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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莉莉近来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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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近来常去城堡背后的一座小花园发呆。自从一个月之前李濯出院后,她俩再没说过话。两个人都很忙---她要准备六月初的O.W.Ls考试,李濯则不知道在忙什么,辫子梳得乱七八糟,每天抱着书行色匆匆。
莉莉烦闷地随手捡起一块石头扔了出去,李濯是不知道她在生气吗?好几次在路上遇见,她只是淡淡地朝自己点了点头,就又像一阵风似的远去了。不过好在他俩和詹姆那拨人再没起什么冲突。
莉莉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她要和李濯谈一谈。
李濯最近确实仪容不佳,辫子乱糟糟的,衬衫的衣领也经常歪斜地竖着,最主要的原因是她怕照镜子,生怕镜子里的自己会忽然咧嘴一笑,再幽幽地喊她亲爱的。安哲罗再没出现过,庞弗雷夫人对她和颜悦色,林奇也康复出院,又变回了原来那个自大傲慢的家伙。
只有手背那个浅浅的疤痕提醒她那个晚上真实地存在过。
她同茱莉打听到了拉文克劳的课程表,又花了一周时间摸清了林奇的生活轨迹。现在要做的就是想个办法从林奇嘴里翘出来他知道的事情。今天斯拉格霍恩罚了林奇留堂,她要在路上截住他。
林奇一个人百无聊赖地甩着挎包往礼堂走,忽然一股巨力砍到他的背上,冰冷粗粝的石墙撞上了他的脸。
“你!你是谁!”林奇大惊失色,他只能隐约看见这个人兜帽下的脸似乎缠满了白纱。
李濯没有说话,把魔杖又使劲往他脖颈上抵了抵。
“你要干什么?”林奇感受到魔杖顶端灼人的热意,色厉内荏地威胁道:“你知道我叔叔是谁吗?”
“你和你叔叔对那根骨头做了什么?”李濯粗着嗓子压低声音问道。
林奇颤抖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李濯没有耐心,魔杖几乎戳进了林奇的下巴窝。
”我,我只是说它长得丑…”
“它对你做了什么?”
林奇沉默了。李濯粗声粗气地低吼道:“你不想再体验一次吧?快点告诉我!”
林奇脸憋得通红,“我真的不知道!”
“你为什么要去骚扰贝芙丽、莉莉·伊万斯还有那个插班生?”
“什,什么?”
“好好想!”
“我,我不知道…”林奇要哭出来了,“我醒来时候在天文塔,贝芙丽要来教训我的时候我才知道。”
林奇被骨头附身了?
但林奇没给她想明白的时间,他趁着李濯反应的这短暂空隙,猛地把头往后一撞,她下意识地偏头躲闪,就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她的脚跟踩到了拖曳在地的斗篷下摆,整个人顿时失去了平衡。
“啊——”
两人一同向后栽去,林奇的后脑勺重重磕在李濯的锁骨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林奇像只受惊的跳鼠般敏捷,几乎在落地的一瞬间就弹了起来,“门牙赛大棒!”
李濯顾不得背上的疼痛,一个侧滚翻躲开了那道泛着黄光的咒语。借着翻滚的势头,她单膝跪地稳住身形,魔杖从袖中滑入掌心,毫不犹豫地指向林奇的双腿,“绊腿重重!”
趁着林奇躲闪的时间,李濯一把搂起斗篷,转身冲向最近的楼梯。
“不许跑!”林奇追了过来。
李濯三步并作两步跃上螺旋楼梯,翻跃了两道楼梯后,二楼走廊近在咫尺,李濯一个急转,鞋底在石面上打滑了一下,她不得不伸手抠住墙壁才没有摔倒。走廊上站着一个人在扶一幅歪斜的画,他听到声音后侧过身子,胸前的十字架闪闪发光。
李濯急中生智,迅速将魔杖塞回袖中,双手捂住脸,尽量遮住纱布,肩膀夸张地耸动起来 “呜呜呜,别欺负我了……”
卢卡斯教授也被吓了一跳,他想拦住这个看起来伤心至极的学生问问怎么回事,但李濯不留痕迹地躲开了他的手。卢卡斯教授只听到“教授,别让他追我了,呜呜呜…”,再一眨眼,李濯的哭声已经消失在了转角。
卢卡斯教授转过身子,捏紧拳头喝住了气势汹汹追上来的林奇,“站住!你要干嘛?”
林奇听了他的诘问,脸气得通红,“教授!谁欺负谁?那个人刚刚用魔杖抵着我的脖子!”他撇过头让卢卡斯教授看李濯的魔杖留在他脖子上的红点。
卢卡斯教授不可置信,林奇愤愤绕开他向前追去,看着空荡荡的楼梯后狠狠往墙上打了一拳。
李濯的身影在城堡交错的走廊间飞速穿梭,她接连转过四个拐角后才在一处僻静的露台停下。她一把扯下脸上的纱布,扶着栏杆放声大笑,不过她立刻停了下来。
走廊一座丑陋雕像的破旧的石制长袍如真正的衣料般簌簌垂落,显然刚刚有东西从这座石像的里面钻了出来。李濯甩出魔杖,斜倚着扶手,一步一步向下踱去。庭院里忽起一阵穿堂风,悬铃木的叶片沙沙作响,几片叶子打着旋儿升上半空,一片树叶悬停在了石像旁不远处的空中。
“昏昏倒地!”
