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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Chapter7——吻我 吻我 ...

  •   Chapter7——吻我
      我盯着江宇吊的药水,吊完最后一瓶以后,校医室的医生对我说要去医院再看一看。
      江宇这时候也已经醒来,我把他扶起来。
      “全月,我们今天可能要耽误很多课程了。”
      他说着,我挑了挑眉。
      “难道你不会那些课程?”我问。
      江宇摇头:“我担心你。”
      我笑着,拿出上个月的月考成绩单。
      “看一看,你的下一名是谁?”
      他顺着我指的方向看过去,我的名字正印在他名字的下一行,总分只比他差了三分。
      江宇愣了愣,随即低笑出声,眼尾的红痕还没退下去,笑起来却比往常更软了几分。
      “原来在这等着我呢。”
      他直起身,一个自然而然的动作。
      他顺手揉了揉我的头发,手腕因为刚才吊针还有些发晃。
      “是我小看你了,全月。”
      我偏开头躲开他的手,把成绩单折好塞回书包里,又拎起他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往门口走:“走吧,校医说了要去医院复查,别磨蹭了。”
      “不去了,上课吧,我感觉我好多了。”
      我抱胸看着他,叹气,硬拉着他去医院。
      “就当欠我的了,江宇,记着以后要还我啊!”
      他跟在我身后慢慢走,走廊里飘着香樟树晒过太阳的味道,阳光透过玻璃窗在我们脚边投下交叠的影子。
      他走了两步忽然轻轻拽住我的校服袖口,声音压得很低:“全月。”
      他喊着我的名字。
      我脚步顿住,回头看他,他指尖还勾着我的袖口,阳光落在他眼睫上投出浅浅的阴影,耳尖悄悄泛着粉,比他刚才笑起来的时候,还要更软一点。
      “怎么了?落下东西了?”我问。
      他摇摇头,喉结轻轻滚了一下,攥着我袖口的手指紧了紧,半天才慢慢开口:“三分而已,下次月考,我不会让你追上的。”
      我愣了一下,忍不住笑出声,抽回手往楼梯口走,回头冲他扬了扬下巴:“那我可等着,走吧,复查完赶紧回来,我还等着下次把你挤下去呢。”
      医院检查完,江宇的各个血常规和指标都正常,只是普通的感冒。
      我们坐在公交车站跟前。
      风卷着香樟的落叶擦着地砖滚过去,江宇捏着检查单靠在站牌上,指尖还沾着刚才买冰饮沾到的水珠。
      我咬着冰棒的棍子,看着他耳尖那点还没退下去的粉,故意慢悠悠开口:“原来你刚才拽住我,就是为了说这句啊?我还以为你要跟我道谢呢,毕竟我拉着你出来跑了一中午。”
      他把手里另一瓶没开的冰汽水扔给我,指尖轻轻蹭过我的手背,声音混着公交车进站的轰隆隆声飘过来:“全月,等我,我请你去校门口吃火锅。”
      我拧开瓶盖灌了一口,冰得吸了口气,笑着冲他抬了抬瓶子:“行啊,说定了,到时候我赢了可别赖账。”
      我知道他现在可能有些困难,但是我还是挺希望他多欠我一点,这样我和他就有纠缠不清的关系。
      他弯了弯眼睛,跟着我往开过来的公交车走,声音轻轻落在风里:“不会赖,我等着。”
      生病只是一个小插曲,但是不知道怎么的,校园里谣传出一些关于我的谣言。
      那些像藤蔓一样疯长的谣言,渐渐变成了扎人的针。
      去食堂的路上,有人在我身后窃窃私语,故意把声音抬得很高:“哟,这不是那个‘心机女’吗?”
