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幻]魔鬼也有强迫症》夜明珠闪蝶

21、行省的四方势力

　　在绿洲内两方人马生死相搏的同时，赫克托和他的几位动物朋友站在远处，正津津有味地欣赏着这场紧张刺激的交火。

　　他们几个都是超凡生物，用仅凭肉眼也能将发生的事情一览无余，可是强迫症作祟的赫克托还是煞有介事地掏出了一根黄铜制单孔望远镜。

　　几位生物关注的重点大不相同。血族少女朱诺贪婪地舔了舔嘴角，显然是在考虑高精灵的血好不好喝。

　　狼人沃斐还是忍不住吐槽赫克托的古怪行为：“我就说你脑子有毛病，明明可以直接看到的，非要在这儿装模作样。”

　　而聚精会神隔岸观火的赫克托，则是又联想到了其他方面——某些让人热血沸腾的事情。

　　在枪林弹雨中灵活移动的高精灵，和赫克托上次在浴室里见到的那个体态曼妙的身影重叠在了一起，不禁让人浮想联翩。

　　赫克托确信梅斯在这场战斗中没有性命之虞——他本身就是机警敏捷的高精灵神枪手，又有圣子狄安娜的灵魂和上古精灵宝甲的双重庇护。

　　宝甲是梅斯的父亲在回首都时送给他的，却没想到这件神器的制造者就是赫克托。

　　许多年前，赫克托接受高精灵王的邀约完成了这件杰作，为了使护甲更加坚不可摧，他还在淬炼时取了一滴心头血。

　　隔着老远，他就感受到了宝甲的存在——还有梅斯的气息。

　　赫克托的心脏扑通直跳。像他这样的天界生物，当然还有狄安娜，都是用心脏来思考或是接收情绪。

　　他曾经在论文中隐晦地向哲学教授西塞罗传达过这个观点，却因为种种误会被对方当成了谋害他女儿的凶手，现在梅斯可能也是这样想的。

　　过去的事都不是重点了，如今他精密、冰冷而无情的心脏发生了异变，它被注入了一丝热烈、奔放、狂野不羁的情感，赫克托称之为欲望。

　　被欲望支配的心脏将他身下的那把“天使之剑”高高举起——赫克托本以为这把剑毫无用处，毕竟他根本就不需要排遗，现
　　在看来，这个部位像是专门为了对付梅斯而设计的。

　　“你的耳朵怎么红了。”敏感的狼人沃斐注意到了赫克托面具下透露出的异常。

　　赫克托没有回答，故作镇定地把带着面具的脸偏向了一旁的血族少女。

　　朱诺这个敬业的美食家还在鉴赏自己的食物，面带微笑地和赫克托说：“这个高精灵尝起来一定很甜美，就像你一样。”

　　“是啊，你说的对。”赫克托心不在焉，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却在不经意间道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

　　收获颇丰。

　　梅斯坐在治安官署的办公室里，仔细端详着眼镜男在地图上标注的位置。

　　被俘的眼镜男确实是奔狼帮的高层，不仅交代了马匪们老巢的所在地，还将其中的防守布置全盘托出。

　　即便如此，梅斯他们面对的局面还是很棘手。奔狼帮核心的五十多名骨干毫发未损，并且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神枪手。

　　剩下的散兵游勇大约有百十号人，战斗力不强，但他们据守的地方碎石嶙峋、易守难攻，就算是胡乱开枪，也能造成不小的伤亡。

　　最重要的一点，奔狼帮的老大里克，的的确确是一个狼人，会在月圆之夜发出恐怖的嚎叫。和另一个狼人沃斐相比，孰强孰弱不得而知，但有了超凡生物的介入，就不能只靠枪械解决问题了。

　　梅斯的心中产生了一个促狭的想法，那就是把这个地点想办法透露给赫克托，通过他的手来借刀杀人。

　　之前发生的种种事迹表明，赫克托这个恪守秩序的魔鬼与混乱邪恶的马匪们有着不共戴天之仇，以毒攻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梅斯最终还是没有这样做，一方面因为他才把赫克托列入了通缉名单，再去“麻烦”人家实在是不好意思。

　　另一方面，赫克托的行为模式难以预测，实力又过于强大，如果不幸触发了他的“强迫症”，所带来的可怕后果难以估量——就连天使般的小女孩狄安娜都没有逃过他的毒手。

　　可现在也不能把自己人投入战斗。这些孩子勉强算得上是精兵，但还是人数太少，对上那些杀人不眨眼的马匪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要在尽可能保存实力的同时削弱对手，那就只能......

