啊。”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没想到真的说出来了。
卿渝显然也愣了一下。他脚步在门口微不可察地顿了一瞬,像是没料到池谨会主动地跟他打招呼。那诧异稍纵即逝,快得让人几乎以为是错觉。
随即,他点了点头,唇角似乎极轻地弯了一下,又或许只是光影造成的错觉。他开口,声音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清冽,却准确无误地回应了那个招呼:
“早上好,池谨。”
旁边看完全程的霍蔚寒“噗”地一声笑了出来,从桌子上一骨碌坐直,眼睛在池谨和已经走向座位的卿渝之间来回扫视,脸上是毫不掩饰的促狭和看好戏的笑容。他故意拔高了点音调,对着池谨,用全班差不多都能听到的音量惊叹道:
“哟——!池同学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终于舍得正眼看咱们渝神,还主动问好了?”
“唰”地一下,刚刚因为卿渝进来而稍微安静些的教室,目光又齐刷刷地聚焦过来,夹杂着几声低低的哄笑和窃窃私语。
卿渝已经走到了自己的座位,放下书包。听到霍蔚寒的话,他没什么表情地瞥了霍蔚寒一眼,那眼神淡淡的,却让霍蔚寒夸张地缩了缩脖子,做了个闭嘴的手势,但脸上的笑意却收不回去。
池谨尴尬得要命,赶紧转回身,把发烫的脸埋进竖起来的英语书后面。
晨读的铃声还在响,教室里逐渐响起参差不齐的读书声,稍稍掩盖了刚才那阵小小的骚动和他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他强迫自己盯着那些扭曲的英文字母,试图将注意力拉回来,但耳朵却不受控制地竖着,捕捉着身后的动静。
卿渝似乎已经坐下,传来了书本轻轻放在桌面上的声音,然后是拉椅子、打开笔袋的细微声响,一切如常。这让池谨更觉懊恼——好像只有他一个人在这儿兵荒马乱。
好在没过多久,教室门口又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伴随着熟悉的,带着点娇蛮味道的抱怨:“热死我了热死我了,这什么鬼天气,都九月了还这么晒!”
是许凝桑来了。她额角带着细汗,马尾辫有些松散,一进门就把书包往桌上一扔,先灌了一大口水,然后才长舒一口气。
她的到来像一股鲜活的风,瞬间冲散了池谨周围那点挥之不去的尴尬空气。许凝桑的注意力总是跳跃的,她立刻注意到了旁边蔫头耷脑的池谨和一脸坏笑还没褪尽的霍蔚寒。
“干嘛呢你们俩?”她一边整理头发,一边随口问,“尤其是你,霍蔚寒,笑得跟偷了腥的猫似的。”
霍蔚寒正想继续调侃池谨,却被许凝桑一打岔,眼珠转了转,没再继续刚才的话题,转而跟许凝桑斗起嘴来,讨论起早晨的公交有多挤。
池谨暗自松了口气,感激地看了许凝桑一眼,虽然对方可能根本没意识到自己无意中解救了他。
晨读结束,第一节课前的短暂休息时间,卿渝被化学课代表叫走,似乎是去老师办公室拿什么东西。
他前脚刚走,后脚霍蔚寒就立刻来了精神。他迅速挪到卿渝的座位上,凑近池谨,脸上换上了一种神秘兮兮、分享惊天大秘密的表情,声音压得低低的:
“哎,池谨,跟你说个事儿。”他左右看看,确保许凝桑正和前排女生讨论新出的游戏没注意这边,“你知道昨天放学后,发生了什么吗?”
池谨被他这副样子弄得有些莫名,但还是配合地小声问:“什么?”
霍蔚寒眼睛发亮,一字一顿地说:“卿渝他——莫名其妙地问我一句:‘霍蔚寒,你是怎么交朋友的?’”