      “听说她的所有成绩都是抄来的。”
      “我还听说她跟隔壁职高的一些混子走的很近呢,谁知道呢。”
      课间去接水,几个女生堵在饮水机旁,看见我过来就故意捂嘴笑,眼神里的鄙夷像冰锥一样扎过来。
      我攥着水杯的手指越收越紧,连水洒在手上都没察觉。
      回到教室时,课间的喧闹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我刚走到座位旁,就听见前排两个女生压低了声音在说话,眼角的余光却时不时往我这边瞟。
      “你听说了吗?全月跟江宇在医院待了一整个中午呢,孤男寡女的,谁知道干了什么。”
      “还有还有,上次月考她突然考那么好,我看根本就是抄江宇的吧,不然怎么可能一下子进步那么多。”
      “就是就是,我还听说她为了跟江宇在一起,故意把自己弄生病,好让江宇照顾她呢,心机真重。”
      我攥着水杯的手指越收越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里,明明知道是假的,却还是忍不住心脏发紧。
      我抬头看向江宇的座位,他还没回来,空荡荡的座位像一个无声的讽刺。
      “谢正。”我回到教室大声喊道。
      那些悄声的叽叽喳喳的声音顿然安静下来。
      谢正屁颠屁颠的跑过来,睁着一双好奇的眼睛问我:“全姐,有何事吩咐?”
      我抬手指着那两个刚刚在嚼舌根的女生:“她们两个叫什么?”
      谢正秒懂:“李言,王琪,过来,我们全姐喊你呢。”
      我不屑的笑着。
      “你把刚才说的话,当着我的面再说一遍。”
      那两个女生被我突然发难惊得愣了两秒,随即又支支吾吾地低下头,嘴硬道:“我说错什么了吗,本来就是大家都在说的事。”
      我深吸一口气,点点头,声音哑得厉害却一字一句清晰:“是吗?”
      我舔了舔嘴唇:“这谣言可真恐怖啊。”
      我把两个女生扯过来:“站好了,听着。”
      两个女生有些畏畏缩缩的站在我面前。
      “第一,上次是江宇生病险些晕倒,作为作为乐于助人的同桌的我把他送到医务室,校医说要去正规的医院再抽血复查一遍,他家里没人,我就陪他了,更没有所说的待一中午这事;第二,月考我在第一考场考试,江宇在第三考场,我抄谁?还有,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之前的成绩又是抄谁呢?”
      之前我的成绩一直稳居第一,江宇转校过来,我成为了第二。
      “至于为什么我成绩好,不过是我每天熬夜刷题补出来的,轮不到你们在这里瞎嚼舌根。”话音落的时候,整个教室安安静静,连掉根针都能听见。
      我扫过教室每一张脸,看着刚才还跟着凑八卦的人纷纷低下头避开我的视线,最后把目光落回那两个女生身上:“我这人懒,平时不爱计较,但不代表别人把脏水泼到我脸上我还能笑着接。想要说别人闲话,先摸摸自己的良心,再看看自己够不够格。”
      李言咬着唇攥紧了衣角,半天憋出一句:“我们也只是随口说说,又没说是你故意的……”
      “随口说说?”我笑了一声,语气更冷,“随口一句话就能把人说得浑身脏,真要往心里去,你们赔得起吗?今天我把话放在这,以后再让我听见谁乱传我的谣,我就直接找班主任,咱们把话说清楚,谁对谁错当着老师的面掰扯明白。”
      这个时候上课铃响了,班主任踩着铃声走进教室,看见站在讲台前的我们愣了一下,问:“这是怎么了?”
      我松开抓着那两个女生胳膊的手,抬步走回自己的座位,声音平静:“没什么老师,同学之间的小玩闹。”
      课程正常的继续,我心里清楚的知道这个谣言是陈惠传出去的。
      我深吸了好几口气。
      江宇这时候突然握住我的手。
      “别怕,我在呢。”
      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传到发烫的脸颊,我僵了一下,侧头看向他。
      他坐得笔直,眼睛盯着黑板上老师写的板书,指节却悄悄蜷了蜷,把我的手攥得更紧了些。
      紧绷了一整节课的情绪突然就松了下来,眼眶微微发烫,我轻轻挣了挣,没挣开,也就任由他握着,把笔尖抵在草稿纸上,慢慢压出了一个浅印。
      下课铃响的时候,我才抽回手,翻出笔记本整理刚才的知识点,江宇侧过身,把一瓶冰汽水推到我手边,声音压得很低:“我去找她。”
      我有些疑惑,他怎么知道。
      我反应过来看向谢正,谢正不敢看我,缩起脖子。
      我摇摇头,指尖蹭过冰凉的瓶身,刚要开口,就看见陈惠抱着作业从门口走过,脚步顿了顿,飞快地瞟了我们这边一眼,又匆匆低下头走了。
      我笑了笑,把笔帽按回去:“不用了,清者自清,今天我已经把话摆出来了,再瞎传,吃亏的不是我。”
      江宇看着我,点了点头,伸手帮我把掉在桌角的橡皮捡起来:“反正不管你想怎么做,我都陪着你。”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手背上,我看着他认真的眉眼,刚才堵在胸口的那股闷气,终于彻底散了。
      “这个胸针,我自己做的,送你。”
      江宇摊开手心。
      我看着一个类似蝴蝶的胸针。
      “很漂亮,谢谢。”
      我接过,别在胸前。
      大课间,今天是校领导检查的日子,我突然感觉到肚子不舒服,匆匆的跑去厕所。
      我看着裤子上的血迹,皱起眉头,每次都是这样。
      正当我准备起身,一盆冷水从我头顶浇了上来。
      冰冷的水顺着领口往下淌,浸透了整件校服,贴在皮肤上凉得我打了个寒颤,头发滴着水砸在厕所瓷砖上,嗒嗒的响。
      我攥着衣角抬头,打开门,就看见陈惠站在我面前,手里还攥着空了的水盆,脸色发白却咬着牙瞪我:“我就是要让大家看看你是什么样子,你个小婊子,我说过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又冷又气,连声音都发颤:“陈惠,我到底是哪点招惹你了?”
