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第 6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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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昼声的手指轻轻梳过宋星意的红发，海风迎面漫进来，带着傍晚微凉的水汽。
“那还真有一个问题，”他声音很低，“你会愿意说吗？”
宋星意仰起脸看他：“你先说说看。”
“当年你撤回的那条消息，”江昼声顿了顿，“我一直想知道，是什么。”
空气安静了几秒。远处传来海浪拍岸的声响，规律而绵长。
宋星意转过身，跨坐到江昼声腿上，手臂松松环住他的脖颈。这个姿势让他比江昼声高出一些，垂眼时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
“那个啊……”他拖长声音，像是斟酌词句，最后很轻地说，“我当时想跟你说分手。”
话音落下，他立即又补了一句：“但最后没发出去。”
江昼声的手臂环住他的腰，收紧了。很久没有声音，只有海浪声一波接着一波。
宋星意低头看他，发现江昼声正望着阳台外渐暗的海面，侧脸在暮色里显得沉静，下颌线微微绷着。他伸手碰了碰江昼声的脸颊：“是不是早知道不问了？”
江昼声转过视线，对上他的眼睛：“现在呢？”
“现在？”宋星意笑起来，梨涡浅浅的，“现在早反悔了啊，我不还跟你在一块儿吗？”
他说得轻松，但江昼声仍然看着他，目光很深。宋星意被看得有点不自在，凑近亲了亲他的嘴角：“好了，别这样看着我……我答应你，以后都不那么想了。”
明明自己才是刚才眼眶发热的那个人，现在却要反过来安慰对方。宋星意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心软。
江昼声将脸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我还是有点……难受。”
这种示弱的语气对宋星意几乎百试百灵。他揉了揉江昼声的后脑勺，声音软下来：“那……怎么补偿你？”
“先欠着。”江昼声抬起头，眼底那点暗色已经散去，恢复了一贯的平静，“涨潮了，先回屋吧。”
接下来的几天，宋星意慢慢调整着自己的状态。药只在噩梦中醒来的那晚吃过一次，之后便收进了抽屉。每天抱着江昼声的手臂入睡，睡眠安稳了许多，连梦都变得轻盈。
只是心里某个角落，还悬着点什么。
抵达新西兰的第二十天下午，宋星意像往常一样窝在阳台的摇篮椅里。江昼声在厨房准备饭后甜点，传来隐约的碗碟轻碰声。
他望了一眼厨房的方向，忽然起身，赤脚跑上二楼。
很久没打开的手机静静躺在床头柜上。他解锁屏幕，点开和小琦的聊天框——那里积攒着未读消息。
最上方是小琦几天前发来的视频链接，接着是一长串留言：
「那些人也是不长眼，看到个长得和你有点像的就造谣是你父母……」
「这种谣言过阵子就散了，你别往心里去。」
「好好休息，就当度假。」
宋星意往下滑。三个小时后，小琦又发来消息：「奇怪，那些帖子突然全没了，搜都搜不到。」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点开浏览器。热搜榜上已经找不到相关词条，但他在搜索框输入关键词，还是跳出了零星的页面。
指尖悬在屏幕上，迟疑了一瞬，按了下去。
照片、视频、新闻报道——熟悉的画面再次涌入视线。他站着看，身体却不自觉地绷紧，太阳穴开始突突地跳。
起身时，腿撞到了旁边的加湿器。储水篮是江昼声昨天刚取出来清洗的，还没来得及加精油，一整篮清水哗啦倾翻，浇湿了他胸前和大腿的衣裤。
冰凉的水让他一个激灵。他抹了把脸，拿起手机往衣帽间走，边走边继续滑动屏幕。
文字报道跳出来，用冷静而客观的笔触陈述着：
「本案主要嫌疑人经营一家金融集团，据悉约十五年前开始涉足毒品销售……集团自身盈利状况良好，仍通过毒品贩卖非法获利……初步估算涉案金额约两亿元……」
两亿。
宋星意在衣帽间门口停下，慢慢蹲下身，手机滑落在地毯上。
他需要还到什么时候？剧团工资不低，但除去生活开支，每月最多能挤出四万。演出季会有额外收入……可是两亿。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开始翻找干衣服。一件白色棉T恤，一条黑色短裤。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计算：如果接更多工作，如果去江昼声的公司……
上衣脱下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怎么了？”江昼声站在门口，看见他光着上身，水痕在胸前未干，便走了进来，“打湿了？”
宋星意点头，湿漉漉的红发贴在额角。他抬起眼看向江昼声，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江昼声在他身旁的地毯上坐下，手掌轻轻覆上他后颈，又问了一遍：“怎么了？”
其实早就察觉了。这几天宋星意偶尔会走神，笑容底下藏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黯淡。江昼声一直在等，等他愿意说。
宋星意没有回答，只是转过身，挪进江昼声怀里，仰头碰了碰他的唇。
吻很轻，带着点迟疑的湿意。江昼声回应着他，手掌滑到，一下一下轻抚。
分开时，江昼声低声说：“又在难过。”
“……我爸妈，”宋星意声音很轻，像怕惊碎什么，“他们贩毒……赚了两亿。”
江昼声的手滑到他耳垂，指尖无意识地揉着那，已经有些微微发红。
他瞥了一眼地上手机屏幕的残光，低头去吻宋星意的下巴，喉结，然后咬了一下他清瘦的锁骨。
“嗯，”江昼声的声音贴着他皮肤传来，平静得近乎随意，“那只是我们的宝宝以后没法考公了。”
宋星意怔住，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江昼声整个压进柔软的地毯。吻落下来，比之前深重。
“我……”宋星意被他吻得气息不稳，在间隙中艰难地挤出声音，“我又不能生宝宝……”
“可以的。”江昼声说。
裤子被褪下一截，露出白皙的腰线。
江昼声撑起身，走到衣帽间角落的一个柜子前，抬手在侧面某处按了一下。
柜门轻弹开来。
宋星意撑着手臂坐起，喘息着望过去——里面整齐码放着好几盒安全套。
江昼声拿了四盒走回来，在他面前蹲下，将盒子放在地毯上。蓝莓味的包装在灯光下泛着浅紫的光泽。
“为什么……”宋星意耳尖通红，声音越来越小，“会有这个……”
“不喜欢？”江昼声俯身吻他胸口，“我买的可是你最喜欢的蓝莓味。”
宋星意咽了咽口水，视线在那几盒东西和江昼声之间来回，最后小声说：“可是生小孩的话……不是要……”
后面几个字含糊在喉咙里，连自己都听不清。
江昼声却笑了。他眼里漾开很温柔的光，低头亲了亲宋星意发烫的耳垂。
“那都听你的。”他说。
窗外，潮声渐近。夜晚的海正一寸寸漫上沙滩，温柔而不容抗拒，如同某些早已注定的事，终于抵达它该去的岸。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第 6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