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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 59 章 ...

  •   他们开的是那辆深黑色的梅赛德斯-迈巴赫S级,沉稳流畅的车型无声地融入夜色。宋星意想,这大概就是昨晚把自己从宴会厅载到酒店的那一辆。
      车子在餐厅正门口平稳停下,透过车窗,他看见季凡音已经等在廊下。她将长发盘成了一个精致的髻,驼色羊绒大衣衬得肤色雪白,戴着耳机,脚尖随着听不见的节奏轻轻点地。
      宋星意转头对驾驶座的江昼声说了声“拜拜”,很快推门下车,几乎是下意识地,不想让季凡音过多打量车内的人。
      “等很久了吧?抱歉。”他快步走过去。
      季凡音摘下耳机,笑容明丽:“我也刚到。”她很自然地伸手挽住了宋星意的手臂,向餐厅里走去。
      宋星意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这个姿势过于亲昵,让他有些不自在,但他没有立刻抽出手,只是略显生硬地任由她挽着,走到前台确认预约。
      直到被领到靠窗的座位,他才借着落座的动作,将手臂轻轻抽回。
      “想吃什么随便点,我请客。”他把菜单推过去。
      “那我可就不客气啦。”季凡音笑着翻开菜单。两人之间从来不缺话题,从近期合作的乐团趣闻,到对不同古典乐派的理解,再到崇拜的音乐家轶事,聊得眉飞色舞,嘴角的笑意就没落下过。桌上的前菜和主菜消耗得很慢,心思显然不在食物上。
      季凡音啜饮了一口面前的百利甜酒,酒精让她精致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宋老师,”她托着腮,眼里有光,“真没想到你这么能聊,也这么会倾听。真的很吸引人。”
      宋星意也笑了,拿起自己那杯教父(Godfather)示意:“那是因为你也足够有趣,充满活力,和你聊天是享受。”他跟着喝了一口,琥珀色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温润的暖意。
      “吸引人的可不止是外表,”季凡音的目光变得专注,甚至带上了一丝灼热,她向前倾了倾身,“内心更甚。你知道吧,宋星意,我特别喜欢和你在一起的感觉。”
      就在这时,旁边路过几个年轻女孩,恰好是季凡音的旧识。寒暄打断了片刻的静谧。
      “凡音!好巧,你也在这儿吃饭?今天太美了吧!”
      “哎呀,你这件大衣是不是xx的秋季限量?也太衬你了!”
      “下次一起逛街呀!呀,这是……和男朋友约会呢?”其中一个女孩促狭地眨眨眼,目光在宋星意身上转了一圈。
      季凡音的脸瞬间更红了,娇嗔着推她们:“去去去,吃你们的饭去,别打扰我们!”语气里的暧昧与甜蜜几乎要溢出来,并未明确否认。
      女孩们嬉笑着离开前,还特意捏了捏季凡音的脸,压低声音笑道:“眼光可以啊!”换来季凡音更羞赧的瞪视。
      宋星意一直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向那几个女孩点头致意。等她们走远,包厢似乎重新安静下来,却有什么东西悄然改变了。趁着季凡音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也趁着自己理智尚在,酒精还未彻底模糊界限,宋星意将侍者刚送上的一盘精致芝士小蛋糕轻轻推到季凡音面前。
      “凡音,”他开口,声音温和却清晰,“刚才……她们可能有些误会。”
      季凡音脸上的笑意未减,甚至带了点撒娇的意味:“我知道呀,她们就爱瞎起哄。‘生米’还没煮成‘熟饭’呢。”她顿了顿,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而且我们现在这样,互相了解,不是很好吗?或者……我们可以试着更进一步?比如,今晚牵着手回去?”
      宋星意沉默了片刻。餐厅柔和的灯光落在他微垂的眼睫上,投下小片阴影。他抬起眼,直视着季凡音充满期待的眼睛,声音很轻,却无比确定:
      “抱歉,凡音。恐怕……不行。”
      季凡音愣住了,似乎没料到会得到如此直接的拒绝。“为什么?”她追问,语气里带着不解和一丝受伤,“我们明明这么聊得来,相处这么愉快。如果在一起,一定会很舒服很开心。你说不行……是因为钟琦琦吗?你和她……如果真的在交往,应该早点告诉我的。”
      “没有。”宋星意立刻摇头,“小琦是我很重要的朋友和室友,仅此而已。我也非常欣赏你,今天的晚餐,也是感谢我们过往每一次完美的音乐合作。但是,季凡音,”他顿了顿,寻找着最不伤人的措辞,“我对你的欣赏,也仅限于此了。”
      “既然不是别人,那现在不喜欢我也没关系啊。”季凡音不愿放弃,酒精让她比平日更大胆,“我们可以慢慢来,我喜欢你就够了,这不就行了吗?”