      她往前冲了一步,我以为她还要动手,就见她诡异的笑了一下,然后我下意识往后躲,谁知道她猛地蹲下来,一把扯开自己的校服,然后把不知从哪掏出来的小刀,对着自己刮了两下,猝不及防的塞进我的手里。
      我毫无防备,没有一点准备。
      她又把自己整理的很凌乱,扯着嗓子往厕所外面喊:“杀人了!快来人啊!她要杀我!”
      喊声刚落,就有好几个和陈惠玩在一起的女生冲了进来,一看见陈惠胳膊上渗着血的伤口,再看我手里还攥着那把带血的小刀,立刻七嘴八舌指责起来。
      有人跑去喊老师,有人掏出手机对着我拍照,闪光灯晃得我睁不开眼,冰凉的校服还贴在身上,我下意识把身体往隔间里缩,看着裤子上的血迹,只觉得浑身都冻得发麻。
      冷意从皮肤钻进骨头里,我攥着那把该死的小刀,手指都在发抖,想说什么却被她们的骂声盖住,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很快班主任就赶了过来,一看见眼前的情景,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她皱着眉看向我,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质问:“全月,你到底在干什么?”
      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陈惠看见老师来了,哭得更凶了,她缩在另一个女生身后,露出带着血的胳膊,哽咽着说:“老师,全月她怪我,我看她在厕所里不去上操,想说几句,她,她拿刀砍我……”
      这话一出,周围的指责声又炸了开来,闪光灯更密集地闪在我脸上,我能清晰地听见有人说——
      “我的天哪,这不就是杀人犯吗,怪不得平时疯疯癫癫的。”
      “看着安安静静,没想到这么狠”。
      班主任的脸色更差了,她朝我伸出手,声音冷得像冰:“把刀给我,跟我去办公室。”
      我看着她眼里不加掩饰的失望,指尖的小刀滑了一下,“当啷”一声掉在了沾了血的瓷砖上,那一声脆响砸在我心上,碎得我连呼吸都发疼。
      我被人半拉半拽着往外走,垂着眼睛能看见走廊上投来的密密麻麻的目光,像无数根针,扎得我浑身都疼。
      江宇冲出来,把校服披在我身上,一把把我抱起来。
      他身上的味道莫名的让我有些安心。
      我埋在他带着洗衣粉清香的校服领口,憋了半天的眼泪终于忍不住砸了下来。
      他抱着我,对着要上前的班主任沉声道:“我相信全月,她不是会随便伤人的人,这事肯定得说清楚。”
      周围的喧闹瞬间静了一瞬,我抓着他校服的衣角,终于能喘上一口憋了太久的气。
      班主任皱起眉,语气仍旧带着压着的火气:“江宇,这里没你的事,你先放开她,现在人证物证都摆在这儿,伤人是实打实的,先跟我去办公室处理。”
      江宇没松劲,抱着我的手更稳了些,他抬眼迎上班主任的目光,语气没半点退让:“老师,全月现在胳膊上也有伤,血都透出来了,得先去校医室处理伤口,有什么事等处理完伤说清楚不行吗?”
