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风月场的百灵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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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灵鸟姐姐，您不要瞎说。”尼娅被说中心事，脸涨得通红。
来者是一个浓妆艳抹的青年美人，风华绝代，举手投足间尽显妩媚，和尼娅这样矜贵的大小姐相比，却又多了几分风尘的气息。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眼前之人就是行省里风月场所的总负责人，掌握着庞大情报网的当红明星百灵鸟。
作为青楼里的头牌，百灵鸟的确有一股莫名的气质，让人不禁心向往之。
梅斯没什么反应，他倒是从百灵鸟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沦落的美。
一些细枝末节也没有逃过梅斯尖锐的眼睛。百灵鸟佩戴了一条耀眼夺目的蓝宝石项链，恰到好处地遮挡住了喉头，但脖颈处的微微凸起暴露了他的真实性别。
现在的有钱人都好这一口吗？梅斯不知道，因为他很穷。
“很高兴见到您，总督大人。”百灵鸟提起长裙，微曲双膝，向梅斯行了一个标准的礼。
梅斯点头致意，却也没有多说什么。今天到场的重量级人物不少，但他的重点还是放在了财阀首脑克拉苏身上。
“各位。”梅斯清了清嗓子，高声打断了众人的交谈，然后高举起一杯自酿的果酒，“很高兴大家能动身赴宴，不过我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要与诸位协商。”
此言一出，场下立刻爆发出了一阵窸窸窣窣的交头接耳声，核心人物克拉苏却是面色如常，一言不发地坐在原位。
“首先，我想称赞一下为本行省做出过杰出贡献的大商人克拉苏......”
台下一片哗然。财阀们显然没想到梅斯会向他们主动服软，克拉苏更是满脸疑惑。
只有天真的大小姐尼娅不明就里，兴奋地朝梅斯挥了挥手，似乎是在为父亲和总督大人关系良好而感到开心。
梅斯这么做自然有他的目的。财阀们为富不仁，但在明面上必须得装出一副“大善人”的形象。
于是他先从道德上将这些人高高捧起，再顺水推舟地抛出马匪的问题，如此一来，剿匪就成为了这些“良心商人”当仁不让的义务。
为了防止财阀们抓贫苦百姓的壮丁糊弄了事，梅斯还故意提到了“钢叉军”的首领庞培。
“我听说你们都是骁勇善战的猛士，到时候希望你们能打头阵。”
克拉苏被梅斯狠狠地摆了一道，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却不得不硬着头皮接下了剿匪一事。
“作为帝国的公民，即便我不是大商人，剿匪一事也责无旁贷。但是——”老狐狸话锋一转，同时看向了梅斯，“我希望勇敢的总督大人能身先士卒，鼓舞军人们的士气。”
梅斯一怔，但还是接过了话题：“理应如此。”
克拉苏满意地点了点头，他估计是在考虑否要让手下在战斗中放个冷枪，把梅斯直接打死。
“那么，先请各位享用美食吧。”梅斯率先叉起一块香肠放到嘴里，他可不希望几大桌饭菜就这么被浪费掉。
......
梅斯和财阀们议定好了剿匪的相关事宜，时间定在半个月后。
克拉苏给的理由是要预留充足的时间调配粮草，但梅斯觉得他应该是想和马匪一方先商量好，以便在战斗中出工不出力地走走过场。
梅斯面临的形势可谓是极为严峻。在战斗的过程中，他不仅仅要注意来自马匪的明枪，还要提防有可能从背后袭来的暗箭。
在这种较大规模的战斗中，梅斯那两百人多的亲卫队完全起不了作用，于是他干脆没带上他们。要是真的不幸全军覆没了，死他一个，总比让那些孩子跟着无端送命要好。
当然，梅斯对自己能活下来还是很有信心的，毕竟他有时停的能力保命和精灵宝甲护体。
除此之外，还可以好好利用赫克托这个最大的不确定因素。
梅斯盘算过的最好的结局就是马匪和财阀被赫克托一锅端了，自己再解决赫克托。
他不久前才签发了针对赫克托的通缉令，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个家伙很快就会找上门来了。
梅斯脑海中思绪万千，简单地冲洗了身子，褪去鞋袜，换上睡衣，就准备上床休息了。
然而此时他又听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脚步声，并不属于任何一个熟悉的人。
“赫克托？”梅斯朝着空气发出了质问。不得不说，他目前最不想见到的就是赫克托，可对方还是“心有灵犀”地找过来了。
