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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缘起 “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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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沈安然呓语着,翻了个身。
这床实在是太舒服了,她心想。
嗯?床?
!!!
沈安然一个鲤鱼打挺,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
这里布置不像外面的宫殿那般奢华无度,香炉里燃着沉香,冒出屡屡青烟,床前正对着一张实木圆桌,雕着精致的镂空花纹,地面上能看到的每一寸都铺设着暗红的地毯,上面繁复古老的图腾沈安然看不懂。看布置应该是寝殿。
“吱呀——”屋外传来响动,有人进来了。
沈安然的视线穿过那张圆桌,看到来人是撒思殿下,以及那位有着蓝色眼眸的神秘公主。
“我劝你还是仔细考虑一下......”公主立马就注意到了床上的沈安然,话音戛然而止。撒思显然也注意到了,眉毛微微挑起,红色眼眸盯得沈安然很不舒服。
“......夜深了,我就不叨扰了。”公主说完,转身施施然离去。
......
显而易见,这是撒思的寝殿。
沈安然一时间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这算是怎么回事?可屋内地毯实心严缝,迎着撒思的眼神,她也不敢开口。
“我......嗯......”她怯懦着,心想自己不会坏了这位殿下的好事吧,万一人家是想跟莉莉丝公主发生点什么的,结果床上却多了一个碍事的她。
“你怎样?”被坏了好事的撒思殿下缓缓踱步至床前,弯腰询问沈安然,黑色长发如瀑般泄下,丝丝凉意让沈安然肩膀颤了颤。
他左眼下有颗红痣,像一滴血泪一样,沈安然心想。
床前帷幕流苏晃动,晃得沈安然的心也跟着无厘头地跳动起来。
还没等她开口,撒思又道:“你在婢女的带领下一不小心拐错了路,粗心大意又一不小心走到了这里,慌乱间撞开门,发现这里是寝殿,就又一不小心闯了进来躺了上去,对吗?”
啊......沈安然下意识想要否认,但是想了想自己的说法,洗澡的时候莫名其妙睡着了,醒来后莫名其妙发现自己就躺在这里,似乎更离奇呢。
“不是吗?”撒思注视着沈安然的表情,见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便又道:“那你就是故意的。故意躺在孤的床上,是什么意思呢?”他戏谑地笑着,森冷杀意隐埋眼底,“好难猜啊。”
......沈安然算是明白了,应该是撒思手底下的人见自家殿下对她竟破天荒的没有像之前的女人那样随便杀掉,便将她送到殿下床上讨欢心呢。想来现在撒思殿下以为是沈安然自己想要......勾引他。
反观沈安然身上的衣物,哦,那已经不能称之为,衣物,只是一块勉强遮住关键部位的布料罢了,还有些透明,若隐若现的,实在很难不让人想入非非。
这样一看,勾引的假设就更成立了,简直无可辩驳。
“不是的......”沈安然实在忍不住,见撒思也没有怒气难抑的样子,便想要开口为自己辩解,而脖颈处的触感却让她乖乖闭上了嘴巴。
撒思掐住了沈安然的脖子,手上的力道逐渐加大,最终控制在了一个十分微妙的力度上,这种力道不会让沈安然窒息而亡,但会让她呼吸困难,十分不舒服。
