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漂亮的白色蝙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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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蹄声脆。
沙漠深处，人头攒动。马匪们在人数上占据了绝对的优势，他们提气高呼，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战吼声。
包围圈最内层的马匪还特地留出了一块空地，扬鞭策马，卷起阵阵沙尘，似乎是想让对手慑于威势，不战而降。
老木屋内的狼人沃斐则是被各种各样的杂音弄得头痛欲裂。
这次可千万别再让我出手了。沃斐内心这样祈祷道。
如果马匪们都站那儿不动，和他硬碰硬，就算一拥而上，他也能将其全部解决，但是很显然他们会逃跑，要是再去追击，工作量可就大了。
当然，最让他感到难受的不是外面的这帮马匪，而是旁边这个烦人的强迫症赫克托。
面对数千人的包围，赫克托表现得不紧不慢，非但没有动手还击，还优哉游哉地泡了一壶红茶。
赫克托不吃不喝，这壶茶是用来招待律师吉米的。大敌当前，他又和人谈起了“正当防卫”的问题。
“现在这种情况，我要怎样做，在法律上才能算正当防卫？”赫克托将斟满的精致茶杯推到了律师跟前。
吉米目前没有心情考虑与自己本职工作相关的问题，神色惊惶：“我们会有危险吗？他们会把我乱枪打死吗？”
这个老讼棍之前就是靠帮马匪打官司而声名鹊起，外面有不少都是他的老客户。
如今吉米弃暗投明、改邪归正，但外面的那些暴徒可不管这么多，在他们眼里，律师吉米就是个叛徒，而马匪对待叛徒的手段永远都是十分残酷的。
“你最好先回答赫克托的问题。”沃斐及时出声打断了慌慌张张的吉米。
律师显然没有意识到赫克托的可怕之处。得罪了马匪，最多就是一死了之。
而如果不幸触发了赫克托的强迫症——那就完蛋了，他会不计一切代价修复这个偏差，中间会发生什么，会死多少人，就不得而知了。
真不知道外面这些马匪是什么时候得罪上赫克托的。沃斐腹诽道。
被夹在两人之间的律师吉米不知所措，但还是乖乖地回答了赫克托的问题：“现在这个规模的人数，已经构成聚众谋反了，
不需要正当防卫也能直接动手。”
老讼棍的专业素养还是过硬的，很快就从浩如烟海的法条中为赫克托找出了合理合法的解决方式。
“那如果我雇佣别人呢？”赫克托缓缓地从身上摸出了一捆羊皮卷轴，看上去像某种神秘的契约。
“当然没有问题。”律师吉米的脸上挤出了一丝极为勉强的笑容。
“那就好了。”
仁慈的赫克托还是决定给对方最后一次机会。
他拿出了老木屋的地契，走到马匪们面前，要求他们尽快离开。
其实在这种蛮荒之地建房子，即便没有地契也不会有人管，但认死理的赫克托却坚持要到市政厅登记，结果被财阀的鹰犬们坑了好多金币。
嚣张惯了的马匪们没有意识到这是赫克托的最后通牒，他们的回应是用子弹把地契打成了碎片——于是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动手了。
赫克托解开羊皮卷轴，咬破手指，将鲜血滴了上去，纸上散发出了一阵红光，这意味着契约成立。
沃菲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无穷无尽的吸血蝙蝠就将这片区域完全封锁，白昼在一瞬间变成了黑夜。
“马匪全部陷入包围，一个也没跑掉。”通体洁白的猫头鹰波波盘桓于密密麻麻的蝙蝠之间，向老木屋里的三人做出了汇报。
蝙蝠大多数呈暗棕色，它们很有默契地织成了一堵密不透风的高墙。
目力极佳的狼人沃斐敏锐地注意到，在这大片的深色中，有个突兀的浅色小点——那是一只眉清目秀的白色蝙蝠。
和呲牙咧嘴的同类相比，她可以称得上是个大美人了。在场的所有会飞的生物中，只有小白蝙蝠和猫头鹰波波还算看得过去。
马匪们看到这反常的情况，意识到大事不妙，几个反应快点的试图骑马逃跑，撞在这堵肉墙上，顷刻间就变成了白骨。
单个蝙蝠对人体的伤害不痛不痒，估计只能咬破点皮，但是成千上万只在一起，就非常可怕了。
这个咬一口，那个吸一下，很快一个活生生的人就消失不见了——它们从字面意思上真正地做到了“吃干抹净”。
“这些小家伙可真是饿坏了！”老木屋内的狼人幸灾乐祸。
面对这超出认知的一幕，马匪们的反应各异。
悍不畏死的顽固之徒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朝老木屋的方向密集开枪，还扔了不少□□，但被炼金术加固过的老木屋毫发无损。
