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幻]魔鬼也有强迫症》夜明珠闪蝶

20、绿洲内部的战斗

　　离弦的爆炸箭在触碰到地面的那一刻，立即发出了巨大的响声，绿洲内的泥土碎屑四溅而出。

　　梅斯的这一击并未杀伤任何一人，但还是让受惊的匪徒们显露了行迹，这也正是他本来的目的——用大范围的爆炸逼出藏匿在此的歹徒们。

　　马匪们顽强凶悍，但缺乏智商，面对敌袭没有第一时间找掩体寻求庇护，而是直接冲出来拔枪还击。

　　在梅斯眼里这些人和送上门的大礼没有什么区别，毕竟膀大腰圆的马匪要比灵活小巧的蝙蝠好瞄准得多。

　　最先冲出的四人被他迅速击毙，高速的子弹精准地命中了太阳穴。余下的人见此情形，把所有的火力对准了冲在最前面的梅斯。

　　梅斯微微侧身，就避过了袭来的子弹，首都最精锐的禁卫军也能有这样的身手，但不同的是，那些人都是依靠强化身体的炼金药剂，而梅斯凭借的是自身的种族优势。

　　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枪手，梅斯也没有停在原地坐以待毙，而是双腿夹紧，用马刺靴上的齿轮来控制坐骑的运动方向。

　　白马尼禄是一匹非常具有灵性的坐骑，和背上的主人心意相通，即便没有事前沟通，也懂得要去主动躲避袭来的子弹。

　　一人一马在密集的火力覆盖中闪转腾挪，却毫发未损，甚至连他们的边都没能蹭上。

　　马匪们作战的经验和实力都不算差，但他们总习惯于通过搏命式的对射来换取杀伤，而非运用技巧。

　　他们的装备也过于劣质，要么是几十年前装填铅弹的那种老古董，要么就是被军方淘汰的残次品，平日里也就是欺负欺负手无寸铁的贫民，对上了尼禄这种万里挑一的良驹，却是毫无办法。

　　梅斯在枪战中镇定自若，一边躲避子弹一边掏枪还击。他选择了几个开枪最凶猛的暴徒作为目标，侧身斜倚，将左轮手枪贴在腰腹部，连续拨动击锤。

　　解放了提着缰绳的双手后，梅斯游骑射击也是越来越得心应手，暴徒们在他的枪口下无所遁形。子弹打光，枪枪命中，霎时间又有八名负隅顽抗的马匪横尸于地。

　　梅斯旋开空枪的弹巢，在尝试换弹的同时策马远离。白马尼禄的脚力很快，几个箭步就带他离开了马匪们的射程范围。

　　另一边，孩子王亚瑟带着小部下们，举起栓动式步枪，朝绿洲内的马匪们开火，也算是为单机闯关的梅斯提供火力支援。

　　这批“娃娃兵”训练时日不多，还略微有些稚嫩，但他们大都是飞贼出身，手眼协调脑袋灵活，经过马略的精心调教，战术素养和纪律意识都还不错。

　　孩子们已经懂得了扬长避短的道理，就地寻找碎石和沙坑当做掩体，在马匪换弹的间隙有序开火，分批射击。

　　反观占着地利之便的马匪们，却像无头苍蝇一般，只凭着一股悍不畏死的狠劲胡乱开枪，一时间虽然双方都未能造成杀伤，但已经高下立判。

　　孩子们的实力已经和帝国内中等水平的军团不相上下，对付这些乌合之众绰绰有余，只不过梅斯不敢拿他们冒险，才一马当先前去掠阵。

　　“总督大人，您不该亲自上的，您的命贵，应该派我们这些命贱的先上！”一名少年满是担忧地说道。

　　他是出于真心的——作为帝国内万里挑一的神枪手，有不少孩子都将梅斯视为自己的偶像，看到总督大人遇险，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不过梅斯并不认同这种“人命贵贱”的说法。《至高法典》第一页有着这样的规定：自上而下，无论职高低，帝国境内的公民一律平等。

　　梅斯可悲地发现，自己是帝国内唯一一个信奉并践行这条法律的高官，他可以为了这些毫不相干的孩子以身涉险，也会替身无长物的贫民伸张正义。

　　而其他人，就比如那些财阀和禁卫军长官安东尼，早就把《至高法典》中的规定当成了一纸空文。

　　西塞罗曾经用辛辣的语言讽刺过这些人：他们确实做到了平等，只不过比其他人更平等。

　　“别他妈说话，服从命令！”孩子王亚瑟厉声斥责了自己的小手下，同时也把梅斯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亚瑟和这些孩子一定有着同样的想法。在他们这些贫民的眼中，像梅斯这样从首都来的高精灵比那些高高在上的财阀老爷还要尊贵。

　　但亚瑟从不会提出质疑，他只知道梅斯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必须无条件地服从命令。