“看来你并不像表面这样.....无知。”撒思缓缓道,声音却是如沉霜般冰冷刺骨,“但也是个蠢货......我想要杀了你,是因为你是天使族人,我没杀掉你,也因为你是天使族人。”
沈安然被掐住了喉咙,微微张着嘴,只能无助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撒思。
“百年前的大战,血族落败,十万精锐被困天使族,至今杳无音信。”他血色的眸子闪过精明颜色,道:“我需要一个人,一个天使族的人,去打探这十万士兵的下落,你懂吗?”说罢,他唇角勾起,似是自嘲般道:“却让你生出些不该有的想法。”
听到这儿,沈安然睁大了双眼,她很想拼命摇头否认撒思的说法,奈何脖颈处的一双手禁锢着她,将她牢牢钉在了床上。
“你的心脏已经被我种下了荆棘种子,只要我想,你就能生不如死。所以,你现在需要做的事情就是乖乖听话,否则......”撒思说着,手上的力道加重,看着身下脸颊涨得通红的女孩儿,恶劣地笑笑,道:“你不仅会受到荆棘之吻的折磨,并且,我也会,让你,生不如死。”
沈安然挣扎着点头,不管这位恶趣味的殿下在说什么,她现在只有顺从。
见面前的女孩儿如此听话温顺,撒思冷哼一声,掐住沈安然脖子的手松开,转而抓住了她的肩膀,拽着将她的身体翻到了床的里侧。
嘶——沈安然在心里深呼吸一口气,尽量忍住再痛也不发出声音,免得又无故惹怒这位喜怒无常的殿下。
她面朝墙壁一侧,在床的一角默默将自己的身体蜷缩成小小一坨,连呼吸也放得轻轻的,尽全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这时,她听到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身体顿时便僵住了。
这是脱衣服的声音,撒思这是要跟她睡在一张床上啊,这个想法一出现在沈安然脑海中,便如爆炸一般将她仅存的冷静炸了个干干净净。
这这这这这......这怎么行,她虽然是21世纪的新时代女性,曾扬言要睡遍天下180双开门肌肉帅哥,但那毕竟只是打打嘴炮,沈安然还是个纯情处女呢,要真算起来这算是第一次和一个陌生男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沈安然终于在心中喊出了那句,成何体统!
而且他刚刚还说让自己不要有不该有的想法,怎么能出尔反尔呢!
就在沈安然全身僵硬心脏砰砰要跳出喉咙时,她身后的床陷了下去,撒思言简意赅打断了她的想法:“会叫吗?”
“什......什么?”沈安然声线颤抖,怯生生道。
此时还未深夜,窗外烛火映照,时不时仍有值夜侍女走过。因为是撒思殿下的寝殿,因此下人们不敢怠慢,生怕出一丝纰漏。
撒思不欲与沈安然废话,他贴近沈安然的耳朵,轻声道:“感觉到窗外那些走来走去的侍女了吗?我要你叫出来,让她们听到。”说着,撒思顿了顿,“这是命令。”
此时沈安然终于明白了撒思是什么意思,她感受着身后男人在耳畔落下的温热吐息,心里已经乱作一团。
于是,那来来往往的值夜侍女们经过撒思殿下的寝殿时,便不约而同地红了耳朵,掩面而过,直到深夜才平息。翌日撒思寝殿外也是一片静寂,没人敢去打搅。
“你说什么?”莉莉丝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
“公主,千真万确,昨夜殿下寝殿外的侍女们都听到了......”静立一旁侍候公主的艾达轻声道。
莉莉丝闻言,却只是抿了抿茶盏中的茶,像是没有听到艾达的话般,轻轻蹙了蹙眉,道:“怎么是这个味道?”
