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迟不开口》信寄十七洲

8、第 8 章 季迟喝

　　季迟喝醉之后走路东拐西拐的，顾晟只好扶着他走。
　　突然，季迟感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抓着顾晟衣角的手指泛白，艰难地说道：“晟晟……想吐……”
　　顾晟把他带到了垃圾桶旁，季迟闻着那臭味感觉更想吐了……等他吐完之后递给了他一条漱口水。
　　季迟漱完口之后看到垃圾桶旁有一只铅笔，他走过去捡了起来，对着顾晟说道：“拿去……明天语文考试要用到……”
　　顾晟看着那神志不清的季迟，接过了铅笔，无奈地笑了笑，道：“你谁啊？是季迟吗？”
　　季迟听到这番话，皱了皱眉，自己走了。
　　顾晟看到季迟生气时自己走的不太稳，跑过去扶住了他。
　　“好了好了，不生气了迟迟。”顾晟摸了摸他的头。
　　到家之后，季星竹并没有在家，估计是有什么事又出去了。
　　季迟回到卧室躺在了床上，顾晟刚准备要走季迟就拉住了他。
　　卧室没有开灯，但外面高楼璀璨的灯光照得卧室不是很黑。
　　“我要回家了迟迟，已经很晚了。”顾晟试图让他松开手，但他始终不放手。
　　“不走……”季迟的有些不舍。
　　顾晟在他脸颊上轻轻亲了一口，说道：“再不走我家里那位要生气了。”
　　季迟捧着他的脸，吻了上去。
　　顾晟有些诧异。他们贴得很近，他能感受到季迟的心跳很快。
　　差不多十秒之后季迟才松开他。

　　顾晟很晚才到家，当他输完门的密码之后竟然显示了密码错误，他又尝试了指纹解锁，还是失败了。
　　他过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原来不是门坏了，是顾正明把密码改了。
　　顾晟这会身上就一部手机，晚上天气也有点凉，他只穿了一件短袖。
　　他看了看时间，已经一点多了，现在去谁家都不好，在门口等的话白天可能会被隔壁王阿姨发现然后又是一阵嘘寒问暖。
　　既然顾正明这么不想见到他，那他干脆消失一段时间……
　　于是，顾晟就在楼道睡了一晚。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去楼下买了包子和豆浆就去了公园。
　　还好是夏天，早上不是很冷，太阳很快就出来了，公园里还有一些晨跑的叔叔阿姨。
　　他突然很想去B市，想去爷爷奶奶家，但他什么证件也没带。没办法，他这几天只能流浪在这个城市的各个地方。
　　吃完早餐后，他给季迟发了一条消息。
　　顾晟：早。
　　季迟还没回，昨晚都醉得不省人事了，估计是要睡到日上三竿才会醒。

　　周一早上，顾晟没来学校，季迟给他发了好几条消息也没回，他还以为顾晟是生病请了假。
　　他还在对周五晚上那个吻耿耿于怀，本来想着顾晟来了学校就和他说清楚，奈何他根本没来，打了电话也是关机。
　　“晟晟今天怎么没来学校啊？”刘千帆看着季迟旁边空着的座位，问道。
　　“不知道。”季迟有些沮丧。
　　“他没跟你说吗？”
　　季迟摇了摇头。
　　早读课下课后顾晟还是没来。
　　他们升完旗之后钟伟光就在台上讲述着上周发生的事情以及季迟和程逸兴的严重违纪事件，钟伟光让他们两个上台读检讨的时候季迟没听见，直到刘千帆退了他一把他才反应过来。
　　“他上周没说要当着全校读检讨啊。”季迟看着陆风华，有些无助。
　　陆风华也无奈，道：“他就这样，总是变来变去的，你下次不违纪就不会这样了。”
　　季迟只能硬着头皮上去。
　　因为当时是他快睡着的时候写的，那字估计现在的自己都看不懂。
　　“尊敬的老师，亲爱的同学们，我是高二（2）班的季迟。在上一周，我犯了一个很严重的错误……”季迟一边读着检讨，一边在想顾晟到底去哪了。
　　季迟都到最后时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朗读机器。
　　“身为一个重点班的学生，关于违纪的事情，我下次绝对不会再犯3……”他还没读完就立马改正了过来“了。”
　　读完后季迟才下了台把检讨书交给钟伟光。
　　“你今天怎么回事啊？跟个人机似的。”刘千帆道。
　　季迟似乎没听到刘千帆在和他说话，只是在想，也许顾晟只是生病了，也许他家里出了什么事……顾晟不能有事。

　　周三，季迟没忍住，跑到办公室问了陆风华。
　　“顾晟为什么没来？他请假了吗？”季迟问。
　　陆风华最近太忙，没时间管班级，听到季迟这么一问，他翻了翻手机，也没看到顾正明说要给顾晟请假。
　　“他没请假。”
　　季迟听到这句话心都凉了半截，脑子里只有他是否退学还是休学了。
　　顾晟，失踪了……？
　　陆风华给顾正明打了电话，但顾正明的语气很平淡，对这件事漠不关心的样子。
　　“你好，顾晟爸爸，我是顾晟的班主任，我问问顾晟最近有在家吗？还是他最近有什么事吗？”陆风华问的时候季迟就在旁边。
　　他敢肯定，顾晟没来学校一定是因为顾正明。
　　“没在家，他不在学校吗？”顾正明的语气很平静。
　　“是的……”
　　还没等陆风华说完顾正明就挂了电话。
　　他看了一眼季迟，说：“你先回去吧。”
　　季迟回到教室后，在顾晟的草稿上写了一句：你在哪里。