“啊?”池谨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这话的意思。
霍蔚寒看他一脸茫然,更来劲了,用手比划着:“就是昨天啊,你被许大小姐拽走之后,教室里就剩我俩了。他收拾好东西,我都准备走了,他突然叫住我,就问了这么一句。问得特别正经,特别求知若渴。反正跟他平时那副‘关我屁事’的样子完全不符!”
池谨表示不解,这有啥,不过还是装作很认真,眼睛亮亮的看着霍蔚寒。
“我当时都懵了,”霍蔚寒继续绘声绘色地描述,“我还以为他受什么刺激了,或者是要整我。结果他就那么看着我,等答案。我就胡乱说了几句,什么一起打球啊,分享零食啊,聊共同话题啊,反正就是那些呗。他听完,就‘嗯’了一声,然后说了句‘谢谢’,就走了。”
霍蔚寒摊手,“你说奇不奇怪?他居然会问这种问题!”
池谨沉思了一下。
“他可能就是随口一问吧。”池谨干巴巴地说,“或者,想拓展一下社交?”
“得了吧,”霍蔚寒嗤笑一声,“卿渝要是想拓展社交,早就拓展了,还用等到现在?他那个性子你又不是没感觉,根本就不是会主动操心这种事的人。”
他摸着下巴,目光在池谨脸上转了一圈,忽然露出一个更加促狭的笑容,“诶,你说他该不会是想跟你交朋友,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吧?”
“噗——!”池谨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你够了啊,别胡说八道。”
“我哪儿胡说了?”霍蔚寒理直气壮,“你看啊,他昨天对你多特别!放水放得我跟许大小姐都看傻了,今天早上你跟他打招呼,他明显愣了一下才回——这可不是他平时对待陌生同学的反应。而且,偏偏是昨天,他就跑来问我怎么交朋友……这时间点,啧啧。”
霍蔚寒的分析听起来竟然有那么一丝丝歪理。但他立刻甩了甩头,把这荒谬的联想赶出去。“巧合,都是巧合。”他坚持道,声音却没什么说服力。
“行吧行吧,你说巧合就巧合。”霍蔚寒也不争辩,只是脸上的笑容越发意味深长。
正说着,教室门口出现了卿渝的身影。他手里拿着一沓卷子,应该是从化学老师那儿拿回来的练习题。他走回座位,目光平静地扫过凑在一起说悄悄话的霍蔚寒和池谨。
霍蔚寒立刻像装了弹簧一样弹回自己的座位,装模作样地翻起书来。池谨也赶紧低下头,假装在认真预习。
第一节课是化学,老师讲得条理清晰,但内容对于刚升入高一的他们来说颇有难度。霍蔚寒不出十分钟就开始眼皮打架,脑袋一点一点,最终在老师转身板书的间隙,彻底伏倒在桌面上,睡得人事不省。许凝桑撑着下巴,努力维持着清醒,但眼神也有些涣散。
池谨倒是没有睡意。S市的教材进度和海中略有不同,有些内容他需要更集中注意力才能跟上。一节课下来,他感觉大脑被塞得满满当当,有些疲惫,却又异常清醒。
下课铃响,老师夹着教案离开,教室里立刻松弛下来。午前的阳光正好,暖洋洋地透过窗户洒进来,驱散了清晨的微凉。不少同学都和霍蔚寒一样,抓紧这宝贵的课间补觉,教室里很快响起均匀的呼吸声和细微的鼾声,显得格外安宁。
池谨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后颈,合上数学书。周围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睡梦中的呼吸声。
他想起霍蔚寒刚才说的那些话,犹豫了几秒,他悄悄转过身,面向后方。
卿渝没有睡。他正低头看着一本厚厚的、看起来像是竞赛相关的书,手里握着一支笔,偶尔在旁边的草稿纸上写写画画。
阳光落在他乌黑的发顶和握着笔的、骨节分明的手上,镀上一层柔软的金边,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少了些平日的清冷疏离,多了几分专注的沉静。
池谨轻轻咳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卿渝闻声抬起头,目光从书页移到他脸上,带着一丝询问。
“那个……”池谨忽然有点卡壳,准备好的话题一下子飞走了。他目光飘忽了一下,落在卿渝桌上那本深奥的书上,没话找话,“你看的好难的样子。”
卿渝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自己的书,合上了。“还好。”他声音不高,怕吵醒周围睡觉的人。
短暂的沉默。池谨觉得更尴尬了,赶紧搜肠刮肚,想起了昨天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他挠了挠头:“其实……昨天一开始,我老怕你了。”
卿渝似乎没料到他会说这个,微微挑了下眉:“怕我?”