      我趴在他肩上,终于缓过神来,才感觉到自己手臂被划开的地方一阵阵发烫发疼,血顺着胳膊往下渗,早已经把袖口染得发深。
      我动了动嘴唇,想说出真相,喉咙却还是发紧发哑发不出声,只能攥着江宇的衣角,指尖止不住地发颤。
      陈惠在那边听见这话,又呜呜地哭了起来,抽抽搭搭地说:“本来就是她,江宇你怎么偏帮着她……”
      江宇没理她,只是抱着我往楼梯口走,班主任愣了愣,快步跟了上来,身后的议论声又嗡嗡地响起来,那些细碎的字眼追着我们的背影,可我埋在江宇的领口,闻着干净的洗衣粉香气,那些扎人的针好像忽然就钝了好多,不再往骨头缝里钻了。
      我呆愣的坐在凳子上,医护人员处理着伤口,班主任处理着陈惠。
      消毒水的凉味漫开时,我才后知后觉地打了个颤,碘伏擦过伤口的刺痛顺着神经窜上来,我攥着衣角的指尖又紧了紧,一只带着薄汗的手忽然覆在了我攥着衣角的手背上,温度顺着皮肤贴过来,稳得不像话。
      我偏过头看江宇,他靠在窗边站着,目光直直落在我流血的伤口上,眉峰皱得很紧,听见我动的声响,立刻低头看来,声音放得很低:“忍一忍,处理完就不疼了。”
      校医处理完伤口缠上纱布,抬头刚好看见江宇紧绷的样子。
      “同学,这有干净的衣物,让女生换一下吧,别感冒了。”
      江宇耳尖尖红了一点,挪开视线,然后拉着校医到外面低声问有没有忌口,要不要定期换药。
      等校医说完注意事项,我换完衣服,班主任也带着面色仍旧哭哭啼啼的陈惠走进来。
      开口第一句还是问江宇:“江宇,你现在也陪着她处理完伤了,这事该说清楚了吧?”
      江宇噗呲一笑,把我校服上的胸针扯下来:“这里面有微型监控,您看看吧,就在着,也有电脑。”
      李明楠拿过胸针,陈惠脸色瞬间白了许多。
      “去办公室。”
      我死死的瞪着陈惠。
      我们来到办公室,胸针里的监控上传到了优盘里,整个过程都清清楚楚,陈惠瘫坐在地上。
      李明楠跟我说了声抱歉,然后报了警,并说会给我澄清,带着陈惠去了警局。
      我和江宇来到学校的后院。
      “江宇。”
      我喊着他的名字。
      他担忧的看着我:“怎么了?哪不舒服?”
      我看着江宇:“吻我。”
      江宇的眼睛猛地睁大,他僵在原地好几秒,指尖都轻轻发颤。
      他试探着往前挪了半步,喉结滚了好几圈,声音哑得发紧:“你说……什么?”
      风卷着后院梧桐的落叶擦过我们脚边。
      我没退开,反而扯住江宇的领子,把他扯下来弯腰,看着他的眼睛,又认认真真说了一遍。
      “我说,江宇,吻我。”
      他才终于反应过来。
      我没有等他回复,自顾自的把吻落在他嘴唇上,眼泪也顺着这个吻落了下去,砸在我们交握的手背上,烫得江宇跟着颤了一下。
      江宇好像知道,这是我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一种表现。
      他很快抬手扶住我的后颈,力道放得又轻又稳,带着点怕碰碎我的小心翼翼,回应铺天盖地裹过来。
      一瞬间,我可以感受到这是后怕和失而复得的庆幸。
      他把吻全都揉成了软乎乎的温度。
      我攥着他校服后背的布料,指节都捏得发紧,直到呼吸都乱了才分开一点距离。
      他抵着我的额头,声音还是哑的,指尖轻轻擦去我脸上还没干的泪:“我在呢,别怕,我一直在。”
      我埋在他颈窝点头,闻着他身上干净的洗衣粉味道,悬着的心,终于踏踏实实落了地。
      他手掌顺着我后背轻轻拍着,像哄小孩一样,节奏缓慢又安稳。
      我听见他心跳声,沉稳有力,一下一下敲在我耳膜上,压住了所有杂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Chapter7——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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