较为乐观的还没放弃求生的希望，一些人继续尝试突围，另一些人朝着蝙蝠群开火反击，但毫无作用。
吸血蝙蝠以数量上的绝对优势碾压了负隅顽抗的马匪，在前面的被打死，后面的就立刻跟进，可以看出来他们是被精心培育过的，不然也做不到如此训练有素。
悲观的马匪倒是已经缴械投降，跪伏在地，一边嚎啕大哭一边祈求天神的原谅。
已经晚了。他们在作恶多端时没有忏悔，在杀死手无寸铁的老弱妇孺时没有想到天神，却在濒死之际妄图被拯救。
吸血蝙蝠一视同仁，以血肉为代价，完成了对恶人们的救赎。
惨叫声，呼喊声，枪声，蝙蝠吮吸啃咬的声音此起彼伏。老木屋内的三人也是神态各异。
狼人表情舒缓，痛快地欣赏着恶人们得到惩罚；曾经昧着良心帮马匪打官司的老讼棍吉米面无人色，可能是在想自己会不会得到同样的惩罚。
赫克托还是无声静坐，红玛瑙般的眼睛里看不出丝毫波动，华美的猫头鹰面具下没有任何正面或者是负面的情绪传来。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外面的声音逐渐变小，而后缓慢地消失不见。急性子的狼人第一个上前推开老木屋的门，映入眼帘的是
无数分布在黄沙之间的白骨。
万籁俱寂，四周只有蝙蝠扑扇翅膀的声音。
“首级。”赫克托一拍脑袋，终于想起了这个关键的问题。
可惜的是，一颗完整的头颅都没能留下，赫克托将不能从这些死人身上领到哪怕是一个铜板的赏金。
“你完全白干了，赫克托！”狼人面带微笑，第一时间发出了嘲讽。
赫克托脑袋宕机了一会，随后又回过神来，向狼人发出了指令：“请收集在场所有的骨头，我那个死灵法师朋友可能会用到。”
最后他还杀人诛心地补了一句：“麻烦你了。”
沃斐懊恼地用锋利的爪子挠了挠自己的脑袋，他就知道刚刚不应该多这一句嘴的。
有吸血蝙蝠们帮忙，打扫战场的工作还算轻松。它们分门别类，将骨头堆成一堆，其他的战利品和马匪们的衣物、财物也被归置得井井有条。
沃斐又忍不住吐槽了：“你他妈天天要这些破铜烂铁干什么！”
赫克托没有理会嘴碎的狼人，而是在等待统计的结果。
猫头鹰波波和那只最漂亮的白色蝙蝠说了几句鸟语，随即就飞到了赫克托肩头，怪叫着向他汇报道：“共有3241名马匪，已被全部歼灭，无一人生还。”
赫克托点了点头，又掏出了之前那卷羊皮纸契约，朝着白色蝙蝠挥了挥。
蝙蝠立刻向他所在的方向飞来，眨眼间就化作了一个黑发赤瞳、优雅美丽的少女。
她的皮肤光滑如白瓷，五官小巧精致，脸上挂着一丝甜美的微笑，两颗左右对称的尖牙显露出来——一看就知道她是个血族。
少女的声音没有她的长相那么平易近人，反而带着些许冷冽和高不可攀：“好久不见，赫克托。”
血族少女身着华美的暗黑色丝质外衣，胸口还绣了一朵盛放的红玫瑰。
“你从哪里勾搭来这么漂亮的贵族小姐！”狼人沃斐突然有些嫉妒。
“朱诺不是贵族小姐。”赫克托没有理会狼人的风言风语，而是耐心地解释，“她是一个有勋阶在身的女爵。”
血族内部还在采用落后的“公侯伯子男”式分封制度，这个名叫朱诺的少女能够调动如此多的吸血蝙蝠为己所用，说明她肯定是个身份尊贵的一方诸侯。
朱诺没有理会两人之间的对话，而是直勾勾地盯着赫克托黑色长袍间露出的白皙脖颈，还贪婪地舔了舔嘴角。
“我和小伙子们把这些马匪全杀干净了，按照约定，你该付钱了。”朱诺听上去有些急不可耐。
赫克托慢条斯理地解开了那卷羊皮纸契约，和朱诺扣起了字眼——没办法，强迫症就是这样的。
“根据约定，你方应当将所有的战利品交至我方，但可用于领赏的头颅全部被毁，我方至少产生了3241银币的经济损失。
按1金币等于100银币的比率换算，损失总计为32金币41银币......”
朱诺懒得和他废话，挥了挥手，几只大胖蝙蝠就飞了过来，嘴巴里吐出了一大堆金币。
严谨的赫克托自然是毫不多取，数了33枚金币出来，又从老木屋拿了59银币作为找零。
沃斐对此已经习惯了，他只是对那几只会吐金币的胖胖蝠感到好奇。
蝙蝠们的主人朱诺还得意地朝狼人挑了挑眉，炫耀似的说道：“这几只算是比较聪明的，我才敢让它们管钱。”
等赫克托一分一厘地数好钱后，朱诺也终于被搞得不耐烦了，忍不住催促：“弄好了吧，现在你能付账了吗？”
赫克托沉思片刻，机械地点了点头。
随后狼人沃斐就见到了有史以来最离奇的付账方式——血族少女用她锋利的尖牙咬开了赫克托的侧颈，大口大口地吮吸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漂亮的白色蝙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