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下十三度的告白》偶尔会难过

3、第3章 你想做我女

　　又到了上课的日子，班级里闹哄哄的，好像都没从假期里回过神来。后排的男孩子激烈的讨论着游戏和漂亮的女孩。江映秋呆呆地趴在桌子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赵初静跑到后排和男生聊的热火朝天，丝毫没有注意到班主任已经走进教室了。

　　“赵初静，这么喜欢说，怎么不上讲台说？没有个女孩样。”班主任怒气冲冲的，好像下一秒就会爆炸。赵初静撇撇嘴，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就开始吐槽班主任。“班主任和刚开学简直就是两个人，装的和蔼可亲的。”江映秋没听到赵初静的话，她的思绪早就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赵初静见她不讲话，就自顾自的开始说。

　　开学的第一天晚上，班主任就开了班会。他身材矮小，头发还算浓密。讲话诙谐有趣，班级里很多人都庆幸自己的班主任看起来没有那么严厉。现在看来完全是先给了一个甜枣又打了一巴掌。第二天的地理课他就展现出了严厉的样子，上课十分钟就薅着几个男生去后面站着了。

　　下课铃声一响，江映秋就回过神来。一整节课她都在走神，她还没从昨晚的事里缓过来。她的成绩在班级里是中上游，在老师眼里存在感很低。九中是整个东城最好的高中，但是却没有设置重点班，都是平行班。高中老师也不管那些不学习的学生，只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上课走神是很正常的现象，老师也就没批评江映秋。

　　她放弃了。有些事只能慢慢接受，不论关于这件事她的想法是什么，都已经无法改变了。她收起了思绪，依旧决定过好当下，如同她过去的十几年一样。

　　每节课只有7分钟下课时间，剩下三分钟打预备铃就该回班级了。江映秋看着所剩不多的时间，拉着赵初静就往外跑。赵初静一路上都在问她要去干嘛，上厕所也没必要这么着急吧。

　　来到教学楼下，高三的学生也都下课了。“还好赶上了。”江映秋心中窃喜赵，赵初静还是一脸茫然，不停地追问到底要干嘛。“上厕所。”赵初静白了她一眼，也没有多想。江映秋在人群里不断寻找那个身影，终于在前方不远处发现了他。她快步走上前去，与那一群人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赵初静再次小跑跟上来，心中有了些许疑惑。

　　江映秋和赵初静就在后面跟着他。赵初静还在喋喋不休地说，江映秋早就已经听不到了。人潮汹涌，她的眼里却只有他。看着他在人群里欢声笑语，江映秋不免有些失落。赵初静又说了些什么，江映秋只是回嗯。赵初静撞了她一下，江映秋疑惑地看着她。“江映秋，你是不是耳背了，我问你中午吃什么，你说嗯。吃‘嗯’？”江映秋忍不住笑了出来，“哎呀我没听到，吃拌饭吧？”

　　江映秋一个没留神，就和对面跑过来的人迎头相撞。对面的人大叫了一声，周围的学生纷纷侧目想看看发生了什么。冬天的路面被积雪覆盖，下面雪花融化第二天又结成了冰，摔在地上还是很痛的。江映秋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赵初静连忙把她拉起来焦急的询问她有没有事，江映秋摇了摇头。对面的人脸上浮现出愠怒的神色，“干嘛呀，走路不看路？”赵初静一听到火气噌一下就上来了，“你撞别人还好意思说？”正当她们两个即将吵起来的时候，江映秋抬眼正好对上了沈望州的眼睛，沈望州看了她一眼就继续往前走，没在意这个小插曲。赵初静不开口则已，一开口说话特别凶，对面的人节节败退，最终给江映秋道了歉才结束。

　　回班级的路上遇到了张薇薇，“我和他和好啦！”她语气里掩饰不住的激动，江映秋点了点头，张薇薇的开心已经溢于言表了，“对了，我们周六这要出去玩，你们去不去？”赵初静抢着答应了下来，她特别喜欢凑热闹。

　　时间过得很快，这一周每次下课江映秋都要拉着赵初静跑下去上厕所。赵初静虽然很无奈但是也一直陪着她，时间长了赵初静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江映秋你是不是尿频？”江映秋便找了一个好理由，“想出去玩。”赵初静自然是不信的。毕竟上初中的时候下课她可从来不出教室，就拉着赵初静和一堆人聊天。她心里也隐隐有了猜测。

　　在赵初静的不断逼问下，江映秋还是说出了埋藏心底的秘密。但是她没说是喜欢，只是讲对沈望州有好感。赵初静听到这里惊讶的说不出话，从初中开始想追江映秋的人就络绎不绝。她记得最清楚的一件事就是临近初中毕业的时候，有一个男生在QQ上对江映秋说：“我喜欢你，你不用回答我，如果你不接受就把我删了，接受就不要删。”那天正好是男生的生日，赵初静本以为在他生日这天江映秋至少会说点好话，但是江映秋依旧拒绝，对他说了一声生日快乐就删掉了。赵初静突然有一种女儿长大了，要出嫁的感觉。

　　周五下午，张薇薇把江映秋和赵初静拉进一个名字叫“周末出没小分队”的群聊里，群里消息不断跳动。赵初静虽说话很多，但是面对高三的学长还是有些胆怯，试探性的说了几句话，很快就融入了群聊欢快的氛围里。

