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怪兽之心》Lipo的月光

52、第 52 章 黑湖闹剧引

　　黑湖闹剧引发的波澜扩散到霍格沃兹的每一个角落，学生隐隐约约分为三派。
　　中立的学生是大多数，他们乐于在公共休息室或礼堂长桌上分析局势，捧着南瓜汁，在走廊、公共休息室里热烈八卦，主打一个“与我无瓜，但真下饭”。甚至已经有人在打赌，这出闹剧会不会被搬上圣诞节的舞台。
　　反对派攻击李濯，直言李濯是头“闯入巫师社会的野猪”，她的偏激言论破坏了优秀的巫师传统和社会秩序、也侮辱了霍格沃兹的荣誉和团结。在这一方面，掠夺者的拥趸和纯血统支持者居然捏着鼻子站到了一起，一块气得冒烟。“她以为她是谁？竟敢说我们是……是‘狗’！”“她把斯莱特林的脸都丢尽了！”
　　另一派则是她的支持者，提出“血统论是自我奴役”，大部分麻瓜出身的巫师、一半的混血巫师还有校园暴力的受害者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地组成了“自由护卫队”，和每一个试图攻击李濯的反对派动口或者动手。
　　而风暴眼李濯对流派之间的风起云涌并不上心，她最近除了考试，就在思考一个更重要的问题：假期她要去哪？
　　身边的学生热烈地讨论着旅行和打工，兴致勃勃地和对方发出邀请，或是交换地址约定保持联系。李濯挑来拣去，卖掉了几件雷古勒斯送给她的衣服，再算上之前斯拉格霍恩结给她的工钱，但还是不能够支持她去两把扫帚最便宜的房间住满一个假期。
　　李濯终于下定决心，打算在明天晚餐结束后问问邓布利多她可以去哪。
　　“这群人真是闲的没事干，我要受不了了！”瑞秋抱了一大摞礼物盒子摇摇晃晃走进了休息室，“我打赌这里面有一半是糖果。”
　　休息室原本还有几个学生，看到礼盒后面露惊恐，立刻溜之大吉。
　　李濯面露难色，迟疑道：“你觉得我再把纸条上的名字换成波特和布莱克，还有用吗？”
　　瑞秋躺倒在沙发上，“不怎么样，听说现在格兰芬多塔楼严防死守，一份礼物都不收。上次不知道谁送你的沼泽臭蛋在格兰芬多门口炸了，家养小精灵直到现在都还在用猜拳来决定谁去格兰芬多打扫卫生。”
　　“好吧。”
　　“你就是闲的没事干非得给自己惹点事。要我说你现在出门更得小心一点，虽然有一群迷弟迷妹前呼后拥保驾护航，但谁知道队伍里面有没有叛徒？不过还好，马上就要放假了……”瑞秋猛地坐起来，“你…去哪？”
　　“不知道。也许在村里的酒吧住一个暑假。”
　　瑞秋面露怜悯，“没事的，想开点，你离蜂蜜公爵很近啊，想吃随时就去了。”
　　“听起来好像可以干糖果快送挣外快。”
　　瑞秋被逗笑了。
　　“到点了，我要去天文台了。”李濯站起身，“我明天问一下海格，牙牙或许可以分出来真正的糖果。”

　　辛尼斯塔教授已经到了，她站在观测台中央，一头蓬乱的黑发衬得她眼睛格外地亮。穹顶完全打开，墨蓝色的天幕上，星辰静静地运转。
　　“你的位置在那里。”她用魔杖指向一架陌生的黄铜望远镜，“考试开始后，穹顶会按真实时间旋转，请合理规划你的观测顺序。”
　　李濯走到指定位置，羊皮纸试卷在她面前自动展开。
　　“实践考试第一部分，”辛尼斯塔教授宣布，魔杖轻挥，一个精致的银质沙漏出现在桌角， “限时四十五分钟。第一题，定位并描绘天鹅座在当前视野中的精确位置及形态细节，并计算其与织女星的角距。”
　　李濯立刻俯身，将眼睛紧贴目镜，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精神一振，这个知识点她是复习过的。
　　她刚刚找到目标，正在羊皮纸上艰难地勾勒轮廓时，辛尼斯塔教授的声音再次响起， “第二题，追踪并记录土星卫星泰坦在未来十五分钟内的移动轨迹，标注其相对于土星环平面的位置变化。”
　　李濯深吸一口气，感到后背渗出细汗，她最不喜欢卫星这块内容，但此时此刻不得不硬着头皮。她一边描绘星群，一边时刻监控卫星。望远镜的微调旋钮在她指尖发出细微的“咔哒”声，在寂静的天文台里显得格外清晰。
