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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缘起 大殿内歌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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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内歌乐靡靡,众贵族们推杯换盏,把酒言欢,时不时还有人上前来,遥遥向他们的殿下举杯。
撒思看见了,微微笑着,举杯示意。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色,看来好像真是一副君臣和乐的样子。
沈安然有些不自在,因为走上前的臣子,除了向撒思表达敬意外,无一不对她投去了好奇的目光,只是碍于撒思在场,才没有继续打量。
这让她坐立难安。但其实就算那些贵族忍住自己的好奇心不去看她,她也会坐立难安的——因为王座只有一个,撒思坐的是王座,那她坐的就是撒思的大腿。
这谁敢动?沈安然微微抬眼,一旁还站着那个杀掉西图的侍卫什命。他和自己的主子穿着同色系的黑色劲装,腰间佩一把银刃弯刀,如一尊杀神般站在那儿,盯着每一个上前敬酒的贵族。
这时,他似乎注意到了沈安然的目光,锐利的眼神如刀锋般扫了过来,沈安然急忙低下头。
哦,还有一尊杀神盯着自己,她更不敢动了,在心里叫苦连天,除了受伤的脚底板不用沾地以外,她身上哪儿都不舒服。
“你不舒服?”低沉的声音自头顶传来,连带着胸腔的震动,让沈安然的身体也跟着颤了一颤。
我不舒服?我能说吗?我敢说吗?沈安然在心底苦道,她低着头颤巍巍道:“没......没有。”
过了良久,头顶上都没有声音再传来,想来是这个殿下也觉得她无趣,便不多说了。沈安然微微松了口气,身体稍稍放松下来,开始在心里盘算着自己出逃的计划——异世界既然有进入的入口,那么就一定有出口,她需要找到那个通道。
可是现在还没有什么线索,这个地方又不似她以往在历史上学过的任何一个朝代,根本就无可借鉴。正当她苦苦思索之时,一只手突然捏住了她的下巴,将她的头抬了起来。
沈安然:!!!
她被迫与撒思对上了视线。
其实沈安然长相很好看的,头发是引人注目的栗色,眼睛受到惊吓后像小鹿一样瞪得大大的,茶棕色的瞳孔惊慌失措,却可以看出来平时的温顺颜色。嘴巴因为惊恐微微张开,粉嫩的颜色仿佛在说任君采撷。
撒思眼睛眯了眯,喉结微微滚动,而这副表情在沈安然眼里,那就是喜怒无常让人捉摸不透。她更害怕了。
然而,下一秒,唇瓣传来湿热触感。
喜怒无常的大魔头吻了上来!
沈安然没有接过吻,她的脑袋在唇瓣相触的那一刻就变得一片空白了,任由男人将她的牙关打开,唇舌在她口腔里攻城略地。每一片被他触碰过的地方像是着了火一般。
怎么回事?渐渐地,沈安然听不到任何外界的声音了,刚才还人声吵闹的大殿现在像是被开了静音键,唯余面前的男人温热的吐息和炙热的身体充斥着她的感官。
“嗯......”她不禁发出了一声嘤咛。
!!!
听到自己的声音,沈安然大脑突然一个激灵。怎么回事,面前的人可是差一点就杀了她啊!她怎么会如此轻易就沦陷!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于是沈安然开始挣扎,她尝试着轻轻将撒思推开一些,可是几乎是瞬间,面前的男人便察觉到了她的动作,一双有力的手轻而易举地攥住了沈安然的手腕,让她动弹不得。另一只手拖着沈安然的后脑勺,将她牢牢禁锢在自己的怀中,彷佛要将她融入身体。
被禁锢在撒思的怀中,周身都是属于他的味道,于是沈安然略微清醒的神智再度沦陷,身体变得瘫软,如一滩春水般融化在撒思臂弯中。
意识迷蒙间,沈安然感到有什么东西顺着对方的唇舌进入了自己的口腔,她的身体本能的做出了排斥的反应,但却被撒思堵住了嘴巴,一阵冰凉的触感划过喉咙,进入了她的身体深处,最后停留在心脏。
待沈安然清醒过来时,撒思早已撑着脑袋,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了。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竟然说不出话了。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黏住了一般,发不出一点儿声音,她尝试数次无果后,将焦急的目光转向了撒思,一定是刚才的吻!
“说不出话了?”撒思道,语气却是肯定的。
沈安然急忙点了点头。
“说不出话很正常。”他轻轻道,“刚才那个吻,有一个很美的名字,叫作,荆棘之吻。我在你的心脏种下了一颗种子,这颗种子一旦到达你的心脏,就会生根发芽紧紧依附其上。你说不出话来,就是因为这个。不过不要紧,一会儿就好了。”说到这儿,他停顿了一下,看向沈安然的眼光晦暗不明,“但是你知道,这个种子会对你造成什么影响吗?”
