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闯》》蔡剑客

4、初识米红 米红的身世

　　老三走过去，搂着美女的肩膀，说："他们两个我就不用介绍了，这一位是我们仨的朋友兼死党，当年不是他，我跟老韩就把命丢在武汉了。"

　　美女冲我一笑，把手伸了过来，我站起身来，赶忙把手也伸了过去，柔荑小手，堪堪一握，软若无骨。

　　"我免贵姓蔡，叫剑客，武汉人。"我自我介绍道。

　　"我早就听吴山提到过你，闻名不如一见。我叫米红，陕西米脂人。"

　　"米脂人？米脂的婆姨，绥德的汉。果然是名不虚传！"我涎笑道。

　　"先把口水擦擦，再把手松开，都坐下来说话。"李诚一脸不屑地说道。

　　"咳"，我干咳一声，赶紧松开了米红的手，顺便瞪了李诚一眼。

　　"我是一个不注重别人外貌的人，但姑娘长得太惊为天人了，我今天失态了，失态了。"我继续调侃，"刚才姑娘说叫什么来着？"

　　"米红，叫我阿红就好了。"米红红着脸回答道。

　　"如果人如其名，又美又红……"

　　"阿红，你别听他胡说，他这是捧杀，是他惯用的伎俩，他把你捧上天，让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我还准备继续胡侃，李诚打断了我。

　　老三跟韩冲笑嘻嘻的看着我们，他们知道我是在耍花腔。

　　"哦"，米红的表情有些失望。

　　"我还是第一次碰到你这样的人，你们武汉人都是这样吗？"

　　"天上湖北佬，地上九头鸟。武汉人都狡猾，油腔滑调的，你可别信他的话。"老三抢着替我回答了。

　　我呵呵一笑。

　　大家又重新坐定，经这么一闹，氛围轻松了起来。

　　老三站起身，拉开门，对站在门口的服务员说："可以上菜了。"

　　不多时，服务员就端上来一大钵子汤，分别给每个人舀了一碗，就退了出去。

　　汤很清淡，上面漂着几根菜叶。

　　"这是喝的还是洗手的啊？这么清亮。"我明知故问。

　　"当然是喝的，广东人喝酒吃饭之前，先喝一碗汤，可以养生。"米红解释说。

　　"我看是小气，先喝了汤，肚子都填饱了，哪还吃得下其它的。"我故意抬杠。

　　"我刚到广东的时候，也是你这么想的，但后来发现，先喝汤，再喝酒，确实对胃有好处。"老三说道。

　　"这汤里面是什么菜叶啊？煮得稀烂，又没味道，像猪食。"我笑问老三。

　　"对对对，我一直也是这么想的，只是没有说出来。"半天没有开口的韩冲笑着接过话。

　　"这是西洋菜，养胃的，广东人注喜欢用它来煲汤。"米红不厌其烦地解释。

　　汤还没喝完，就开始上菜了，上菜的速度很快，老三把所有人的酒刚倒满，菜就上齐了，七八个菜，大盘大钵，很有卖相。

　　"你也喝酒？"我看老三跟米红也倒了一满杯酒，于是问她。

　　"能喝一点，但不能喝多。我一般不喝酒，你是远道来的客，陪你喝一点，你可要关照我啊！"米红笑着说道。

　　"没事，你是女人，我是男人，你喝一杯，我喝两杯，怎么样？"

　　"那倒不用，你喝一杯，我陪你喝一杯，大家都不吃亏。"

　　老三，韩冲，李诚都笑了起来，我感觉他们笑得有些不怀好意。

　　开始边喝边聊，转眼一杯酒就下肚了，米红也喝完了一杯，她帮我把酒斟满，又把自己的杯子倒满了。

　　我有些吃惊，这姑娘怎么这么能喝？

　　继续神侃，又一杯酒见了底，我感觉头有些昏昏沉沉的了。米红几乎同时也喝完了，并不失时机的给我倒满了第三杯。

　　喝的是金六福，这种酒，三两的杯子，我的极限是三杯，过量即倒，人事不省，而且屡试不爽。

　　我不擅长喝慢酒，喜欢速战速决。

　　"这样吧，这第三杯酒，我跟米红喝，今天我们初次见面，相见恨晚，这样，我先干为敬。"

　　不等米红反应过来，我仰头干了杯中酒。我心想，你干不了，你就输了。

　　米红看了我一眼，愣了一下，还没等我来得及得意，她仰头就把杯子中的酒一饮而尽！

　　我吃了一惊。

　　"吃菜，吃菜。"我拿起筷子，讪笑着把杯子往后挪了挪，防止她再给我倒酒。夹了一块也不知什么肉，放在嘴里嚼了起来。

　　"这是什么肉啊？这么嫩，还有骨头？"我故意分散她的注意力。

　　刚才一直在喝酒，我也的确不知道放在桌子中央的大钵里面到底是什么，但我已经吃了不少了。

　　"这是这家店的招牌菜‘龙虎斗’，’龙’是蛇肉，’虎’是猫肉。‘’米红笑着回答道。

　　蛇肉！猫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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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胃，一阵翻涌。