“迷失之地!”
“除你武器!”
视野骤然翻转,走廊的壁画、烛台、石砖地板全都扭曲成模糊的色块,在眼前疯狂旋转——李濯感觉自己被倒吊了起来。血液冲上头顶,耳膜被心跳声震得发胀,太阳穴突突狂跳。魔杖也被一道从身后袭来的魔咒击飞了出去,滚落在远处的石砖上。天花板此时几乎被极限的纵深扭曲成了一张深渊巨口,似乎只要她一抬脚,立刻就会掉进去。
眩晕中,她视线勉强对焦---小天狼星和詹姆正围着彼得说话,接着看向她。
“放我下来。”
詹姆和小天狼星吊儿郎当地走过来,“意外收获啊,这不是鼻涕精的好朋友嘛。”
李濯恶狠狠瞪着詹姆。
“瞪我干嘛?这可是你自投罗网。”
“你平时不挺厉害的吗?怎么这会哑巴了?我没有用太多高级词汇吧?”彼得听到最后一句笑了起来。
“救命!!!”李濯扯开嗓子大叫。
“嘘!你猜我刚刚听到了什么?”小天狼星放下魔杖,饶有趣味地打量着被迫噤声的李濯红彤彤的脸,“林奇刚才差点被人杀了,你有什么头绪吗?”
李濯摇了摇头,闭上眼睛,感觉自己的胃要痉挛了。
“纱布飞来!”李濯衣袖里的纱布即刻窜了出去,游到了小天狼星手里,他笑得更开心了,挥了挥魔杖,“你一个转校生,怎么有胆子到处招惹人?”
“你想干什么?”李濯艰难地把越来越多的口水咽回去。
“别喊叫,你对我们干了什么我就要对你干什么。”詹姆一脸不忿。
彼得笑嘻嘻挤过来,“没错,我们就原谅你。”
该死!李濯怀疑今天是她的倒霉日。酸水要涌上来了,她赶紧捂住嘴巴。
“她怎么了?”彼得皱起眉头,不放心地走上前来。
“她活该!”小天狼星咬牙切齿道。他像抓到老鼠的猫一样围着李濯走了两圈,李濯的脸色有些发黄。
“置身事外!”小天狼星把魔杖对准李濯低声念道。
眩晕不适的感觉消失了,这会好像刚睡了个饱觉一样神清气爽。
“泡头咒和疮口咒你喜欢哪个?”
“先放我下来,我们可以好好说。”李濯气若游丝。
“哈哈哈哈哈!”小天狼星笑得伏在了詹姆身上,接着指着李濯念道:“哈哈…咳咳…置身事内。”李濯没听清,但很快她就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了---积攒的眩晕感如决堤的洪水般轰然袭来。她的胃猛地痉挛,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拧转,酸液翻涌着冲向喉管。她甚至来不及捂住嘴,一股热流便从喉咙里喷薄而出,口腔瞬间被苦涩的酸腐味填满。更糟的是,部分秽物倒灌进鼻腔,火辣辣的灼烧感顺着粘膜直窜上脑门,呛得她眼前发黑,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
然而,这阵翻江倒海的呕吐竟意外缓解了眩晕。李濯大口喘息着,用袖子擦掉了脸上的秽物。
三人早有准备,在李濯张口之前就跳到了另外一边。小天狼星嫌恶地捂住鼻子,“好恶心,我们干嘛还要和她在这里废话?”
“疮口咒吧,泡头咒之前用过了。”詹姆跃跃欲试。
“如果不想林奇知道你干的好事,就乖乖的别告诉老师。”小天狼星举起了魔杖,“满脸生疮!”
仿佛有冰冻的虫子从皮肉深处长了出来,细密的麻痒爬满脸盘,很快积聚成多个烧灼的大包。李濯僵着脸不敢动一下,她感觉皮肤似乎已经被撑成了薄而脆的一片,哪怕只是睁大眼睛,都会牵扯出尖锐的疼痛。烧灼感还在累积,此时眩晕感都已经可以忽略不计。
“哈哈哈哈哈哈你们看她的表情!”始作俑者指着李濯哈哈大笑。
“叫她再和我们耍诡计,这下遭报应了吧?”
李濯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似乎有个脓包爆开了,脓水顺着脸颊淌下来甚至有些凉。
“我饿了,走吧,别待会让教授看到我们和她在一块。”
“这个咒语等到第二天才好看呢,不过我不确定我的眼睛明天会不会被她丑瞎哈哈哈哈——”
李濯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走的。因为下坠的一瞬间眩晕感又卷土重来,甚至比之前更加猛烈,她刚一落地就抑制不住地呕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