“嗯,”池谨点点头,声音压低,像在分享一个小秘密,“就觉得你这种人吧,肯定觉得我特弱智。我在s市就有一个同学这样看我。”他说着,自己都忍不住笑了笑。
卿渝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直到池谨说完,他才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哪种人?”他问,目光落在池谨脸上。
池谨被他问得一愣,随即更不好意思了:“就是学习成绩特别好,好像什么都懂,什么都厉害的那种人啊。”
卿渝看着他,眼睛中清晰地映出了窗外漏进来的阳光,也映出了池谨带着点窘迫却努力坦然的脸。然后,池谨看见,卿渝的唇角向上弯了起来。
那不是一个夸张的笑容,甚至弧度很浅,但出现在卿渝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却像冰雪初融的第一道裂隙,带着某种干净的感染力。他眼睛微微弯起,平日里那份疏离感被冲淡了许多,整个人显得生动而温和。
他听见卿渝似乎说了句什么,声音压得极低,近乎气音,淹没在周围安静的背景音里。池谨只看到他的嘴唇动了动,没听清具体内容,只捕捉到那抹未曾褪去的笑意。
“啊?你说什么?”池谨下意识地往前倾了倾身子,想听得更清楚些。
卿渝却摇了摇头,没再重复。他放下手中的笔,伸手从桌肚里拿出一个长方形的包装盒,盒子是浅粉色的,上面印着草莓的图案——是草莓饼干。
他打开盒子,里面整整齐齐排列着细长的草莓味饼干棒。他很自然地拿起一根,递向池谨。
池谨的眼睛瞬间亮了。他几乎是惊喜地低呼出声,也顾不上刚才没听清的话了:“草莓味的!我就喜欢这个!”
他接过那根饼干棒,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卿渝微凉的指尖,一触即分。他低头咬了一口,酥脆的饼干外皮包裹着酸甜的草莓夹心,熟悉的味道在口腔里化开,让他因为紧张而有些紧绷的神经都放松了下来。
卿渝看着池谨瞬间亮起来的眼睛和毫不掩饰的开心,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些。他也从盒子里拿出一根,却没有立刻吃,只是拿在手里,目光依旧落在池谨脸上,那眼神很专注,带着一种柔和的温度。
一盒饼干里面有两小包独立包装,卿渝将手里那包没拆的,自然地推到了池谨桌角。
“诶?”池谨嘴里还含着半根饼干,含糊不清地看向卿渝。
“我不太喜欢吃甜的。”卿渝解释了一句,目光装作不经意地扫过池谨惊讶又欢喜的表情。
池谨眼睛又亮了一下,也没矫情,小声说了句“谢谢啊”,就把那包没拆的饼干小心地塞进了自己的桌肚,打算留着慢慢吃。手里剩下那根,他小口小口珍惜地啃着,像只囤食的仓鼠。
短暂又美好的课间时光很快流逝,上课铃不近人情地响起。这节是地理课,老师是个声音温和但内容催眠的中年女士。没过多久,教室里又弥漫开一股昏昏欲睡的气息。
池谨地理还算不错,听得不算吃力。也许是草莓饼干带来的好心情还没消散,也许是课间那短暂的交流让他放松了些,他听着听着,手就有点不听话地悄悄摸向桌肚,拆开了卿渝给的那包饼干。
他动作很小心,低头,借着课本和前面同学身影的遮挡,极其缓慢地抽出一根,迅速塞进嘴里,然后用课本半掩住脸,假装思考状,实则腮帮子微微鼓动着。
自以为天衣无缝。
然而,他忘记了后面坐着一个霍蔚寒,以及一个虽然看似在认真记笔记实则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许凝桑。
霍蔚寒是被夏日的燥热勾醒的。他迷迷糊糊抬起头,抽了抽鼻子,视线精准地锁定了池谨微微鼓动的腮帮子和手里还没来得及完全藏好的半截粉色饼干棒。
“我去……”霍蔚寒瞬间清醒,压低声音,用气音不可思议道,“池谨!你上课偷吃!”