　　‘’卫生间在哪里？‘’我跑出包间，对服务员喊道。

　　跑到卫生间一阵狂吐，连中午吃的都吐出来了，才感觉胃里舒服了一些，我洗了个冷水脸，再次回到了包间。

　　他们看我脸色煞白，知道我不是在装，也就都没有劝我再喝了。

　　我说，我胃短，从小就不吃一些怪东西，吃了就反胃。

　　‘’那个是什么啊？我刚才还吃了蛮多。‘’我指着一盘貌似花生米的东西问道。

　　‘’还有那一盘像头发丝的东西又是什么东西啊？‘

　　’’这个是蝉蛹，那个黑丝是……‘’

　　‘’别说了，别说了。‘’我摆摆手，打断了米红的回答。

　　我的胃又一阵翻腾，又想吐，但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吐的了。

　　老三叫服务员给我倒了一杯热开水，我喝了几口，感觉舒服多了。

　　‘’等一下，我带你去洗浴中心泡个澡，然后去宾馆休息，我明天请了假，陪你到处转转，后天老韩陪你，再后天李诚陪你。‘’老三说道。

　　我点了点头。

　　‘’你没地方住吗？明天搬我那里去住吧，反正我也是一个人住，你住楼下，我住楼上。‘’米红对我说道。

　　我们四人面面相觑，半晌无语。不仅我，而是所有人都愣住了！

　　‘’第一次见面，你就敢让我一个男人到你家里去住？你就不怕我……‘’我实在忍不住了，问米红道。

　　‘’我相信你，因为……你对我没感觉。‘’米红的回答很镇定。

　　‘’你凭什么相信我啊？你认识我还不到两个小时。‘’

　　‘’凭直觉，凭你刚才一直想把我喝倒，凭你一见我就耍贫嘴。‘’米红笑着说。

　　‘’一个男人不心疼一个女人，才会想把她喝倒。一个爱耍贫嘴的男人，心不会坏到哪里去。‘’

　　众皆沉默。

　　‘’佩服！红姑娘果然聪明！‘’我对她一抱拳。

　　‘’我们仨认识阿红这么长时间，连我都没在她家里住过一晚上啊！‘’老三有些愤愤不平地说道。

　　‘’你们的心，不纯。‘’米红直言不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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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行，既然红姑娘这么相信我，我也不推迟了，明天我就去你那里住。‘’

　　我想故意刺激一下他们。

　　‘’那行，明天要吴山带你过来，他知道我住的地方。‘’米红说。

　　接下来，我们就散了。

　　韩冲跟李诚负责送米红回家，我跟老三去了宾馆，洗浴中心没去，反正宾馆也能洗澡，我太累了，不想到处跑。

　　到了宾馆，开了个标准间，两张床，晚上也可以说说话。

　　我洗了个澡，人也恢复了过来，肚子也饿了，老三到宾馆旁边的路边摊给我炒了一碗花饭，我三口两口就吃完了，精神也来了，躺在床上跟老三聊起了天。

　　老三是去年认识米红的，那时候，他刚到广东没多久，有天晚上和韩冲，李诚一起喝酒，三个人都喝多了，各自回厂睡觉。

　　老三骑着摩托车，在一个转弯的时候撞了米红停在路边的轿车，当时米红刚准备开车回家，车还没发动，老三就撞了过来，摔得头破血流，一爬起来就跟米红说对不起，说撞了你的车，我赔钱，但翻遍了口袋也只有两百块钱，全给了米红。

　　他也知道这点钱不够修车，就留了个call机号给米红，也要了米红的电话号码，说明天一定拿钱过来跟她修车。米红看他实诚，也没说什么，就开车走了。

　　第二天，老三等了一天，米红也没有呼他，他有些愧疚，就给米红打了个电话，约她出来把钱给她。

　　米红来了，说车已经报了保险了，不用他陪，如果非要陪的话，不如请她吃个饭。老三说没问题，想吃什么随便点。

　　米红把他带到一家酒店，点了四个菜，吃完结账的时候，老三一问，两千块！他当时牙一咬，正准备买单，前台收银员说米红已经把单买了。老三非要给钱米红，说从他出社会起，从来就没有花过女人一分钱，这是原则。米红拗不过他，只好把钱收了。

　　就这样，一来二往，他们就成了朋友。米红告诉她，她是一个香港人包养的二奶，住在当地很有名的“二奶村”——龙庭山庄。包养他的人叫黄道龙，五十多岁，祖籍也是开平的，在香港和内地开了很多厂和公司，资产过亿。

　　当初，米红在黄道龙的厂里打工，因为长得漂亮，被调到了公司。黄道龙有次到公司来看见了她，就请她吃饭，说想包养她，一个月给她三万块钱，还给她买一套别墅，一辆车。米红当时就拒绝了，黄道龙也没有为难她。

　　没多久，米红的母亲在老家出了车祸，肇事司机逃逸了，急需八万块钱的手术费，家里人到处借钱，但实在凑不齐这么多钱，只有跟米红打电话。米红也没有办法，就给黄道龙打了个电话，黄道龙二话没说，就给了她十万。

　　米红非常感激黄道龙，就答应做了他的二奶。黄道龙在香港有老婆，还有一个女儿，女儿跟米红差不多大。

　　黄道龙业务繁忙，有时一连个月才到开平来一趟。米红一个人实在无聊，所以经常约老三他们出来喝酒吃饭，她也知道老三喜欢她，但他们俩并没有什么实质上的交往。

　　米红是米脂人，米脂女人天生貌美。她爸从小就教她喝酒，怕她长大喝酒被人欺负，所以米红的酒量很大，基本是我的两倍。我们四个，没一个人能喝赢她。

　　说到这里，已经凌晨四点了，我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