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Chapter5——病娇 病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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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hapter5——病娇
陈惠带了一帮子小弟，衬托的我们很单薄。
我攥着口袋里没开刃的弹簧刀，指节绷得发疼，领头的黄毛几步晃过来，吐掉嘴里的烟蒂踩了两脚，斜着眼睛扫我，又看向陈惠，语气贱兮兮地飘出来：“就这俩小鬼，还敢跟你抢冠军？”
陈惠抱着胸，指甲一下一下刮着米白色的外套下摆，笑出声，软乎乎的声音裹着冰碴子：“是啊，就是这个野种，抢了本该是我的东西，你们帮我好好教训教训，钱少不了你们的。”
黄毛听完吹了声口哨，扬了扬下巴，身后几个染着各色头发的小弟立刻围了上来，把我和身旁的唐晚晴圈在了墙角。
我笑着，抬手扯了扯松垮的校服外套，笑里裹着冰：“抢？比赛本就是公平公正的，我是凭我本事拿到的，怎么就叫抢了呢。”
我话音刚落，有几个小弟摸出了甩棍晃得哗啦响，风卷着巷口的灰尘往我们脸上飘，我能感觉到后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唐晚晴的后背绷得很紧，像一张拉满了的弓。
我悄悄把弹簧刀摸出来按在掌心，刚要往前顶，唐晚晴她却突然偏过头，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说：“站在我身后别动，今天这事，我了结。”
话音未落她已经朝前跨了一步，把我牢牢挡在身后，我只看见她绷直的脊背往前一压，抬手就扣住了最靠前那个黄毛的手腕，只听见咔哒一声脆响，黄毛嗷的一声惨叫，甩棍“哐当”砸在了水泥地上。
剩下的人没反应过来，都愣在了原地，陈惠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声音都劈了叉：“你、你敢动手？”
唐晚晴没理她，顺着黄毛的胳膊往前一拧，另一只手直接扣住了他的后颈往地上按，膝盖狠狠顶在他肚子上，黄毛整个人弓成了一只虾，连叫都叫不出声了。
她回头扫了一眼剩下的人，眼底冷得像结了冰：“还有谁上？”
唐晚晴很凶戾：“你姐姐我打架的时候，你们还不会撒尿呢！”
我想上前帮忙，唐晚晴瞪着我，我犹豫的停下脚步。
陈惠却突然笑了，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晃了晃：“动手又怎么样？现在把你这打人的样子拍下来发到网上，看是你有理还是我们有理，到时候让你学校把你开除，你一辈子都别想抬头。”唐晚晴闻言反而嗤笑一声，手上加劲把黄毛又往地上按了按，黄毛闷哼着吐了口唾沫，腥气混着灰尘溅得陈惠鞋上都是。
“你拍，尽管拍。”唐晚晴抬了抬下巴，声音冷得扎人，“今天是你们堵在路上拦人在先，真闹到派出所，看警察是信我还是信你们这群拦路敲诈的混混。再说了，大不了大家鱼死网破，我把你收人家好处帮人堵我们的事全抖出去，你以为你能落着好？”
陈惠的脸一下子白了，举着手机的手都开始抖，剩下几个小混混互相看了看，都往后缩了半步，没人敢再往前冲。
我收回口袋里的弹簧刀，居高低下的看着这群小混混。
“陈惠，就到这吧，你这种吃相让我更觉得你很可笑。你猜，让大家都知道，学校单纯，美丽，善良的陈大小姐，父亲是个慈善企业家，竟然是一个街头和混混交往，跟社会姐没什么两样的，会怎么样？”
我冷声道，睥睨的看着陈惠。
“今天这事只要你敢把视频发出去，我就敢把你给了了谁的钱、想怎么整我们，原原本本全捅到学校去，你不是一直攥着那点面子当宝贝吗，你看学校会不会给你留着。现在趁我们还没真动气，带着你的人赶紧滚，再在这里废话一句，今天就把你们全都送进派出所，谁也别想善了。”
陈惠气的直跺脚，瞪了我好几眼：“走着瞧全月，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的。”
唐晚晴拉住我：“月月，你不该这样子的，你在学校单枪匹马的。”