　　恍惚间梅斯也重新装填好了子弹。赫克托制造的这把十二发左轮是帝国内仅此一份的孤品，也没有什么与之适配的换弹器。

　　梅斯用可塑性较强的铁丝，将子弹按照固定的间隔箍成一捆，换弹时嵌入子弹，再用力一拉，就完成了装填，倒也方便。

　　回到战场，肃清了最棘手的敌人后，梅斯面对的压力也减轻了许多，但他还是没有派人进攻。

　　绿洲入口处几大丛蓬松的风滚草内，攒动的人影依稀可见。为了减少不必要的伤亡，梅斯还是决定一个人先去探探路，时停的能力还没能用上，真要碰上险情，自保也完全足够了。

　　避过不时射来的子弹，下马走到目的地，梅斯一双尖尖的耳朵微微耸动，听声辨位，已经判断出了防守者的大概位置。

　　入口处的三人呈犄角之势扼守，内里还有十数人借势顽抗，但都没占据险要的射击点。只要解决了守关的这三人，剩下的交给孩子们一点问题都没有，就当是练兵了。

　　没有犹豫，梅斯探出身子，一个侧扑就滑了进去，来自不同方位的歹徒同时开枪，三枚子弹笔直飞来。梅斯瞬间就发动了时停，侧身微屈，就以一个极为巧妙的姿势避开了所有的杀招。

　　他手上的动作也不怠慢，连甩三枪，轻描淡写，就立毙三名匪徒于枪口之下。

　　梅斯趁着时停还没结束，又举枪放倒了自己感知范围内的几人，随即滚到附近的一个沙坑中，手指弯曲放入嘴中，吹响了一记鸣哨。

　　远处的众人听到消息，立即翻身下马，小心翼翼地步行压上，很快就来到了梅斯所在的位置。

　　谨慎的梅斯还不忘嘱咐道：“小心行事，记得留个活口。”

　　接下来的战斗毫无悬念。惜命的新兵蛋子们步步为营缓慢推进，反而让大胆鲁莽的马匪们无所适从。

　　孩子们配合默契，分成了多个几人小队，相互遮掩，几人才要对付一个马匪，更是无比轻松，所剩不多的冥顽不灵之徒很快就被消灭殆尽。

　　众人里最优秀的小神枪手亚瑟甚至只用梅斯送的那把左轮，仅一人就击毙了好几个穷凶极恶的歹徒。

　　战斗结束，梅斯方未损一人，只有一个不太走运的小兵被子弹打中了胳膊，所幸没有命中关节和动脉，休养一段时日就能恢复如初。

　　随行的几个老练的斥候很快就将战场打扫完毕，搜刮完战利品后，伤亡数也统计出来了。

　　算上梅斯亲手击毙的，死掉的马匪共有44人，仅留下了一个活口。这样的战损比算是极为优秀了，梅斯一个人杀掉的接近半数，其中赫克托的那把十二发左轮帮了大忙。

　　唯一存活的马匪识时务地缴械投降——他连枪都拿不稳，估计平日里干的也不是打打杀杀的活计。

　　梅斯粗略地打量了一下此人的外貌，注意到他戴着一幅破旧的圆形金边眼镜，乍一看像是个文化人。

　　这在马匪中是很少见的，显然这帮暴虐恣睢的禽兽不可能有闲情逸致去读书。

　　梅斯估计他应该是个经济罪犯，被马匪捞出来帮他们洗钱。

　　“不要杀我！”男人高举双手，颤颤巍巍地喊道，“我身上没有人命，按照法律，最多判我个终身监禁！”

　　还是个懂行的人。梅斯在心中进一步印证了自己的猜想。眼镜男在马匪和奔狼帮中的地位应该不低，大概是充当军师这样的角色。

　　“实话实说，把奔狼帮老巢的位置告诉我——”梅斯耀武扬威地耍了个枪花，顺势将左轮放回套中，“就饶你一命。”

　　眼镜男犹豫了一下，可能还是觉得马匪比梅斯更可怕，决定嘴硬到底：“我不知道他们藏在哪里。”

　　梅斯没有继续和他纠缠，只是吩咐部下找来一根麻绳，套在旁边的一棵矮树上。

　　“你带领部下袭击总督，按照法律，我可以未经审判就把你绞死。”

　　高精灵长相优美精致，但这不代表他好对付，想要逼这种养尊处优的经济犯开口，只需要用最直接的死亡威胁就行了。

　　眼镜男被吓破了胆，踌躇片刻，还是哆哆嗦嗦地开了口：“我...我说...我全都交代...但你们得保证我的人身安全...至少得让我活着进监狱...”

　　梅斯向他露出了一个甜美的微笑，洁白的牙齿清晰可见：“总督一定会保证领地内每个合法公民的人身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