　　当她终于完成前两题时，已经出了一身汗。
　　“现在，移开望远镜。”辛尼斯塔教授说，目光扫过李濯的初稿，“用肉眼观测东北象限，识别并命名视野内亮度低于五等的三个星座，并阐述其主星在魔法天文学史上的意义。”
　　李濯抬头，脱离了望远镜的辅助，星空瞬间变得庞大而陌生。她眯起眼，在璀璨而混乱的光点中努力分辨那些幽暗的图案。
　　她一边快速回答，一边感觉到沙漏里的沙子正无情地流逝。
　　最后，辛尼斯塔教授指向天顶：“最终题。描述月球阿里斯塔克斯环形山边缘的阴影细节，并据此推断当前太阳光的入射角度。”
　　李濯心跳更快了，脑海中这道题的知识点有些模糊，她一边分析那些明暗交界线的形状，一边逼自己回忆计算细节。
　　当时限到的钟声在天文台角落的老座钟里沉闷地敲响时，李濯几乎是脱力地直起身。右手指关节传来一阵隐痛，她下意识地用另一只手按住了伤处。
　　辛尼斯塔教授没有立刻收取试卷。她先是挥动魔杖，让穹顶在齿轮轻柔的啮合声中缓缓闭合。然后，她抽走李濯的试卷，走到桌前眯眼看了起来。
　　“你的计算很不错。”
　　李濯被吓了一跳，“谢谢。”
　　辛尼斯塔教授转身把试卷装进文件夹，又从书架里拿出一个不起眼的小陶罐，放在李濯手边的桌面上，推了过去。
　　“血冠草粉末，你或许以后用得到。”
　　这是…止痛药？李濯艰难地回想起魔药课本上的内容，犹疑不定地接了过来。看着不近人情的辛尼斯塔教授为什么要关心她？
　　“哦，谢谢您，教授。我很感动。”
　　“这架望远镜其实是我的私藏。” 辛尼斯塔的话头冷不丁地转了个弯，“我攒了两年的钱，才买下来。”
　　“啊…”李濯警铃大作，赶快回想自己刚才对望远镜有没有冒犯举动。
　　“望远镜，”教授的话头又猛地掉了个头，“它从不关心观测者是谁，也不关心观测者经历了什么。它只忠实于星光。无论地上发生何事，天上的星辰依旧按它们的轨迹运行，等待被看见，被记录。”
　　她回过头，看向李濯，“你的笔迹，在最后一道题时有些着急。但你对阿里斯塔克斯环形山阴影的推断，虽然有一些格式上的小错误，但逻辑严密完整。这点很不错。”
　　李濯愣了，能言善辩如她，此时半天呐呐不能言，好久憋出来一句，“啊，我…谢谢，教授。”
　　辛尼斯塔教授在小本子上画了个叉 ，“把魔药拿上，”语气恢复了往常的公事公办，天文台的星空，任何时候都对专注的观测者开放。”
　　她抬起头，“你可以走了，李小姐。”
　　“再见，教授。”李濯捧着药关上门。
　　辛尼斯塔教授这是在，鼓励她？
　　李濯一边琢磨辛尼斯塔教授的话，一边下楼。她太过专注，没有注意到站在出口的人。
　　“嗨！考得怎么样？”
　　李濯一个激灵，看向盛装的贝芙丽，“应该可以通过，你怎么在这？”
　　贝芙丽浑身亮闪闪的，金发挽成高髻，斜戴了一顶同样亮晶晶的小王冠。“嘘！我偷偷溜出来的，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
　　李濯被花香扑了个满身，“你在和谁约会？”
　　贝芙丽抿着嘴巴强忍住微笑，加快步伐，“不许问。”
　　她的甜蜜感染了李濯，两人快活地来到城堡五楼一座不起眼的门前。
　　“口令！”糊涂蛋波利斯的雕像举着手问道。
　　“香气缭绕。”
　　门吱呀一声开了。
　　“给你，我去那边换，你在这里换。”贝芙丽赛过来一件紫色的浴袍。
　　“这是…级长盥洗室？”李濯踢掉鞋子，一边脱衣服，一边好奇地四处打量。
　　贝芙丽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不错吧。舒服的还在后头呢。”
　　美人鱼被两人的声音惊醒了，她不满地看着大跳进浴池里扑腾的李濯。
　　贝芙丽也小跑着跳了进来，美人鱼见到她却甩甩尾巴，一脸希冀地把脸贴到玻璃上。
　　“艾希莉！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贝芙丽像斗鱼一样矫健地蹿游过去，捧出了一块亮晶晶的玻璃，玻璃里是一个漂亮的蓝色盒子。