几乎同时,许凝桑也猛地回头,目光如炬。
池谨:“……”
地理老师正背对着他们在黑板上画热力环流图。
霍蔚寒和许凝桑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脸上同时露出了那种“抓到你了”的贼兮兮笑容。霍蔚寒甚至偷偷伸手,试图去够池谨桌肚里剩下的饼干。
池谨手忙脚乱地挡住,把饼干往里塞了塞。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铃响,地理老师一离开,许凝桑立刻转过身,双手撑在池谨桌面上,身体前倾,眼睛里闪烁着八卦和审问的光芒,声音拖得长长的:
“池——谨——同——学——”,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在他嘴角和桌肚之间来回扫视,“你刚才,吃什么呢?哪——弄——来——的——呀?”
霍蔚寒也立刻凑过来,勾住池谨的肩膀,一副老实交代的痞样:“就是就是,独食难肥啊谨儿,见者有份懂不懂?”
池谨被他们俩左右夹击,搞得头大,脱口而出:“卿渝给我的。”
话一出口,他就看到许凝桑和霍蔚寒脸上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促狭的审问,变成了极致的震惊,然后迅速转化为一种更加夸张、更加意味深长的、混合着“我懂了”和“果然如此”的兴奋。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拉长了语调:
“哦~~~~~~~”
许凝桑立刻扭头,看向后排刚刚合上地理书、似乎正准备起身的卿渝,声音清脆响亮,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意味:“渝——神——!”
霍蔚寒紧随其后,更大声地附和,还故意挤了挤池谨:“就是啊渝神!不能厚此薄彼啊!我们也要!我也喜欢草莓味的!没有草莓的别的味也行!”
周围还没完全散开的同学被这动静吸引,目光再次若有若无地飘过来,带着好奇的笑意。
卿渝动作顿住,抬眼看过来。他的目光先落在池谨脸上,然后缓缓扫过那两个满脸写着搞事情的家伙。
池谨感觉自己快被这两道目光烤熟了,恨不得立刻消失。
卿渝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以及一丝“早知道会这样”的无奈。他没说话,只是伸手,重新从自己桌肚里摸出了一个包装。
他打开包装,看向许凝桑,递了一根巧克力味的过去。
许凝桑愣了一下,随即笑嘻嘻地接过:“谢谢渝神!巧克力味我也爱!”
然后,卿渝的目光转向霍蔚寒。草莓味似乎只剩最后一根了。他看了霍蔚寒两秒,在霍蔚寒充满期待的注视下,慢条斯理地拿起那根草莓味的,然后在霍蔚寒伸手要接的时候……
手腕一转,递给了被夹在中间的池谨。
“最后一根了。”卿渝说,声音平静无波。
霍蔚寒的手僵在半空:“……???”
池谨看着递到眼前的饼干,又看看霍蔚寒瞬间垮掉的脸和许凝桑憋笑憋到颤抖的肩膀,一时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我的呢?渝神!”霍蔚寒哀嚎。
“没了。”他言简意赅,然后补充了一句,目光淡淡地扫过霍蔚寒,“下次,别吵他上课吃东西。”
说完,他拿起水杯,起身走向教室后的饮水机,留下一个云淡风轻的背影。
霍蔚寒:“……”
许凝桑终于忍不住爆笑出声。

池宝脸红是尬的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