      宋星意看着她眼中渐渐积聚的失落和不解,心下歉然,但还是坚决地摇了摇头。
      “为什么?”季凡音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困惑和一丝不甘,“你身边明明没有别人……是我不够好吗?”
      “不,不是的。你很好,非常优秀,也很有魅力。”宋星意立刻否认,他深吸一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酒杯壁,终于将那句话说出口,“是我自己的原因……嗯,我不太一样。我……不喜欢女生。”
      季凡音蓦地睁大了眼睛,震惊地看了他两秒,随即,那抹震惊化为了然,接着竟漾开一个释然又带着点无奈的笑。“……原来是这样。”她喃喃道,肩膀微微松了下来,那份紧绷的执着忽然消散了,“那我……好像真的只能放弃了。”
      宋星意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也随之放松:“但我们还是很好的朋友和合作伙伴,对吗?”
      “当然!”季凡音用力点头,又笑了几声,这次的笑声爽朗了许多,驱散了刚才的尴尬。她忽然想起什么,眼中掠过一丝狡黠,“所以……今天送你来的那位,开黑色迈巴赫的先生?”
      宋星意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感到一丝干涩,但还是轻轻“嗯”了一声,耳根悄悄红了。
      季凡音了然地举起酒杯,与他的杯子清脆一碰:“看来,今晚确实不能牵着手回去了。祝你幸福呀,宋老师。”
      “我送你回去吧?”宋星意几乎是脱口而出,说完才想起自己没开车。
      “不用啦,”季凡音摆摆手,笑容重新变得明媚,“我去找刚才那几个朋友,好好‘控诉’一下我短暂的‘失恋’经历。”她眨眨眼,“不过,如果你真觉得抱歉……”
      “什么?”
      “你去把单买了,我就感受到你十足的诚意了!”她笑起来,带着朋友间玩笑的促狭。
      宋星意看着她的笑容,心里最后那点负担也卸下了,彻底松了口气:“好,当然。”
      起身去买单时,他才后知后觉地感到酒意上涌,脚步有些虚浮。走出餐厅大门,夜风带着寒意扑面而来,让他清醒了一瞬,又感到更深的晕眩。他想给江昼声发个消息,让来接他。摸出手机,在通讯录和微信里翻了半天,才蓦然惊觉——他们重逢至今,竟然还没有交换过任何联系方式。
      一股巨大的失落和委屈毫无预兆地涌上心头,混合着酒精,让他鼻子发酸。他放下手机,茫然地看了看寒冷的夜空,瑟缩了一下。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定住了。
      餐厅暖黄的光晕之外,浓郁的夜色里,一个熟悉的身影倚在那辆黑色的迈巴赫车头。江昼声抱着手臂,姿态看似放松,目光却如实质般穿透黑暗,笔直地落在他身上。不知道他已经在那里等了多久。
      所有思绪瞬间清空。
      宋星意几乎没有犹豫,脚步有些踉跄地扑了过去,一头扎进那个带着夜露微凉却无比坚实的怀抱,声音闷闷的,带着不自知的依赖:
      “晚上好。”
      江昼声接住他,手臂环住他的腰身,将人稳稳圈在大衣怀里。
      他半垂着眼,看着怀里毛茸茸的红发脑袋,声音听不出情绪:“好在哪里?”
      宋星意疑惑地抬起头,酒意让他的眼神湿漉漉的,带着懵懂。他看着江昼声线条清晰的下颌,忽然踮起脚,很轻地在那里亲了一下,然后重新把脸埋回去,小声咕哝:
      “哪里都很好……你带我回家。”
      “你家在哪?”江昼声问,手臂却收得更紧。
      宋星意在他怀里蹭了蹭,找到一个更舒服的位置,理直气壮地嘟囔:“你那里。”
      江昼声似乎几不可闻地笑了一声,胸腔传来微震。
      这个答案显然取悦了他,也有些意外于宋星意醉酒后罕见的直白和黏人。
      他没再多说,将人小心安置在副驾,系好安全带,平稳地驶回酒店。
      这一次,宋星意醉酒后格外乖巧。江昼声觉得他每次醉酒都像开盲盒,有时言辞锋利,有时脆弱黏人,像今晚这样安静配合的倒是难得。
      他乖乖地被领着洗澡,换上睡衣,一出来就又像树袋熊一样抱住江昼声,把湿漉漉的脑袋搁在他肩头,含糊嘟囔:“好困……想睡。”
      江昼声擦着头发,看着那颗脑袋在自己胸口无意识地蹭了蹭,然后就不动了。
      他抬手揉了揉宋星意后脑还微湿的发丝,将人打横抱起,放到大床中央:“睡吧。”
      宋星意没再说话,只是迷迷糊糊翻了个身,将自己蜷缩起来。江昼声去吹干头发,回来时,床上的人已经呼吸均匀。他躺下去,将人轻轻拢进怀里。
      本想谈谈这八年,谈谈未来,但怀里真实的温度和均匀的呼吸是最好的安眠曲,他很快也沉入睡眠。
      却坠入了一个并不安宁的梦境。
      梦里是高考结束那天,盛夏的阳光白得刺眼。教学楼上,高三的学生们在欢呼,雪片般的试卷和书本从高处抛撒下来,如同一场盛大的、祭奠青春的雨。
      喧嚣震耳欲聋,充满了逃离樊笼的狂喜和对未来的虚妄憧憬。
      江昼声只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那片混乱的狂欢,转身走向校门外那辆熟悉的车。
      姐姐江晚照坐在驾驶座,等他系好安全带,才温和地问:“保送结果早就定了,接下来这长假,想去哪儿玩?姐陪你。”
      江昼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半晌才开口,声音干涩:“你觉得他会去哪儿呢?”
