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 51 章 她一边说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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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边说一边拉开莉莉的手，向前大跨两步，“还‘向伊万斯道歉’？你刚才欺负他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莉莉会不会难过？现在你这猪头倒想起来要道歉了？你这套戏演给谁看？你这种人也配让别人道歉？”
“你说什么！闭嘴！你这种货色……像你们这种人就不应该存在！”詹姆脸涨得通红，一把把李濯推了个趔趄，“你们这种学黑魔法的败类，黑魔王的走狗，也配和我说话？上次没把你这张脸割花真是便宜你了。”
“够了！”莉莉扯开两个人，“都给我闭嘴！”
“是吗？所以我、我们，所有你不喜欢的人对你来说，和食死徒眼里的泥巴种有区别吗？”李濯逼视着詹姆发红的眼睛，向前一步。
平地惊雷。喧哗声在几秒的死寂后炸开。
詹姆像是被咒语击中，嘴唇微张，却吸不进一口气。
区别？当然有！他们是真正的恶棍，而我是替天行道！……恶棍？他们痴迷黑魔法，毕业后就是屠杀麻瓜的刽子手！……那其他人呢？那些无关的……
他下意识地想要逃离李濯的目光，视线掠过周围一张张望过来的脸，里面不乏曾经吃过他无名苦头的人——害怕但又掩不住兴奋的、讥讽的、兴致勃勃的、八卦的，没有一个人上来制止这个疯子……詹姆像被刺了一下：就算和黑魔法无关，他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看着我！！”李濯扬声大喝，詹姆浑身一颤。
“你太自信、太目中无人了，詹姆·波特。你从不真正在乎莉莉这种麻瓜家庭的所谓‘泥巴种’巫师，除非你喜欢她。”
“她疯了！你们也傻了吗！快来人把她送去医务室！”詹姆满脸通红，向围观人群大吼道，但没有人响应。他只好转头面对步步紧逼的李濯。
“我他妈还救了你俩的命呢！”
詹姆退无可退，靠到了树上，他眼睁睁看着李濯面无表情地活动了一下指关节，凝固的血痂簌簌落下。
“我今天可没动你一根手指头。”李濯一笑，詹姆的第六感瞬间狂闪，但他来不及捂住李濯的嘴巴了。
“卢平，你觉得我应该谢谢詹姆的救命之恩吗？”
话音砸下的瞬间，詹姆只觉得一颗心猛地向下坠去。
时间仿佛凝固了。卢平脸色惨白。
人群中掠过一阵压抑的、嗡嗡作响的骚动，猜疑的目光明里暗里落在卢平身上。
李濯微笑着环视一圈，看向詹姆。
“你对抗不了真正的食死徒，但又着急当英雄，所以你把我们当作替代品，用欺凌同学来证明你是个憎恨黑魔法和伏地魔的大明星。”
“我没。”
“不要插嘴。”李濯的魔杖戳在他的下巴上。
“教授喜欢你们，父母宠爱你们，魁地奇捧你们，你们广受欢迎，就算做了出格的事情，那也一定是别人有错在先，是吗？”
“在你的世界里真正的泥巴种是我们这种所谓的异类，是被你定义的‘不应该存在’的人。于是你无所顾忌，由着自己的兴趣随意处置我们这些‘泥巴种’，这感觉是不是好极了？”
“我没有…”詹姆死盯着她耳畔晃动的小剑，喉咙干涩，勉强回击道。
哨声和嘘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汗水滚入眼中，蛰得他视线一片模糊。李濯离得太近了，近得他能看见她眼底自己狼狈的倒影和她眼眶下刺目的伤口，但那张可恶的脸却又模糊不清。
疯子……她真是个疯子……他该离远点的……
“…没有？”李濯嗤笑一声，定定地看了他两秒钟，“波特，霍格沃兹的黑魔王，未来的食鬼徒、食屎徒，或者其他什么。祝你成功。”随后她忽然撤回魔杖，后退两步，转身走到众人中央。
“那斯内普呢？莉莉保护他他还要骂她是…那个！狼心狗肺！”马琳·麦金农大喊道，旁边立刻有人附和。
“是啊，说得好听，还不是包庇斯莱特林。”
“行了，斯内普够惨了。”
李濯等私语声平息后，清了清嗓子。“我问你，这里是学校还是配狗场？”
周围聚集了比之前多几倍的人。此时人群中爆发出嗡嗡的讨论声。
“李！”莉莉睁大眼睛。
“按照配狗的方法，把自己也分成上等狗、中等狗和下等狗。”
她的视线落在倚在卢平肩头的小天狼星身上。那张原本英俊的脸此刻惨不忍睹。
“布莱克，野狗一条，不用多说。你和你妈唯一的区别，就是你更没脑子。你以为叛变家族、把卢平和彼得拉进去你的小团伙就能洗干净你布莱克家族的‘高贵’血液吗？”李濯上下扫视小天狼星， “狗改不了吃屎，回家和你妈再好好学学吧。”
小天狼星喉咙里发出剧烈的咕哝声，挣扎着要站起来和李濯拼命，被卢平死死按住。
