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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真是丢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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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丢脸……”
“我没听说过有这样的纯血家族,那个插班生到底哪里来的?”
“居然还去求原谅,被拒绝了吧,哈哈,可怜虫。”
“这么软弱的人不配当食死徒!”
“你这是嫉妒,就算他这么软弱,乔瑟夫还不是照样喜欢他?哈哈,你再努力个十年八年看乔瑟夫能不能对你另眼相待。”
“切,我最起码没对一个泥巴种卑躬屈膝!他活该!”
“得了吧…”
托比亚、詹姆·波特、小天狼星·布莱克、莉莉,还有很多人的脸来回闪现,他们的话无限地循环……
够了,够了!
斯内普“啪”地打断了那块立在教室中央当靶子的木板,气喘吁吁地倚在课桌上。拳头上的伤口肯定又破了,骨头火辣辣的痛。
这就是他想要的。他潦草地擦干伤口,清理好地板,走出教室。
心火还在熊熊燃烧,斯内普伸手解开衬衣最上面的两粒扣子,夏夜的晚风吹来,他却又哆嗦了一下。脚上传来叫人不快的松弛感,斯内普低头,鞋带松松的挎在一块,一抬脚,就像振翅欲飞的蝴蝶。
一股难言的烦躁猛地窜了上来。他蹲下身子恶狠狠地把鞋带抽紧,打了个死结。
斯内普没有立刻站起身。
他有多久没有过这种浑身乏力的感觉了?小时候他可以躲进阁楼黑暗的角落,抱住膝盖告诉自己“到了霍格沃兹一切都会变好。”
现在在霍格沃兹,又应该去哪里?
再告诉自己等毕业了就好了?
他抑制不住地“呵呵”笑了一声,慢慢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转过转角,有人走在他前面的楼梯上,正用魔杖指挥着一团东西上下左右飘着玩。
哦,是那个教李濯骑扫帚的女生……斯内普闭上眼睛。
好不容易忘记的李濯就又这么翻身跳到脑袋里朝他冷冷地笑,“斯内普,你是狗吗?”
斯内普闭紧眼睛深呼吸,一下,两下,三下。直到那影子不情愿地淡去,他才重新抬脚。
鞋底却踩上了一个硬硬的东西。这个点家养小精灵已经打扫过卫生了,不可能落下垃圾。
只能是经过这里的人落下的。斯内普本想略过不管,但踩上台阶后又鬼使神差地弯腰捡了起来——那是一枚锡制的纽扣,两个白色的光点静静地浮在表面上。
李濯刚刚走过这?她是不小心还是故意把纽扣丢在这的?
楼上远远传来洛丽丝夫人的叫声。
斯内普心跳得有点快,他迅速环视四周,确认无人窥视后,迅速把扣子揣进兜里。做完这个动作,他竟觉得耳根有些发热。斯内普长呼一口气,试图驱散胸腔里那股莫名的紧张,在心里暗骂自己物归原主为什么还要心虚时,一股“浓厚”的风吹过他。
斯内普一个激灵,立刻向贝芙丽大喝道:“趴下!”
贝芙丽被吓了一跳,她没来得及张口指责,就看着斯内普抬起头,那双黑眼睛像野兽一样锁住她,接着他猛地连跨几步,抽出魔杖毫不犹豫地甩出咒语.
“狂风呼啸!”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贝芙丽只来得及举起双臂护住自己的脑袋。狂风卷起她的长发和裙摆,她正要反击,第二道魔咒接踵而至——她被震坐到楼梯上,惊恐地看着一个灰黑的人形雾状体张开双臂隔着保护罩抱向自己。
“这是…什么鬼东西?”贝芙丽没问出来,右手手掌传来剧烈的麻痒——她刚好撑在李濯的衣服上。
斯内普健步窜上来,拿不准应不应该留贝芙丽一人在这——那个背后操纵的人一定就在附近!而且黑影比那一天更强壮了,现在狂风呼啸只能让它的身影淡一些,它现在紧紧扒着保护罩,并且正在像奶油一样慢慢化开,正把保护罩包起来。
“烈焰燃烧!”
“冰天雪地!”
黑影不为所动,仍在慢慢展开身体。洛丽丝夫人的叫声越来越近。
贝芙丽面色惊恐地指着上面。不,不是惊恐,是着急。斯内普抬头向上看去,贝芙丽指的是那顶黄铜吊灯。
“石子发射!”斯内普的魔杖尖端射出一连串石子,击打在吊灯上,巨大的响声回荡在走廊里,斯内普的心越跳越快。终于!就在黑影即将完全包裹住保护罩的前一刻,它猛地一颤,如同被戳破的泡沫般骤然炸裂,瞬息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危机解除,贝芙丽一把抱起李濯的衣服,与斯内普沿着楼梯狂奔而下,直到猫叫声彻底消失在耳边才停下脚步。直到此时贝芙丽才猛地丢开那团衣服,看着自己泛红肿胀的右手咬牙呼痛。肌肤之下仿佛有无数根细针轻而绵密地扎刺,稍一触碰就酸麻无比。
“该死,到底是谁用针毛虫搞恶作剧的,别让我抓到他。啊,斯内普,你那有没有缓和药膏?”