　　顾晟打了个喷嚏，也许是因为前几晚着凉的原因，他可能感冒了。
　　他在便利店把手机充好电之后手机终于开了机，他先是去买了感冒药，又去买了一包烟。
　　这个时候季迟已经放学了，反正他回家不会经过公园，于是顾晟点了一根烟，狠狠地吸了一口。
　　他蹲在阶梯上，看着不远处那清澈见底的湖和游鱼，有那么一瞬间感觉自己像个混社会的，看谁不爽就干谁的那种，如果再染个头发……
　　“顾晟。”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起初他以为是他幻听了，知道他抬头，看见了季迟的脸。
　　顾晟急忙用手掐灭了烟，站了起来。
　　“你怎么在这？”顾晟背着手，笑脸盈盈地问道。
　　“疼吗？”季迟问。
　　顾晟被这么一问才感觉到左手的大拇指和食指传来一阵疼痛
　　“见到你的喜悦比疼痛快几秒。”
　　“为什么不回家？为什么不去学校？”季迟问着问着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顾晟怔住了，只能实话实说：“那天晚上我把你送回家之后我就回去了，结果我爸改了家门的密码。”
　　“晚上睡哪？”季迟又问。
　　“公园。”
　　季迟看着他，满眼心疼道：“我不是说了周末可以待在我家吗……”
　　顾晟没有说话。
　　季迟拉着他就往家的方向走。
　　“去哪？”
　　“回家。”
　　顾晟没有反抗，就这么被季迟拉回了家。
　　“你怎么知道我在公园？”顾晟想了很久还是没想明白。
　　季迟头也没回地回答道：“直觉。”
　　季迟家里依旧空无一人。
　　“你哥多久没回来了？”顾晟问。
　　“什么多久？今早刚走。”
　　季迟看了看顾晟这身衣服，和那天晚上一样，看来是好久没回家了。
　　“去洗个澡。”季迟指了指浴室。
　　顾晟低着头，说道：“没有内裤。”
　　季迟拍了拍自己的头，道：“忘了。”
　　随后，季迟带着顾晟来到了自己的卧室。他从衣柜里翻出来了一天新的字母内裤。
　　“没有校服……”顾晟又说。
　　季迟摸了摸他的头，道：“你先睡个好觉，上学什么的等你醒了再说好吗？”

　　顾晟洗完澡的时候季迟正在床上看着小说，他擦着头发，只穿了一条内裤就走进了卧室。
　　卧室开着空调，温度低，顾晟感觉有点冷。
　　季迟见他只穿了一条内裤，自觉把空调温度调高了。
　　他又去衣柜找了一件白色的衬衫和一件短裤让顾晟穿上。
　　顾晟坐在床边，季迟“啧”了一声，道：“你有没有感觉……咱俩现在有点像新婚夫妇？”
　　顾晟笑了笑，说：“那就是吧。”
　　“你还要回那个家吗？”季迟问道。
　　顾晟不想回去，他这辈子再也不想回去了。就当他没有这个家，没有这个爸爸……但他终究还是要回去，有些事情并不是他能决定的。
　　“会回去的，但现在可能不会。”顾晟回答。
　　顾晟去把头发吹干之后，觉得一只睡在季迟的床上有点不太好意思，于是主动提出去客房睡觉，但被季迟拒绝了。
　　两人就这么躺在一张床上，仿佛回到了周五晚上。
　　“那个……”季迟率先开了口。“上周五晚上我不是故意要亲你的。”
　　哦……我是故意的。顾晟心说。
　　“那是我初吻……怎么办？”顾晟说。
　　“不怎么办，我初吻也没了。”季迟有点不爽。
　　过了一会儿，季迟问：“我能亲你一口吗？”
　　顾晟笑了，问他：“你不会上瘾了吧？”
　　说完，他就侧过身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季迟反应过来的时候把头埋在了被子里，嘴里还说道：“我们才认识多久啊，这么快就到这一步了吗……”
　　顾晟把被子掀开了，把季迟压在下面，亲了上去。
　　随后，他慢慢捂住季迟的耳朵，让他仔细听。
　　季迟终于挣脱开他，说：“捂我耳朵干嘛……”
　　“我爱你啊。”
　　“油嘴滑舌，”季迟骂了一句。“我要睡觉了，你最好老实点。”
　　“好吧……”顾晟已经很久没睡过好觉了，这么多天第一次躺在床上，喜欢的人还在身边，他很安心地睡着了。

　　两人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了，这时候去学校肯定要被记迟到，所以季迟干脆请了个假。
　　顾晟的手机响了一声，是顾正明发来的消息。
　　顾正明：给我滚回来。
　　顾晟看了一眼，没有回复他，把手机关了。
　　“你们家包吃吗？”顾晟看着正在和老师请假的季迟，问道。
　　“你怎么不把我吃了？”季迟看了他一眼，说道。
　　他笑了一声，道：“也行。”
　　“……想吃什么？”
　　“饺子。”顾晟回答。
　　季迟刚想起来冰箱里好像还有一包速冻水饺，于是去了趟厨房忙活了一会儿便端了碗饺子进来。
　　顾晟这会已经饿得不行了，吃起东西来狼吞虎咽的。
　　“晟晟。”季迟叫了一声。
　　“嗯？”顾晟回过头，看着季迟，嘴里还嚼着饺子，鼓鼓的。
　　“有没有人觉得你东西的时候很像……”季迟还在脑海里寻找能形容顾晟的词。
　　“像什么？”
　　“像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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