      江心暖轻轻叹了口气:“星意那边……还是没有消息。”
      “去他家。”江昼声说。
      江心暖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调转方向,驶向那个她已经陪弟弟来过无数次的高档小区。车子在门口停下,江昼声推门下车。“我在这儿等你。”江心暖摇下车窗。
      “嗯。”
      江昼声熟门熟路地走到那栋别墅的侧门旁,在那张他已经坐了无数个下午的长椅上坐下。
      手机屏幕亮起,是他和宋星意对话的界面,最后停留在他发出的、无数条带着红色感叹号的消息上。
      从最初的质问“你在哪?”,到后来的“过得好吗?”,再到长久的沉默与每周一次“我来了”的打卡。
      没有一条得到回应。
      他几乎每周都来,每次枯坐四五个小时,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期待着一个渺茫的奇迹。宋星意,你到底在哪里?
      他无数次回想最后那通电话,那条被撤回的、他永远不知道内容的消息。
      是更决绝的告别,还是……他不敢深想的求助?
      这一次,梦境出现了变化。一个陌生的男人走向别墅,脸上有一道狰狞的疤,戴着口罩和压得很低的鸭舌帽,气质阴郁。
      更让江昼声血液凝固的是,那人竟然顺利地通过了人脸识别,径直走进了那扇他从未能打开的门。
      为什么?人脸识别需要户主亲自授权录入,绝非易事。当年连他想申请临时权限都被物业以非亲属为由驳回。
      一股冰冷的恐慌攫住了他。江昼声猛地起身追上去,他要问清楚,这个人是谁,为什么能进去,宋星意到底——
      下一秒,眼前彻底黑了。
      无边的黑暗里,只有宋星意站在远处,背对着他。江昼声拼命喊他,跑过去,却怎么也缩短不了距离。
      宋星意终于回过头,脸上的表情是江昼声从未见过的漠然与虚无,仿佛他们只是陌路。
      “宋星意!”他喊道。
      那个人影越来越淡,最终化为黑暗尽头一个微弱的光点,像夜空中一颗即将湮灭的、最不起眼的星。
      “江昼声……江昼声?你醒醒。”
      压迫感传来,江昼声猛地睁开眼,皱着眉。不是梦,他已经醒了。视线聚焦,是宋星意放大的、写满担忧的脸。
      他正趴在自己身上。
      “你做噩梦了吗?呼吸好急。”宋星意小声问。
      “嗯,”他把脸埋在宋星意颈窝,声音闷哑,“梦到你又要走了。”
      宋星意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片刻后,他放松下来,更温柔地回抱住江昼声:“不会了。江昼声,我以后不会走了。我会一直在这里,在你身边。”
      江昼声没说话,只是更紧地抱着他,一只手无意识地绕着他的一缕红发,轻轻缠绕。
      过了许久,才很低地“嗯”了一声。
      宋星意微微撑起身,借着窗帘缝隙透进的微光,看着江昼声依旧残留着惊悸和倦意的眉眼,心想,这人的起床气果然还是有点严重。
      忽然,江昼声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在昏暗中也亮得刺眼。江昼声不耐地“啧”了一声,伸长手臂去拿。这个动作让他半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线条清晰的肩背和胸膛。
      宋星意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跟着移动,落在那片紧实的肌肤上,脸腾地红了,立刻把自己缩回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电话接通,是助理张哲的声音,背景音有些嘈杂:“江总,打扰了。我在南城这边看到些当地特色的工艺品,质地不错,您看要不要给晚照姐带点回去?”
      “不用。”江昼声言简意赅,声音还带着刚醒的低哑。
      “这个看着还挺有收藏价……”张哲还在介绍。
      “唔……”被子里,宋星意因为闷久了,忍不住探出头透气,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几秒后,张哲的声音变得谨慎又带了点不易察觉的八卦:“江总,您房间里……有人啊?”