我摇头，拍了拍她的手：“今天我可以帮你的，为什么自己一个人上手。”
唐晚晴轻笑：“马上要有奖学金了，这种事还是别牵扯上，每次都跟你说了家里要是没钱了就跟我说，你总是倔强的说一个人可以，那要是这次奖学金没了，那我不就成为大罪人了。”
我叹了口气，反手握住她的手腕：“晚晴，奖学金再重要，也比不上你重要，这本来就不关你的事。”
话刚说完，陈惠带着人还没走远，这话顺着风飘过去，她又停下脚转过身子，阴阳怪气地开口：“真是姐妹情深啊，可惜啊，有些人命贱就是命贱，再怎么抱抱团也改变不了骨子里的低贱，抢别人的东西还装什么圣母白莲花。”
她说着抬抬下巴扫过我，眼神里满是刻薄和不屑，“真当谁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不就是盯着那笔国家级奖学金，想踩着我上位吗？今天把话撂在这，这笔奖学金轮得到轮不到你，还得我说了算。”
我皱着眉往前走两步，刚要开口回击，就看见唐晚晴先一步站到我身前，抬眼看向陈惠：“你少说两句，奖学金本来就是凭成绩和综合测评选，什么时候轮得到你在这里说三道四？”
陈惠嗤笑一声，往前凑了一步就要推唐晚晴，我赶紧一把拽开她的手，顺手把唐晚晴护在身后。
“陈惠，你闹够了没有？”
我声音冷下来：“要么现在你自己走，要么咱们现在就去警察局把这事说清楚，你选。”
陈惠看着我手上拿着的唐晚晴的手机，脸色瞬间变了，咬了咬牙，狠狠啐了一口，终究还是没敢再往前凑，撂下一句“你们给我等着”，陈惠甩下一句狠话，才扭着腰带着人不情不愿地走了。
等人走干净，唐晚晴才松了劲：“月月，你以后小心点，不行的话，我找人护你。”
我好笑道：“唐晚晴，我们又不是精神小妹，好了，今天就到这吧，走，咋们撸串串走。”
唐晚晴还绷着脸色，攥着我的手腕轻轻晃了晃：“你还笑，陈惠那人心眼小得像针鼻，她爸是谁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说要给你好看肯定会搞小动作的，你别不当回事。”
我拍了拍她的手背，把手机塞回她包里，笑着拉着她往烧烤店走：“我知道她是什么人，奖学金评选本来就公示透明，她真敢动手脚，咱们直接找老师，实在不行捅到教育局去，她还能翻了天？先吃饭，人是铁饭是钢，总不能饿着肚子防她吧。”
当然这只是我安慰唐晚晴的话，事实上其实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唐晚晴被我拽着走，嘴上还絮絮叨叨叮嘱我最近别走偏僻的小路，我一边应着，一边加快脚步往巷口那家开了好几年的串串摊走，晚风卷着桂花香气吹过来，把刚才那点憋闷的气都吹散了。
江宇下了晚自习，照部就搬的去汽修厂拧零件，然后回家。
昏暗的房间里，他的母亲坐在客厅里，手里端着酒杯摇晃。
玻璃碰撞发出轻微的叮当声响，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酒气，暖黄的壁灯把母亲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落在掉了漆的水泥地上。
江宇换鞋的动作顿了顿，轻手轻脚地弯下腰，把玄关的门轻轻带上，低声开口喊了句：“妈，我回来了。”
母亲没应声，只是晃着酒杯转了转，眼珠浑浊地对着墙上他贴的三好学生奖状发愣，直到杯里的冰块化了小半，才含糊地开口，声音带着酒后的哑：“今天……老师又打电话来了，问你学费凑得怎么样了。”
江宇攥了攥书包带，把背上的书包放下来靠在墙根，走到饮水机边接了杯温水递过去，声音压得很稳：“我明天去学校找主任申请助学金，申请下来就能补上，没事的。”
“江宇，你说你爸走的可真轻松啊，留下个这么大的烂摊子给我们娘两。”
江宇看着母亲把那瓶酒几口灌完，脸颊泛着熏红。
江宇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收拾着母亲脚边的一堆酒瓶子。
收拾着的时候，母亲一把扯过江宇。
“你说他凭什么？”
她的力道带着酒后的失控，指甲狠狠扣进江宇的小臂，疼得江宇倒抽一口冷气，却没敢挣开，只是垂着眼睛站着，任由她带着哭腔把这些年的委屈都砸在自己身上。
