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长生》素子木木

3、第 3 章

　　幽冥缔约
　　血色铭文在青铜灯下流淌，像未干的血。

　　姜翎的指尖抚过"姜翎之墓"四字，右眼血纹骤然刺痛。青溟的羽翼扫过她耳畔，声音带着蛊惑："现在你信了？你就是毒宗圣女转世，这株蚀心兰本该属于你......"

　　"闭嘴。"

　　锁魂丝绞碎最后一盏青铜灯，黑暗如潮水吞没石台。姜翎的右眼在黑暗中泛起血光，视野中浮现出无数细密的灵气丝线——那是葬药渊的禁制脉络，每一根都连接着地底深处的某物。

　　"轰！"

　　石台崩塌的瞬间，她纵身跃入裂缝。下坠的刹那，锁魂丝缠住岩壁凸起，整个人悬在半空。地底传来沉闷的心跳声，震得碎石簌簌而落。

　　"下面是阎罗生的封印。"青溟的声音带着兴奋，"用你的血......"

　　银针封喉！

　　姜翎的针尖刺入自己颈侧，强行压制右眼的暴走。血纹在瞳孔中扭曲，像要挣脱束缚的毒蛇。她咬破舌尖，以痛楚保持清醒："我不管前世是谁，这一世......"

　　话音未落，头顶传来破空声！

　　凌霄宗的追兵到了。

　　十二名修士脚踏飞剑，剑光如流星坠落。为首的老者手持罗盘，指针直指姜翎："妖女，交出蚀心兰！"

　　"想要？自己来取。"

　　她松开锁魂丝，任由身体坠入深渊。修士们紧随其后，却在半空被毒藤缠住。葬药渊的禁制被触动，无数尸傀从岩壁裂缝中爬出，腐肉间缠绕着血红丝线。

　　惨叫声此起彼伏。

　　姜翎的右眼血光大盛，视野被血色浸染。她看见修士们的灵力脉络，看见尸傀核心跳动的频率，甚至看见地底封印的裂纹......

　　"就是现在！"青溟尖啸。

　　锁魂丝刺入岩壁，借力荡向蚀心兰。花瓣近在咫尺，蕊心的金芒却突然暴涨！

　　记忆如潮水涌来。

　　血月当空，十万修士跪拜高台。
　　白衣女子立于祭坛，右眼盛开着噬心莲图腾。
　　她说："以毒弑天，方得永生。"

　　姜翎的指尖触到花瓣，剧痛从右眼蔓延至全身。血纹如荆棘疯长，刺破皮肤，在脸上绽开妖异图腾。青溟的虚影在血光中凝实，幽蓝羽翼扫过她耳畔："缔约吧，我的圣女。"

　　"滚！"

　　她捏碎蚀心兰，金芒化作流光没入右眼。血纹骤然收缩，像被无形之手攥紧。青溟的尖啸声中，锁魂丝绞碎最后一片花瓣——

　　"砰！"

　　封印彻底崩裂，地底传来震耳欲聋的咆哮。姜翎被气浪掀飞，撞上岩壁的刹那，右眼血纹如烟花炸开。

　　幽冥瞳·观破，完全觉醒！

　　黑暗中有光。

　　姜翎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祭坛上。十万修士跪拜高台，白衣女子的背影与她重叠。

　　"以毒弑天，方得永生。"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

　　现实与幻境交织的刹那，一只手扣住她手腕。

　　"小姜医师，玩够了吗？"

　　谢无衣的声音带着笑意，逆命伞撑开结界，挡住坠落的碎石。他眼尾的朱砂痣在血光中红得妖异，袖口旋涡纹泛着银光："再不走，阎罗生就要醒了。"

　　姜翎的右眼血纹渐褪，掌心却多了一枚青铜铃铛——那是青溟的本体，此刻正安静地躺在血泊中。

　　"你算计我。"她冷冷道。

　　"彼此彼此。"谢无衣轻笑，"毕竟你的毒......比我想象中更美。"

　　尾声：
　　葬药渊崩塌的轰鸣声中，姜翎被谢无衣拽着跃出裂缝。身后传来青溟的尖啸："姜翎，你逃不掉的！"

　　她低头看向掌心，青铜铃铛上浮现一行小字：

　　"幽冥瞳开，阎罗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