斯内普正考虑怎么把黑雾的事情蒙混过去,没料到贝芙丽心思跳脱,此时只顾的上自己的胳膊。
他悄悄松了一口气,“没有缓和药膏,不过有别的方法,看你敢不敢。”
贝芙丽的眼泪悬而欲坠,闻言重重点头,“敢,快点,我要受不了了。”
她的热泪在看到斯内普从书包李拿出一瓶巴块根茎粘液后倏地凉了。
“咱俩没什么过节吧?”
确实有。斯内普沉沉看她一眼没有说话。
“这真的可以吗?”贝芙丽看着斯内普拔开塞子,那股熟悉的酸味窜了出来。
“那你明早去找庞弗雷夫人吧。”斯内普盖上塞子。
“哎别走,来吧。梅林给我力量。”贝芙丽就义般伸出右臂,盯着那粘稠的、微微发绿的液体从瓶口颤巍巍地坠了一滩到自己手臂上,斯内普掏出一枚黄铜书签快速把粘液涂满伤处。
皮肤火辣辣地痛起来,贝芙丽咬紧牙关,眼泪立刻滚落下来。
斯内普低着头动作,暗暗思考着黑影攻击贝芙丽的原因,过一会他试探着开了口:
“你怎么半夜在外面闲逛?”
“额,我带李去级长盥洗室,她的衣服弄脏了,我想替她拿两件衣服来着。喂!干嘛突然这么用劲啊,好痛好痛好痛……”
级长盥洗室?在黑湖边上大闹一通,所有人烟熏火燎狼狈退场,她倒是一身轻松地去级长盥洗室享受了?
“得用劲才能让粘液更好地抵抗毒性。”斯内普垂着眼睛,放松手劲,紧接着变出一簇火苗,挨着皮肤前前后后燎了三次,再用白鲜香精厚厚地敷上去,最后用纱布擦掉。原本肿胀的皮肤已经恢复如初,只是稍微有些泛红。
贝芙丽又惊又喜,但又怀疑斯内普的冷淡和粗鲁是因为知道自己说过他的坏话,一时间有些扭捏,“你真厉害,谢谢你。你有办法把她衣服上的毒毛弄干净吗?”
斯内普的视线顺着贝芙丽的指向看向地上那摊衣服,刹那间仿佛有一道闪电劈开了他的迷障。
是她,是她,原来是她!
他被这个发现撞得心神不定——一切都能说通了,从那天误打误撞进入禁林,到后面的每一次和黑影的照面,李濯才是一切的根源!斯内普咬紧后槽牙,一股被愚弄的灼热感直冲头顶。真是……真是好极了,她像个木偶师一样把他骗得团团转,一时间李濯面对他发问时的种种虚伪神态幻灯片似的闪过——她早就知道黑影的目标是她自己!
他非得做点什么不可——当面戳穿她的把戏,必须要让她也为这场愚弄付出代价。这次他再不可能让她像泥鳅一样从手里滑走,她跑不掉了。
这报复的冲动如此强烈,几乎成为一种灼热的生理需求。
“喂,你到底有没有听见我说话?”
贝芙丽的声音给斯内普的愤怒戳了个孔,他平静了一些——没错,莉莉不知道,波特和小天狼星那群蠢货不知道,甚至李濯自己,也认定他和所有人一样被蒙在鼓里。可现在,他知道了。
斯内普收拢手指,紧紧握住纽扣。
但马上,斯内普为自己这模模糊糊的想法感到一阵恶心——你在兴奋什么?难道还没被羞辱够吗?黑湖边的事情就这样一笔勾销吗?
见斯内普好半天不理她,贝芙丽原本打算放下成见,重新认识斯内普的热情被泼凉了大半,那股骇人的黑雾才终于从心绪中探出头来。
“那个影子,是什么?它为什么会攻击我?”
她看着斯内普站起身来,右手提着书包,左手插在口袋里不知道在揣摸什么。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额角不受控制地抽动,就在这样一张压抑着怒气的脸上,嘴角却牵出一个古怪的微笑。
贝芙丽心里直打鼓,有些紧张地握住裤兜里的魔杖,如果那黑影附在斯内普身上想捣鬼,可就太高估他俩的同学情分了!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几秒钟被拉得像几个世纪一样漫长。就在贝芙丽按捺不住火气准备动手时,斯内普终于开口了。他看着地上那堆衣服,声音放得很轻,贝芙丽甚至听出了几分犹豫和为难:
“你去问李濯吧。”他顿了顿,那双黑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恶趣味,“她——不让我说。”
说罢,斯内普也不在乎贝芙丽的反应,径自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