眼泪混着酒气落在江宇校服袖子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江宇抬起手，犹豫了半天，才轻轻落在母亲颤抖的背上，哑着嗓子说：“妈，都会好的，等我毕业就好了。”
母亲哭了半天，哭累了，才歪歪扭扭靠在他肩膀上睡过去，江宇小心翼翼半扶半抱把她挪到床上，盖好被子，转身出来捡起地上空酒瓶子，借着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把数好的零钱压在餐桌的玻璃底下，那是他这半个月放学后帮汽修厂拧零件攒下的，刚好够给母亲买两天的降压药。
他靠在餐桌边站了会儿，抬头望向墙上那张三好学生奖状，暖黄的光影里，少年脸上的疲惫压了压，伸手摸了摸书包侧袋里折得整整齐齐的助学金申请表，攥紧了拳头。
江宇回到自己房间里，狭小的空间里只能放下一张单人床和一张掉漆的旧书桌，书桌上整整齐齐码着一摞课本，最上面压着一张已经泛黄，褶皱的省重点高中的录取通知书。
是南城一中重点高中的录取通知书。
他轻轻带上门，靠着门板滑坐在地，长出了一口气，小臂上被指甲抠出来的红印还在跳着疼，他却没心思揉，只从口袋里摸出那块掉了漆的电子表，借着门缝漏进来的路光看了看时间，离天亮还有四个多小时，得抓紧把那张申请表填完，明天一早还要送到教务处去。
他撑着墙站起来，从书包侧袋里掏出那张折得平整的表格，铺在旧书桌上，又摸出半根用了好久的铅笔，就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一笔一划仔仔细细填了起来。
第二天江宇去上学，我见他的脸色很惨白，黑眼圈很严重
我问他是不是熬夜了，他只低着头含糊应了一声，双手紧紧攥着那张填好的申请表，指节都泛了白，没等我看清那张表再说什么，他就攥着表格快步往办公室走了。
整个早自习他都坐得笔直，盯着黑板发呆，指尖反复蹭着课本边缘，直到早读下课，看见班主任笑着冲他点头，他悬了一整夜的肩膀才猛地垮下来，对着老师深深鞠了一躬，转身出来的时候，我才看见他眼尾红了一点。
“江宇，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疑惑地看着我。
我正准备说什么，江宇突然流鼻血，鲜红的血一下子滴在他露在袖口外的手背上，我吓了一跳，连忙掏出纸巾递给他，他自己也愣了愣，才慌忙仰起头按住鼻子，指尖还沾着血渍，声音闷闷地说没事，就是最近没休息好。
我扶着他去水房清洗，他一直低着头不说话，冷水冲掉手上的血，他看着镜子里脸色惨白的自己，扯了扯嘴角想跟我说没事，喉结滚了好几下，最终还是只说了句谢谢你。
我看着他，脸色苍白得仿佛薄薄的纸张，眼下的青黑重得像被人打了一拳，连原本挺直的背都微微驼着，进教室的时候脚步都发飘，放书包时手晃了一下，文具盒“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滚出半盒铅笔，他蹲下去捡，蹲了半天都没直起身，扶着桌角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站起来。
我递给他一盒热牛奶，是我从食堂刚买的，他接过来的时候指尖都是凉的，碰得我手背一僵，他攥着牛奶盒小声说谢谢你，声音哑得跟砂纸磨过似的。
说完他低下头，指尖反复蹭着牛奶盒的包装，没再说话。
没过多久，他突然捂住嘴剧烈地咳嗽起来，肩膀一耸一耸的，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
我看着他单薄的身形，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心里不禁泛起一阵心疼。
他咳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脸色更加苍白了，嘴唇也失去了血色。
他抬起头，眼神有些迷茫地看着我，那眼神里充满了脆弱。
我忍不住想到了一个词“病娇”。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Chapter5——病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