　　李濯饶有兴趣地看着贝芙丽把玻璃块贴到美人鱼手上，然后，美人鱼的手上多出来一个蓝色的盒子，她一脸欣喜地从盒子里抹了一些蓝色亮片，深深浅浅地涂在自己的尾巴上。
　　贝芙丽游到李濯身边，“她很喜欢亮晶晶的东西。别愣着，来看看你喜欢什么味道的沐浴露？”她指着一个玫红色的水龙头，“我最喜欢这个仙子花味的，就是我今天的味道。”
　　李濯游到最边上，打开了第一个龙头。一股乳白色的液体涌出，伴随着成千上万个珍珠般的光滑泡泡，瞬间空气中弥漫着温和的皂香。泡泡轻盈地飘向天花板，有几个碰到了李濯的脸颊，轻轻地破裂。
　　李濯伸手接住几个泡泡，“我喜欢这些泡泡。”
　　“同意。”贝芙丽关掉水龙头，指向下一个，“试试这个，‘夏夜茉莉’。”
　　这个味道更精致——清雅的茉莉花香中带着一丝晚风般的凉意。泡泡是半透明的，带着淡淡的银光。
　　“也好闻，”李濯深吸一口气，“我可能选不出来。”
　　“禁林朝露”，一股带着松木香的绿色液体涌出，泡泡是朦胧的翡翠。“龙息烈焰”喷出带着肉桂和辣椒香气的橙色泡沫，温热得几乎烫手；“星空幻想”的液体是深邃的蓝色，里面闪烁着细小的银粉，像浓缩的夜空。
　　李濯兴奋地游来游去，最后决定给手脚胳膊脸蛋和头发各自选一款不一样的乳液。
　　两人在浴池里兜圈子比赛谁游得快，用泡沫扔来扔去，挤一大坨浴液抹在头发上再捏出各种各样奇怪的发型。晶莹的泡泡飞满浴室，两人玩累了，靠在一块说话。
　　“谢谢你。”李濯呼出一口气，“今天是个幸运日。”
　　贝芙丽吹掉手上的泡泡，歪头凝视着李濯眼下尚未完全愈合的淡淡疤痕，“别急着说谢谢，我倒是有一件事想问问你。”
　　“如果是问我那天为什么要干那件事，我可会拒绝回答的。”
　　贝芙丽扑哧笑出了声，她的脸庞笼着一层朦胧的月光，美得像一件艺术品，李濯一时间看得有些呆。
　　“如果你这么说，那我也要告诉你，我和你在一块，茱莉也是。”
　　“谢谢。”李濯抿着嘴笑了，“那你要说的是什么事？”
　　“这个假期来我家住吧！”
　　贝芙丽握住李濯的手，没等李濯说话继续道：“今年我大哥和二哥都要外出工作了，我爸我妈也不常回家，只有我一个人，你愿意来陪陪我吗？”
　　“当然好！”李濯被这馅饼砸晕了头，欣喜万分地捧住贝芙丽的手，“我正在发愁这件事呢，真得好好谢谢你！”
　　贝芙丽露出十拿九稳的笑容，“不过，我家没有伦敦那么繁华，但也很好玩。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不会有地方比两把扫帚更差了。那个是什么？” 李濯注意到天花板上有个石雕怪兽，垂落下来的长尾巴像个把手。
　　贝芙丽懒懒地看了一眼：“不知道。”
　　李濯的心头大患解决后，整个人都轻松起来，她站起身，水珠从身上滚落。没等贝芙丽反应过来，她已经伸手拧动了那个石雕尾巴。
　　“哎别——”贝芙丽突然想起什么，但已经晚了。
　　就在那一瞬，怪兽石像的巨口猛然张开，一团毛茸茸的东西尖啸着从里面掉下来，不偏不倚，正落在池边李濯那叠整齐的衣服上。
　　那团东西一触即散，瞬间分裂成六七只更小的生物，发出“吱吱”的刺耳尖叫，随即四散窜入周围的阴影里，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衣服上沾满了它们脱落下来的细密绒毛。
　　“这应该是上次恶作剧之夜遗留下来的小东西，针毛虫。” 贝芙丽倒吸一口气，“它们的毛粘在衣服上会让人痒得受不了，很难洗掉。”
　　李濯试探着碰了碰衣服，指尖立刻传来一阵刺痒，她赶紧缩回手。
　　“这衣服不能穿了。” 贝芙丽果断地说，“我去你宿舍找人帮你拿新的。”
　　“好吧，多谢。”
　　贝芙丽哈哈笑着，裹上浴巾走到一旁换衣服，“要是有斯莱特林朝我扔臭蛋你可得负责。”
　　李濯举起双手，“当然，公主殿下。”
　　“我马上回来。”贝芙丽小心地用魔杖控制那团衣服跟着她飘出盥洗室，门悄无声息地关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