什么影响,沈安然说不出话,只能在心里想道。
撒思彷佛听到了沈安然的心里话般,戏谑地笑了笑,然后道:“不告诉你。”
沈安然:......这人不仅喜怒无常爱杀人,而且心智也不是很成熟。
“你要坐到什么时候?”撒思话锋一转,突然道。
啊?沈安然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顶着撒思似笑非笑的目光几秒后,她才反应过来,自己一直坐在撒思腿上呢。
沈安然麻溜儿地从撒思身上下来了,脚底板着地的那一刻,钻心的痛感传来,让她倒吸一口凉气。刚刚一定踩到玻璃渣子了,她心道。
身旁传来人声,是什命在答他主子的话,沈安然留了个心眼听。
“......加派人手......”
“是。”
说罢,撒思便转身离开了大殿。
这一夜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很出乎沈安然的意料,她本以为自己会受到羞辱或者是折磨,没想到却是在她最害怕的魔头怀里安全地度过了这段时间,以至于她在回殿的路上出神了很久。
“哎哟。”沈安然猛地刹住步子,她好像撞到人了。
此时正是夜深人静,琉璃月光如水洒在来人身上,使那鲛纱发出星星点点的微光,一双蔚蓝的眼睛澄澈而又深不见底,让人莫名想起大海。
“对......对不起。”沈安然立马小心道,这人周身气质根本不像刚才她在大殿内见到的人任何一名血族,穿着又如此华贵,应该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没关系的。”女人微微一笑,声音如三月春风暖人心弦,眼睛却一直盯着沈安然的脸。
沈安然不明所以,她有些疑惑地回望,却惊诧地发现对方眼周竟然也有跟自己一样的白色角质,而且已经完全成型,围绕眼睛下至呈现一个漂亮的弧形。
她依稀记得撒思殿下判断她是天使族人,就是看到了眼周的白色角质和背后的绒羽。那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难道她也是天使族吗?可一个天使族的女人,怎么能如此光明正大的在血族宫殿内随意行走?
正当她疑惑之时,背后传来人声,是撒思身边那个叫云喜的侍从。
“公主。”云喜行了个礼,道“这女子初来乍到,不懂礼数冲撞了您......”
“不碍事的。”还没等云喜说完,这位公主便打断了他,随后又看了一眼站在云喜身后的沈安然,便缓缓走开了,清丽的身影优雅端庄,气质不凡。
“她是......”沈安然试探着问道。
“莉莉丝公主。”云喜在这个问题上言简意赅,随后话锋一转,道:“姑娘在宴会上待了那么久,肯定也累了,小的带您去洗漱沐浴,怎么样?”
“啊......”
沈安然发誓她现在绝对没有泡澡的心思,可是在云喜的软磨硬泡下,她不知怎地鬼使神差地就答应了云喜,现在已经泡在一个巨大的浴池里了。
这里被打造得金碧辉煌,浴池边都是金边,镶嵌了各色宝石,流光溢彩,连浴池的水蒸气也盖不住这满殿的贵气,总之就是一个字,豪。
这让沈安然非常不适应,她之前泡澡都是泡浴桶,可这里的浴池大得都快能做个水上乐园了,很没有安全感。
“姑娘,您一个人在里面还好吗?真的不需要奴婢侍候吗?”一道声音穿过屏障,越过水面遥遥向沈安然道。
“不需要不需要不需要!”沈安然听见后立马扯着嗓子大声回应,生怕那些侍女听不到她的拒绝就要走进来伺候她沐浴。她们每隔一会儿就要问问沈安然需不需要帮忙,一听不见她的声音就要进来。她真的不需要啊!
这些侍女实在是太恐怖了,沈安然一进来就要被脱衣服,如果不是她遣散了她们,恐怕现在就是被一群人围着洗澡了。
而她现在一个人泡在浴池里,趴在池沿边,终于有了能安安静静思考的空间。
她在前几个月身体就出现了异常,眼周长了一些奇怪的白色角质,背后也总感觉痒痒的,现在看来,这些都是那个殿下口中所说的天使族的特征。可她对这个异世界可以说是毫无印象,一直生活在原先的人类社会中,安稳平静的度过了18年,在第十九年突然长出了这些奇怪的特征,之后的不久,一觉醒来睁眼便是血阵和喜怒无常的撒思。
这是怎么回事呢?沈安然觉得一定和那个血阵有关。
撒思无意间提到过,那血阵是用来召唤一个叫阿卡莎的人的,可是却莫名召唤了沈安然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那一定是这个血阵出了什么问题,才将她这个异世界的人召唤来了。那她身上这些奇怪的特征又该怎么解释呢?
沈安然有些不解,想着想着打了个哈欠。
血阵召她而来,那一定有办法送她回去,所以解决办法还是那个血阵......只是看那血阵的戒严程度,似乎只有撒思和他身边那个侍卫才知道内中奥秘......
眼前的世界慢慢有些模糊,沈安然感觉眼皮子变得越来越沉,已经很难睁开了......
似乎有人在喊她......
“姑娘!......”
“姑娘?......”
我要答应吗......浴池好舒服......
“嘘......”
似乎有人在她近旁,而她已沉沉睡去。
“这样行吗?殿下真的不会生气吗?”
“绝对不会。”云喜道,“你就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去办就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