她每日清晨都要喝上一杯新鲜的奶茶,必须是刚挤的新鲜牛奶,兑上当季采摘的茶叶尖熬煮的清茶,火候到位,渣子滤净,才能熬出这么一小杯,需要下人们一大早就忙活。即使如此,莉莉丝还是很挑剔。
“许是今日的厨娘偷了懒,没用心,公主我这就去敲打敲打她们。连这么一小杯奶茶也敢偷懒了。”每日的奶茶都是一样的工序,虽不明白怎么今日公主就不甚满意,但艾达还是要去厨房让下人们再用点心。
“算了,你回来。”莉莉丝抬抬手,纤细白皙的手指细腻光滑,“你去盛些玫瑰水来,我要净手。”
玫瑰水是榨取玫瑰花汁制成的精华加水熬制,公主一直都很喜欢。艾达见状,便道:“公主可是在为殿下宠幸那个女人烦扰?”见莉莉丝没说话,她便接着道:“公主您放心,您贵为天使族质公主,地位怎么可能会被一个不知来路的女人威胁,撒思殿下最看重的一定还是公主您。”
莉莉丝公主闻言轻笑,微卷的长发都在跟着轻轻颤抖,她只是温柔道:“好了,我知道了,你快去吧。”
艾达见公主终于如往日那般开心了起来,才终于满意走开。只是她没有看到她走后公主脸上的落寞,那不是感到被争宠的哀怨,而是一种隐隐的忧虑。
在接下来的几天,像是为证明莉莉丝公主的忧虑般,血族皇宫上至位高权重的贵族大臣,下至洗衣打杂的洒扫宫女,没有人不知道,撒思殿下的身边多了一个天使族女人,殿下对她可以说是无微不至,不论走到哪里都要带着。
人人都说殿下极其宠爱这个女人,并给她取了个血族的名字,叫薇薇安。
而此时沈安然,也就是被宠幸的薇薇安,此时正百无聊赖地坐在饭桌前吃午饭。
她一边嚼,一边托着腮帮,盯着虚空中的某一处发呆,完全没有注意到撒思的目光。
这几天撒思对她已经不是她刚来时那幅深恶痛绝喊打喊杀的样子了,并且待她还不错,带她去血族宫廷园林散步,陪她吃饭,甚至请血族最好的制衣师为她定做独一无二的美丽裙子,让她成为血族皇宫中最美的女人,连说话都是用温柔无比的语气。
呵,如果是在那些下人面前的话,薇薇安撑着下巴,冷哼一声,只要是和自己单独相处,撒思就会恢复到最开始那种讨人嫌的态度。
“怎么了?”注意到薇薇安的异样,撒思轻声询问道,“是饭菜不合胃口吗?”
此时正在布菜的宫女身体很明显的一顿,并开始微微颤抖。上什么样的饭菜是殿下亲自嘱咐过的,要合乎天使族人的胃口,显然是为薇薇安小姐特地叮嘱的。如果薇薇安不喜欢,那她们可是会丢掉性命的。
老天奶啊如果我有罪法律会制裁我,而不是让我在这里陪一个大魔头演戏。薇薇安眯着眼睛,看着撒思那关切的模样,狠狠嚼了嚼嘴里的饭菜,心想道。
撒思眼底划过一丝狡黠笑意,一闪而过,很快便消失了。
“没有,饭菜很好,我很喜欢。”薇薇安冷冷道,“只是有点困,想睡觉。”她仗着撒思要利用她,现下不会拿她怎样,于是便语气生硬,没有什么好脸色。
闻言,在场的宫女们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放眼整个血族皇宫,谁敢这样跟殿下说话?
“哦?是这样吗?”撒思闻言,轻轻挑了挑眉,道:“那便撤了吧。”
于是宫女们立马将桌上的饭菜端走,快速地从殿内撤走,将空间留给薇薇安小姐和撒思殿下两个人。
此时殿内只有他们两个人了,撒思率先开口:“不是要睡觉吗?她们已经走了,你可以安心睡了。”
薇薇安闻言,只好硬着头皮往床边走。其实她并不想睡觉的,只是存心给撒思找不痛快,故意说的。她还想接着吃饭呢。
薇薇安只好先在床上躺好,殿内变得寂静,就在她以为撒思已经离开时,背后一双手环上了她的腰肢。
她一个激灵想要坐起来,被身后强有力的臂膀按住了。
“不是要睡觉吗?哪里去?”撒思戏谑道。
“我......”薇薇安一时语塞,只好佯做娇嗔:“你吓我一跳。”
“呵,刚才那股恃宠而骄的劲儿呢?不是演得挺好的吗?怎么现在不会演了?”
“......”
“我突然不想睡觉了,我想出去走走。”薇薇安起身就要越过撒思下床,可撒思怎会让她如愿。
他拉住了她的胳膊。可还不等撒思开口,薇薇安便忍不了了,她有些失控道:“ 你够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