      “嗯。”江昼声坦然承认。
      “……好的江总,那不打扰您了,我先挂了。”
      “嗯。”
      电话挂断,房间里重新恢复安静,只有两人细微的呼吸声。
      宋星意把脸从被子里完全露出来,睫毛忽闪忽闪:“我好像……之前看到姐姐的车了?姐姐也在昭城吗?”
      “她就过来待了一天,视察这边的工作,早就飞别的地方了。”江昼声重新躺下,将他揽回身边,“我们在这边有家甜品店。”
      宋星意有些不解:“为什么选在这里开?昭城老城区……客流量和消费力,都比不上市中心吧?”
      江昼声闭着眼,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他的后背,声音慵懒:“万一呢?”
      万一你回来了,万一你路过,万一你想念这个味道。
      宋星意听懂了那未尽的“万一”,鼻尖发酸,更紧地贴向他。
      就这样,他们几乎与世隔绝地度过了整整一周。剧院给宋星意放的假期尚未结束,江昼声也似乎将公司事务暂时抛诸脑后。
      起初是极致的甜蜜,但几天后,常年保持每日练琴数小时的宋星意开始感到手指发痒,某种深植于骨血的习惯和自律在骚动。
      江昼声的出现像一块巨大的、甜蜜的磁石,打破了他长久以来的生活节奏,他心甘情愿沉溺,却又在偶尔望向酒店角落里那架装饰用的、音准欠佳的钢琴时,感到一丝空茫。
      这天下午,他们歪在套房客厅巨大的沙发上,看一部节奏缓慢的老电影。光影明明灭灭,映着两人依偎的身影。
      宋星意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微哑:“江昼声,我们去旅游吧。”
      江昼声正把玩着他的一缕头发,闻言低头,鼻尖蹭了蹭他的发顶,嗅着那股熟悉的、混合了酒店洗发水和宋星意本身气息的味道:“好。出国,多玩几天。”
      宋星意立刻拿起手机翻找,过了一会,有些不确定地说:“新西兰怎么样?我随便挑的……也不知道好不好玩。”
      “那就去新西兰。”江昼声没有半分犹豫,“我现在让人加急办签证,快的话,后天就能走。”
      “好啊。”宋星意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迟疑起来,声音低了下去,“可是……我不太会说那边的语言。我看主要用英语,你知道的,我……”他试图用玩笑掩饰那点窘迫,宋星意一直觉得语言是世界上最难的学科,生僻的单词和复杂的语法逻辑。
      江昼声低笑,揉了揉他的耳朵:“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没关系,我经常出国,交流没问题。”他顿了顿,语气认真,“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担心。”
      “你好厉害。”宋星意由衷地说,指尖无意识地卷着江昼声的衣角。
      沉默片刻,他转移了话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你就这么把公司都交给陆辞树了?真的没问题吗?”
      “没事,我信得过他。”江昼声语气平静,“他是我最大的个人股东,公司的好坏直接影响他的利益。而且,”他低头看着宋星意,“现在有更重要的事。”宋星意没有睁眼:“你记不记得,小时候你给我写了好多信?用的还是那种每页都印着Hello Kitty的信纸。”
      他嘴角弯了弯,“那时候我就想,这么好看的信纸写给我,一定要给你写最好的信,每次我都会写好多好多……。”
      当然还有自己有好多好多想说的话这一原因。
      “那时候不懂,就使劲写,连我一天要上几次厕所都要写进去。但现在躺在这儿,忽然觉得,你好像早就在我的生命里盖章了。”
      他睁开眼,望向身侧的江昼声。暮色透过窗,温柔地镀在江昼声的侧脸上,像是时光特意为他调暗了光线,好让这一刻显得悠长而私密。
      江昼声:“所以,我那是从小就被你预订了?”
      “没错。”宋星意眨眨眼,伸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语气里藏着小小的得意,“而且概不退换。”
      “那……”江昼声侧过身,额头轻轻抵着他的,呼吸近在咫尺,“既然被预订了这么久……这次度假,预订人能不能给点特别待遇?”
      宋星意信誓旦旦地说:“什么待遇?你说说看。”
      江昼声的吻落在他的鼻尖,又滑到耳边,声音压得又轻又缓,像在分享一个只有两人知道的秘密:“上次在沙发上……某位预订人好像只试用了服务,还没确认收货呢。”
      宋星意的脸热了起来。他猛地拽高薄被,把半张脸藏进去,只露出一双湿润的眼睛,含糊嘟囔:“……那、那也得等正式场合。起码要有海,有落地窗,有张又大又软的床……还要有氛围。”其实是随便报了几个东西,脑子比嘴快。
      江昼声似乎真的认真在听,随即说:
      “好。按预订人的要求,全部备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第 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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