李濯朝他做了个夸张的“嘘”的手势，把视线转向莉莉：“莉莉，泥巴种又怎么了？你是这儿最优秀的巫师，还需要什么额外的证明？”
莉莉脸色难看，“你不懂。”
“那你告诉我。”
莉莉呼吸颤抖，“你说我不该把自己当成狗？你生来就和我不一样。你知道我们这样的‘下等人’，要付出多少努力才能假装听不见那些话吗？”
“别找借口。在斯莱特林，我只有三个朋友；整个霍格沃茨，愿意和我说话的不到十个。魔药课上我的材料总会被动手脚，斯拉格霍恩教授从不会为我这种‘异类’打破课堂的平静——可那又怎样？”李濯盯住莉莉泛红的双眼，“詹姆·波特和小天狼星·布莱克审判我这种‘泥巴种’不止一次，但没有人受到惩罚，你觉得呢？”
“你不是自己反击回去了吗？斯内普不也时刻准备报复詹姆吗？他们不也依旧在用黑魔法欺凌别人？别把自己说得那么无辜！”
“是吗？那我呢？我做错什么了？只是因为我用黑魔法来保护我自己就应该被这样对待吗？茱莉甚至什么都没有做，她被欺负也是活该吗？斯内普他们有错，可詹姆他们的欺凌又带来了什么好处？”
“还有，我从来不是什么纯血，别把那套标准套我身上。”
莉莉紧盯着李濯的眼睛，“别胡搅蛮缠！看看你的脸和手！你们和他们一样热衷暴力，一样用肮脏的字眼互相攻击！你指责我把自己当成狗，可你呢？你难道不也沉浸在这个‘配狗场’的游戏里，用你自己的规则和他们撕咬吗？你们的报复让更多人卷进来了！真的，你们谁都没有好到哪里去。”
她深吸一口气，“你说你不是纯血？那些古怪的魔法甚至麦格教授都以为我在胡说，你难道要说你是从梦里学来的？”她后退一步，“我真可怜，居然把你当作朋友。你确实不一样，和我们所有人都不一样。”
莉莉厌恶地把手在衣服上擦了擦，不再看任何人，转身大步向城堡走去。
“莉莉·伊万斯！”
“你怎么说都没关系！但是！”
“你早就不认为斯内普是你的朋友了。为什么还要帮他？！”
“他一直都是我的朋友！”莉莉猛地回头，绿眼睛里燃着怒火。
“你没有在看到我脸上长满脓包、或者看到茱莉单脚跳回宿舍时笑出来。”李濯顿了一下，“你忍住了，但你觉得他确实应该得到一些教训，好不走上绝路。”
“你想说什么？”莉莉像头被激怒的狮子，“我求了你多少次！你明明知道黑魔法的危险，却从不劝他回头！我倒想问你，你把他当什么？” 她向前逼近两步，声音发颤，“你把我又当成什么？”
她的眼泪夺眶而出，但又猛地抬手擦掉，恨声道：“你知道吗？今天的一切都怪你，如果你早按照我说的做，今天的一切都不会发生。”她的目光扫过远处脸色灰黄的斯内普，抬起下巴，“从现在开始，你，和他，都不是我的朋友了！”
说完，莉莉大步走向城堡。
“伊万斯！”詹姆在她身后喊道，“喂，伊万斯！”
“你等着！”詹姆恶狠狠朝李濯吐了一口唾沫，转身追了上去。
斯内普不知所踪。
人群渐渐散去，周围十分安静。
“真是无依无靠啊。”安哲罗今天换了一身古希腊的象牙色长袍，端庄地从黑湖走了上来，“可怜的小流浪。”
李濯躺在树下的阴影里，脸上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她呆呆地望着树隙里的点点蓝天，惆怅道，“霍琦教授会说什么？在考试之前弄坏扫帚，听起来像是故意的。”
安哲罗呵呵一笑，“我可以给你一把最新的扫帚。”
“我就要这一把。”
“只要你想。”
安哲罗挥了挥手，四处散落的残肢草叶飞快地聚到一块，那把旧扫帚落到了地上。
“我可以帮你，抹掉这些人的记忆。”安哲罗优雅地靠坐到树边。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我可以专心学习阿尼马格斯了。”李濯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皱巴巴的曼德拉草叶子，挑了一片最好的，放进了嘴巴里。
“只怕不会有比现在更平静的时候了。”
李濯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忽然开口道：“你能帮我直接修炼成功吗？”
安哲罗嗤嗤笑了，“用你的灵魂来换？”
“那算了。”
“我会帮你的，谁让我最爱你呢？”安哲罗俯身趴过来，伸手拨开李濯脸上的碎发，又极轻极柔地抚过她眼下的伤口。
那道伤口很深，依稀可以看见乳白的经骨。血痂仿佛凝固的岩浆，起伏在她的脸庞上。
“真是不可原谅。”安哲罗喃喃道，“但是很美。”
李濯偏过头，躲掉安哲罗的爱抚。
一股大风凌凌卷起，挟着草屑落叶刮入云霄，抛向宁静的余晖。黑湖的波光闪跃得更加密集，远处传来乌鸦粗哑的叫声。
除此之外，只有自己的心跳。
世界之大，她要往何处去？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第 5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