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迟不开口》信寄十七洲

7、第 7 章 下课后

　　下课后，季迟不知从哪里翻出来一张信笺纸就开始写起了检讨。
　　写到一半的时候有点困，坚持写完之后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顾晟拿了他的检讨看了几眼。
　　“好丑的字……”他没忍住吐槽道。
　　这时季迟睡得正死，根本听不到任何人说话。
　　直到上课四分钟老师来了之后顾晟才把季迟叫起来。
　　季迟揉着惺忪的睡眼，还没完全醒过来，一直垂着头，感觉下一秒就能睡着。
　　这一节课是英语课，英语老师是一个说话很快又尖酸刻薄的老姐姐，狠起来连校长都吐槽。
　　她看到季迟还没抬起头，扔了一只粉笔，穿过了刘千帆身旁，正中季迟的头。
　　“哇！国一射手！”刘千帆感慨道。
　　“Hey boy.”英语老师慢慢走到他的座位。
　　季迟抬起头，看着她，没有说话。
　　“用英语把《出师表》给我背一遍。”
　　季迟站了起来，说：“不想背。”
　　英语老师又走到了讲台上，道：“那站着吧。”
　　言罢，她便继续讲起了课。
　　顾晟轻轻挠了挠他的手，说道：“看你怎么睡。”
　　季迟对他竖了个中指，随后两手撑着桌子道：“强者从不抱怨环境。”
　　顾晟：“？？？”
　　顾晟现在严重怀疑季迟有很严重的嗜睡症……
　　中午放学时的太阳最毒，季迟打算去咖啡馆喝了咖啡之后才回家，顾晟也陪着他。
　　“叶思雨跑了。”季迟突然说道。
　　顾晟有些疑惑，问：“跑哪去了？”
　　“不知道，校警都没拦住她。”季迟说。“这样的不去当体育生可惜了。”
　　顾晟没有说话，过了几分钟之后才终于开口：“能牵手吗？”
　　季迟愣了一下，才说道：“可以。”
　　“算了，不太合适……”顾晟假装有些别扭。
　　季迟“啧”了一声，牵起了他的手。
　　“喂，”顾晟说。“我们这样，别人不会误会吧？”
　　“误会就误会呗，能打死我啊？”季迟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顾晟笑了。

　　到了咖啡馆，季迟和顾晟点了一杯生椰拿铁。
　　“想好周末要干什么了吗？”季迟问。
　　“没。”顾晟看着手机，头也没抬。
　　他想去爬山，想去公园，也想回爷爷奶奶家，就是不想待在家里。
　　在这个城市里他只能去的只有学校，或者家……
　　“你呢？”
　　季迟想了想，回答道：“可能宅在家里和刘千帆打游戏吧。”
　　“嗯。”
　　“嗯？”季迟感觉有点不对，他差点就要忘了顾晟他爸是个怎样的人。
　　“周末可以去我家。”
　　“你哥不会介意吧？”顾晟问。
　　“他不进我卧室，你放心好了。”季迟摆了摆手，道。
　　顾晟没有说话。