　　江映秋则是在找沈望州的账号，每个账号都看了一遍动态，最终她找到了一个最像沈望州的账号，ID就是一个大写的Z。江映秋没有参与他们的话题，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加好友，这样会不会显得太突兀了？

　　江映秋最后选择了有机会再加。她准备去写作业的时候，“叮”消息提示音响了起来，“Z请求添加你为好友。”江映秋的神情立马紧绷了起来，兴奋地告诉赵初静沈望州加她好友了，不过赵初静正忙着在群里聊天，没有理会江映秋的消息。江映秋缓缓同意了好友申请。

　　“你好，备注沈望州。”江映秋将名字告诉了对面的人，沈望州问了她是哪个年级的，就再没了后话。江映秋还是很开心，能有沈望州好友就好。江映秋不太会主动聊天，也不知道该和沈望州聊些什么话题。她就不断翻看沈望州的动态，来来回回几张照片反复地看，熟悉到她甚至能背下来文案。

　　周六，江映秋早早就起床，开始洗漱。约定的时间是10：30，江映秋六点多就开始收拾了，暗自发誓一定要给他留个好印象。江映秋家里并没有什么化妆品，江涛不允许她打扮。即使不用化妆品，她依然唇红齿白粉雕玉琢，一笑起来便是扑面而来的青春朝气。她从衣柜里找到了一件粉色的卫衣，“粉色和蓝色还挺配的嘛。”她想到这里，又甜蜜的笑了。

　　江映秋剩下的时间写了一部分作业，偶尔翻了翻张薇薇的朋友圈，又去看沈望州的动态有没有更新。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约定的时间，赵初静站在楼下大声喊着“江映秋，快点下来！”赵初静姥姥家和江映秋家在一个小区，楼号虽然隔得远，五六分钟也就走到了。赵初静有的时候周末会去姥姥家陪陪姥姥，也顺便去找江映秋玩。虽然她们现在已经有手机了，但是赵初静还是习惯了在她家楼下喊她。

　　江映秋迅速套上了外套，跑下了楼。赵初静已经打好车了，一上车她就班上目的地“师傅，去xxKTV。”江映秋昨天没怎么看群消息，听到去KTV她有些怯懦，江涛自诩是个正经人，不允许江映秋乱跑，所以她很少去这种场所。赵初静看出了她的想法，拍了拍她说没事的，不还有我吗。江映秋听到这句话安心了一些。

　　到了门口，赵初静给张薇薇发了消息。张薇薇说了包厢号让她们过来，赵初静让她来接一下。不一会就看到张薇薇不情不愿的出来了，带着他们走到了包厢里。路上赵初静还和江映秋耳语“咱们可能打扰她和她男朋友了。”

　　一打开门，目光全都聚焦在她们身上，江映秋看到沈望州就害羞得不知道说些什么，赵初静拉着她，笑着寒暄。赵初静凭着昨天聊天的感觉一个个对上号。江映秋也点了点头，她们坐在了边上。

　　人齐了就开始玩游戏，沈望州身边的女生抽到了大冒险，题目是“与现场的一位异性拥抱。”周围的人都开始起哄，女生泰然自若，对着沈望州笑了笑。沈望州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容，站起来和她抱了一下。整个包厢好像都沸腾了，尖叫、调侃络绎不绝。这一切热闹都与江映秋无关，她好像被这个小世界隔离起来了。回头想找赵初静说话，却发现她早就去另一边聊天去了。

　　江映秋心里涌起一股酸涩，她就那样坐在那，勉强笑起来和其他人保持一致。她离开了包厢，往外走去。赵初静发现以后紧跟了出来，拉住江映秋的手，“秋秋，你也别太难过了。听说那个沈望州身边的女生很多，说不定他是渣男呢？学校里男生那么多，他不行还有别人呢。”江映秋眼圈慢慢红了，她强撑着说：“我没事的，我们回去吧。”

　　一整个下午她都心不在焉，一直在想那个女生和沈望州是什么关系。暗恋总是酸涩的，见到他就很开心，他身边有了别人又很难过。江映秋自知她没有身份去吃醋，但是还是暗暗祈祷她不是他的女朋友。

　　结束的时候已经5点了。江映秋本想坐公交回家，沈望州走到她身前，“我打车吧，你家也在B区吧？”江映秋很惊喜，点了点头。马上她又觉得有些羞耻，沈望州知道她家在B区，那不就说明他在公交车上就认出她了？

　　坐上车，江映秋心里很忐忑。她既想让他提那件事又不想。如果他提的话，那也太尴尬了，可是江映秋又很想和他多说几句话。沈望州没注意她，自顾自的玩着手机。过了一会他感受到女孩的视线一会靠近一会远离。

　　他转头看着江映秋，和他目光碰撞的一刹那，江映秋猛地扭过头去。沈望州觉得好笑，“你有什么事想说吗，同学？”江映秋一时间慌了神，脸上泛起一抹红晕。支支吾吾的说不出口，她一想可能以后很少有和他搭话的机会了。她的脑袋还没想好该说些什么，话就已经脱口而出，“那个女生是你女朋友吗？”说出口的一瞬间江映秋就后悔了，是不是他女朋友和自己又没有关系，她甚至想把自己的嘴缝上。

　　“不是，就是朋友而已。”江映秋松了口气，沈望州紧接着补充了一句“怎么，你想做我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