“很高兴您还记得我，总督大人。”从黑暗中响起的声音清脆而平静。
来人从阴影中显出身形。他穿着宽松的黑色丝质长袍，面戴华美却怪异的猫头鹰面具，几缕零散的白发从额间飘落。
毫无疑问，这个不速之客就是神出鬼没的赫克托。
梅斯下意识地摸索左轮手枪，作为一名顶尖的神射手，他有着枪不离身的良好习惯。
但赫克托还是快他一步把枪拿走——然后又递回到了梅斯手上。
“你造枪的本事不错。”梅斯也不知道该和这个性情古怪的魔鬼说些什么，只能没话找话地夸起了他的手工技术。
“其实很一般。”赫克托没有要谦虚的意思，他只是在平静地陈述自己所认定的事实，“和您的那件精灵宝甲相比，这把枪是只能算是我最普通的作品。”
“看来你的人脉不错，居然连上古的高精灵王都认识。”梅斯嘴上这么说，却没空去追究赫克托与自己的老祖宗有什么关系，手上也很不老实地开了枪。
他没有用时停的能力，上次的战斗足以说明对方不会受到时停的影响。可是赫克托甚至没有尝试去躲避，而是主动用肉身接下了这发子弹。
既然如此，梅斯也不会客气。他迅速拨动击锤，对眼前之人清空了弹巢。赫克托还是直挺挺地站在原地，硬吃下所有的进攻。
他戴着面具，梅斯看不清楚脸上的表情，可高精灵还是凭借过人的感官嗅到了赫克托的情绪——他似乎对此挺享受的。
赫克托懒散地抖了抖外袍，十二发弹头从身体里弹了出来，掉落在木质地板上，发出了叮咚的响声。
“您一定很困惑，总督大人。”赫克托的嗓音富有磁性，“您其实已经发现了杀死我们这些超凡生物的关键所在，那就是您的鲜血。
幸运的是，您并没有往刚刚打向我的这批子弹上淬血，所以它们只能制造疼痛，却不能杀死我。”
“为什么还不动手？”梅斯确信赫克托可以轻而易举地弄死自己，可他却还在东拉西扯，说不定是想把猎物慢慢玩死。
“我并不是来伤害您的，总督大人。”赫克托慢条斯理地从怀中掏出那份梅斯签发的通缉令，“我是为这件事而来。”
“如果你是想让我撤销这份通缉令，那么现在你就可以走了，当然，你也可以选择立刻把我干掉。”梅斯在实力上是处于绝对弱势的一方，可态度却是出乎意料地强硬。
“您能允许我做个实验吗？可能会对您有些不尊敬。”赫克托态度严谨地提出了问题。
“请便。”梅斯耸了耸肩，他有些好奇赫克托会整些什么活出来。
眨眼间面前的赫克托就消失不见了，梅斯还没反应过来，就发现对方已经移动到了自己身后，还用一只手掐住了他的下巴。
梅斯下意识地扭动身子做出了挣扎，可在赫克托绝对的力量优势面前却毫无作用。
“您看到了——即便您已经对我开了十二枪，我还是能毫无压力地取走您的性命。”
“是啊。”梅斯语气不善，“那么你想说明什么呢？”
“我想说明您在通缉令上对我的指控不成立。”赫克托条分缕析，和梅斯展开了辩论，“您指控我‘涉嫌刺杀总督’，很显然，如果我真想刺杀您，现在就动手了，可我没有。
这意味着我对您并无非分之想，请及时恢复我合法公民的身份。”
梅斯说不过赫克托，甚至他自己都觉得对方说的有道理，可他就是不想在嘴上服软。
“我是总督。”梅斯破罐子破摔似的说道，“我说你有罪就是有罪。”
梅斯从未有过这么不讲理的时候，可面对赫克托，他就是不想好好说话。
在玩文字游戏这一方面，没有人比得过赫克托这样的魔鬼。
梅斯知道自己在干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或许是笃定了赫克托不想伤害自己，他才会这么大胆。
然而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梅斯感觉到身后被一个坚硬的东西顶住了。这东西不像是武器，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衣，他甚至还能感受到些许的温度。
聪明的高精灵立即就反应过来了——此时他宁愿抵住自己的是刀枪。
赫克托呼吸变得急促，心脏怦怦乱跳，手上也不由自主地更加用力，把梅斯的下巴掐得有些疼。
“您...真是任性，总督阁下。”赫克托失去了以往的那种冷静，反而变得紧张起来。
“他们都说你没有情绪。”
“是啊。”赫克托实话实说，“可面对您的时候却完全不一样。我在您身上体会到了一些不一样的感觉。”
“赫克托。”梅斯故意扭动，还发出了辛辣的嘲讽，“你是个该死的同性恋。”
“您也一样，总督阁下，不过您并不该死。”
梅斯低头看去，却羞愧地发现，在荷尔蒙的刺激下，自己的高精灵宝剑也被唤醒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风月场的百灵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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