　　他们在咖啡馆待了一个中午，到了学校之后还很早，教室没有人。
　　”没人哎。”季迟从门外探了个头进来。
　　顾晟背着书包直接走了进去，坐到座位上。
　　“又开始学习了吗？”季迟有些沮丧。
　　顾晟看了他一眼，把刚翻开的书又合上了。
　　“那你想做什么？”顾晟问。
　　季迟拿出了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点开了微信小程序的一个游戏，叫欢乐球球。
　　“能帮我破个记录吗？”季迟笑脸盈盈地问他。
　　顾晟看了一眼手机上的记录，正好卡在了520。
　　“还挺浪漫……”顾晟笑道。
　　季迟把手机交给顾晟之后就在旁边看着他玩。
　　他们就这样趴在桌子上，没注意看的都以为两个人在睡觉，所以即使教室的人多了起来也没有人会在意他们。
　　直到上课的时候，顾晟也才到了900。
　　“还玩吗？”顾晟抬起头，看着他问道。
　　“不玩了。”季迟拿过手机，直接退出了游戏界面。
　　这时刘千帆已经迟到了，他没敢从正门进教室，直接从后门偷偷溜了进去。
　　走到季迟身边的时候闻到了一股很浓郁的咖啡味。
　　“季迟为什么不帮我带一杯咖啡。”刘千帆坐到了座位上，问。
　　季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就随便撒了个慌：“我点的外卖，喝的时候不小心撒到衣服上了。”
　　刘千帆“哼”了一声就转过头去了。
　　“骗人鼻子会变长。”顾晟小声说道。
　　季迟瞪了他一眼，示意他闭嘴。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物理课，物理老师是出了名的会拖堂，季迟又不能准时放学回家了，自从下课铃响了之后一直都是那种要杀了人的表情。
　　三分钟之后他们才终于能放学。
　　出了校门之后季迟心情才好点。
　　“明天见。”顾晟说。
　　“拜——拜——”季迟头也不回的挥了挥手走了。
　　晚上，季迟有些失眠，于是给刘千帆发了一条消息。
　　季迟：帆船我想喝酒。
　　刘千帆很久才回他。
　　帆船：大哥我刚下课，老六又扯这些有的没的。
　　帆船：清楚一下自己的酒量。
　　这时的季迟正在打游戏，没看到刘千帆发的消息。
　　过了几分钟之后刘千帆又发了一条。
　　帆船：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咱可以去侧门……
　　季迟打完游戏的时候看到这些消息，有些想笑。
　　季迟：我说明天晚上。
　　刘千帆看到这条消息愣了一下。
　　帆船：要是宿管不在我指定骂死你个臭傻逼。
　　季迟拍了一张电脑上的游戏界面发给了刘千帆，但手滑发给了顾晟。
　　于是又在游戏界面翻来翻去还没等到刘千帆回复，季迟还以为刘千帆是不是被宿管发现在宿舍偷偷玩手机了。
　　手机终于响了一声。
　　顾晟：还不睡。
　　季迟发了一个尴尬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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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季迟刚坐在座位上就被顾晟问道：“昨晚几点睡？”
　　季迟转了转眼珠子，道：“回完你消息就睡了。”
　　实则不然，在他回完顾晟消息的时候又开了几把，玩到凌晨四点才肯睡觉。
　　“季迟，今晚真出去喝酒啊？”刘千帆问。
　　季迟点了点头，道：“相信我，我不会再吐了。”
　　刘千帆一脸鄙夷地看着他，有些不相信。
　　上次他和季迟出去喝酒，季迟喝太多了一直在说胡话，还吐自己身上了。
　　晚上——
　　季迟洗吃完饭完澡之后已经八点了，这时酒馆正好营业。
　　他刚准备出门的时候就被季星竹叫住了。
　　“去哪啊？”季星竹问。
　　“和刘千帆吃烧烤。”季迟立即回答道。
　　酒馆名叫花汀畔，店外被花草树木围绕着，酒馆内的天花板也有花，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花店。
　　刘千帆就坐在吧台，看到他来之后事先和他说：“别喝过头了。”
　　季迟比了个“OK”的手势。
　　“你OK啥啊，我还是不信，我要离你远点。”刘千帆把椅子往右边挪了挪。
　　调酒师帮他们调好酒之后把酒推到他们面前，又开始孜孜不倦地调下一杯酒。
　　季迟喝了一口，比上次的好喝……
　　直到喝完一杯之后他都没有任何反应，他才问：“刘千帆你给我点的饮料啊？”
　　“怕你喝醉吐我身上。”刘千帆说。
　　季迟：“……”
　　随后，季迟又点了一杯度数比较高的酒，此时的他已经有点微醺了，脸颊有些泛红。还好酒馆的灯不会把他的脸照的特别明显。
　　两人喝完一杯又一杯的酒之后又开始了胡言乱语。
　　“石头剪刀布！”刘千帆突然说道。
　　季迟还没说要不要玩手已经做出了“布”的手势。
　　“你输了……”刘千帆得意地笑道。“说出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季迟这会不太清醒，随口说了一句：“我喜欢……晟晟。”
　　刘千帆听完之后都清醒了，拍了拍大腿，低吼道：“季迟你……！你是gay？！”
　　季迟垂着眼眸，似乎还不知道刚刚自己说了什么，又喝了一口酒。
　　刘千帆从震惊，慢慢转为了接受。
　　他拍了拍季迟的肩，说：“没关系兄弟，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性取向如何，我们都是最好的朋友。这个秘密，哥们帮你保住了！”
　　刘千帆说完都被自己感动到了，拿起酒杯和季迟干了个杯，把酒喝了下去。
　　季迟感觉有些反胃，趴在了吧台上，一句话也没说。
　　刘千帆看了看时间，已经过去四个小时了，他打开了通讯录，翻找着顾晟的电话号码。
　　此时的刘千帆也已经不怎么清醒了，把谭若淳看成顾晟，打了过去。
　　谭若淳刚洗完澡回到卧室就听到手机在响，她看了看手机屏幕，是刘千帆打过来的。
　　“干什么？”谭若淳接了电话。
　　“晟晟……快来……接我们回家，求你了……”刘千帆的声音有气无力的，看来喝了不少。
　　谭若淳挂掉了电话，换了套衣服就出门了。路上，她还没忘给顾晟打电话。
　　顾晟这会刚看完一本小说正准备打游戏谭若淳就打了过来。
　　“快去花汀畔接你的好兄弟们。”电话那头的谭若淳有些不爽。
　　顾晟：“嗯……？”
　　顾晟走出了卧室，看到顾正明正在沙发上弄着资料，他就有种不祥的预感。
　　“都这么晚了，去哪？”顾正明开口了。
　　“朋友喝醉了，我要送他回家。”顾晟回答。
　　顾正明看了看表，说：“不许去。”
　　顾晟像是没听到一样，开了门。
　　“既然你执意要走就别再回这个家了！”顾正明朝着他骂道。
　　他出了门，随后把门关上了，反正不论顾正明说什么他都不会再听了。
　　酒馆里的两人喝得不省人事，顾晟和谭若淳赶来的时候两人正在拿着刘千帆的手机玩2048。
　　“季迟。”顾晟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
　　季迟转过头，看到顾晟的那一刻，只觉得脸上发热，心跳加快。
　　“晟晟……”
　　“回家了。”
　　顾晟的语气很温柔，季迟看着他，说不出话。
　　“喂。”谭若淳踹了踹刘千帆的凳子。
　　刘千帆有些不耐烦，骂了一句：“你他妈……”
　　直到看到谭若淳的脸之后刘千帆有些震惊。
　　“班……班长……你怎么来了？”刘千帆说话有些含糊不清。
　　谭若淳拿过刘千帆的手机，点开通话记录展示给他看：“你是笨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