　　财阀。梅斯终于想起了自己作为总督的另一个难缠对手。财阀的品行不比马匪们好多少，但前者更加虚伪，通俗点来说，他们更加“要脸”。

　　财阀首脑克拉苏在梅斯“消失”的这段时间内已经彻底控制了行省内的军政财权，成为了事实上的总督，现在是时候让他履行义务了。

　　本地的执政官本来就是克拉苏扶持的傀儡，现在他们这伙人更是嚣张地把办公地点搬到了执政官邸内。

　　这也让此时的玛菈行省出现了一个非常奇妙的现象，本应是中枢核心的总督府空无一人，而两个相互敌对的派别却分别在执政官邸和治安官署组织起了自己的势力。

　　不过梅斯和财阀们的关系还远远没有到剑拔弩张的地步。他最近唯一在做的事情就是剿匪。

　　虽然有部分马匪和财阀家里的下人暗通款曲，但在克拉苏眼中，这些暴徒只不过是可以随时牺牲的耗材。

　　马匪们是死是活，和他们这些锦衣玉食的财阀都毫无关系，梅斯想怎么对付他们，克拉苏也不会去管。

　　所以尽管行省内部实际上是一团糟，但近期却陷入了一种微妙的稳定与平衡之中。

　　财阀们忙着攫取权力，暂时没空去鱼肉百姓；大多数马匪都被蝙蝠啃死了，少数幸存的龟缩在一处，很少露面。

　　本地的最高长官梅斯也是不见踪影，除了偶尔参与剿匪之外，深居简出，看上去是想向财阀们低头了，混点政绩就乖乖离开。

　　而神秘莫测的第四股力量——赫克托一行人——他们实力最强却也最低调，完全不为人所知。这主要得益于他们做事实在是太“干净”了。

　　梅斯在首都担任治安官时，曾抓捕过一个精通暗杀的刺客大师，他说过一句至理名言：“最好的‘潜入’就是把在场的人全部杀光。”

　　看得出来赫克托就是这种方式的忠实拥护者。他一次性搞死了3000多个马匪后，行省里的大多数人居然对此都毫不知情，只是觉得马匪们一夜之间全都消失了。

　　马略和当时在场的几十名亲卫是仅有的目击者，他们守口如瓶，没有让任何相关的消息流出。

　　梅斯目前的计划就是让除自己之外的三方势力互相残杀，败得越惨越好，说不定能让他这个最弱的捡到便宜。

　　赫克托完全不可控，首先排除，那么唯一可行的办法就是让财阀和马匪去狗咬狗。

　　梅斯在心中已经拟定好了一个成熟的计划。他拔出桌上的羽毛笔，蘸过墨水后在纸上写下了几个名字。

　　“请你找来这几个人。”梅斯向助手吩咐道，“我要请他们吃一顿丰盛的晚餐。”

　　......

　　近几天，玛菈行省的上层社会中流传出了这样一个消息，清贫的总督梅斯，居然一反常态地自掏腰包，宴请了素来与自己不睦的财阀首脑克拉苏。

　　受邀到场的重量级人物除了克拉苏，还有那个傀儡执政官与治安官马略，财阀私人武装“钢叉军”的头目庞培也列席其间。

　　余下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角色。只有一个美丽动人、举止得体的贵族小姐格外引人注目，她是克拉苏的小女儿尼娅。

　　尼娅黑发墨瞳，有着橄榄色的皮肤和精致小巧的五官，一到现场就目不转睛地盯着梅斯，很明显她是被高精灵的美貌与独特气质深深吸引到了。

　　大部分的赴宴人员都各怀鬼胎，想着自己的蝇营狗苟之事，面前的餐具几乎都没碰过，只有天真的尼娅仍在开心地享用美食。

　　她切了一块香气四溢的流心蛋，优雅地放到嘴里，细细咀嚼。

　　品尝之后，她还朝着梅斯笑了一下：“总督阁下，您准备的饭菜真是不错。”

　　听到这话梅斯又是一阵心痛。面前的这一大桌都是家常菜，虽然比不上财阀家里的山珍海味，但也算得上美味可口。

　　对于尼娅这样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来说，不过是换个口味尝尝鲜，可对手头拮据的梅斯来说，这桌菜花光了他所有的积蓄。

　　死板的精灵还是认为这顿饭是以个人的名义请的，不愿去动用公帑，带来的结果是让他本就不富裕的钱包雪上加霜。

　　看到浪费粮食的财阀们，梅斯恨不得给他们一人送一颗子弹，但面对温柔可爱的尼娅，他还是笑脸相迎。

　　“很高兴您能喜欢，美丽的小姐。”梅斯之所以如此彬彬有礼，不是因为尼娅的美貌，而是因为这位大小姐的口碑还算不错。

　　在肮脏污秽的财阀家族，尼娅是唯一一个能算得上是“人”的生物。她不仅没有像父兄那样作恶多端，还经常变卖首饰救济穷人。

　　如果我把财阀们一锅端了，一定要把这位小姐留下来。梅斯在心中打定了这样的主意。

　　尼娅反倒没有梅斯那么重的心思。听到总督大人的夸奖，她羞红了脸，用手帕擦干净了嘴唇，然后在梅斯漂亮的脸蛋上留下了深深一吻。

　　“你喜欢上总督大人了。”略带戏谑的声音从后方响起，转头望去，梅斯看到了另一个与尼娅风格迥异的大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