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小蝴蝶》栢岁

81、第 81 章 最终陈乔也

　　最终陈乔也没有给秦笙一个准确的回答，三两句按照秦笙心意的搪塞，然后转移话题。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喜欢和哈欠都是藏不住的。如果你同事感受到了喜欢，那就说明是真的；如果没有，就说明没有...”

　　秦笙小声咕哝着：“应该没有吧，我没感觉啊...”

　　陈乔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然后敛眉，低垂的眼睫遮住了大部分情绪。

　　是啊，当事人都不清楚，她一个局外人未免知道得太详细。

　　第一次文创活动结束后，她回办公室拿东西，看见吴永恒桌子上摆着一堆文创纪念品。

　　陈乔随口问了一句：“挺好看的，送我两个行不？”

　　吴永恒小气地只挑了两个递给她，陈乔目测这两个是那一堆当中最丑的。

　　“......”陈乔无奈地说：“好歹我也是个女孩子，你不能给两个好看的吗？”

　　她伸着脑袋仔细看了看，点了两个最好看的，“这两个不行吗？”

　　吴永恒摇头，拒绝得很坚定：“我还要送人的。”

　　行吧，毕竟是白拿的，丑归丑，质量还挺好。陈乔多看了两眼那两个最好看的，拿着车钥匙走了。

　　第二天，陈乔在秦笙办公桌上看见了熟悉的包装盒，秦笙忙着项目上的事，走路都带风。

　　陈乔问：“阿笙，你怎么不拆啊？”

　　秦笙随口答了一句：“有时间再拆。”

　　陈乔又问：“这是谁给的啊？”

　　秦笙：“活动方给吴永恒的赠品，他拿回来给我们分。”

　　陈乔有心多问两句，但秦笙实在太忙，她不好意思继续打扰。心里想着，都是同事，吴永恒怎么还分亲疏远近，三六九等...

　　后来吴永恒又分了几次项目赠品，分得多了，陈乔也习惯了，每次秦笙拿到的都是最好的那份。但是大家都不以为意，包括秦笙自己。

　　秦笙生病做手术的那段时间，陈乔不习惯，每到摸鱼或者下午茶时间，下意识就会抬头去看秦笙的座位。

　　座位上没有人，干净整洁得像是有人每天来打扫。

　　她无聊地环顾四周，然后发现对着秦笙工位发呆的不止她一个人，还有吴永恒。

　　下班后，她看见吴永恒站在秦笙工位前，表情犹豫。

　　陈乔不想多管闲事，但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你在干嘛？”

　　吴永恒吓了一跳，下意识收紧掌心，转头看陈乔，声音低沉，细听似乎还有几分情绪，“有事？”

　　陈乔无语，给了他一个白眼。到底是谁有事啊，站在阿笙工位前，半天没个动作。

　　尴尬、沉默在空气中弥漫。

　　没意思，陈乔拿着自己的小包准备走。

　　“陈乔。”吴永恒突然开口，叫住陈乔。

　　陈乔不耐地转身，回了他两个字，“有事？”

　　吴永恒没在意她的语气，问：“你是不是要去探望秦笙？”

　　陈乔和秦笙年龄相近，性格也合，是秦笙在公司里面玩得最好的人。

　　陈乔上下打量了他一会儿，才说：“嗯，我要去，你也想去吗？”

　　想去，简单两个字在出口瞬间被刹车叫停，吴永恒咽了回去。他知道，秦笙不想自己去。

　　吴永恒：“方便替我送个东西给她吗？”

　　陈乔：“什么东西？”

　　和工作相关的不能等阿笙回来工作了再给吗？非得在人家住院的时候，还要让她带过去。

　　出乎陈乔意料，吴永恒摊开的手掌上，摆着一个黄色方形的平安符。

　　“把这个拿给她吧。”

　　陈乔看了看平安符，又抬头看了眼吴永恒正色的脸，心情复杂。

　　她不应该先入为主把人想得那么坏，虽然是公司同事，但吴永恒还是个人，还有点人性。

　　她别扭道：“你怎么不自己送给她？”

　　黄符精良，看着就不是满大街的粗制滥造的工艺。反倒是有点像陈乔她妈每年都会花大价钱去求的那种高僧开过光的符。

　　吴永恒淡淡地说：“不方便。”

　　哪里不方便，是谁不方便，怎么个不方便法，他没说。

　　陈乔接过平安符，正打算好好看一眼，又听见吴永恒开口说话。

　　“如果她不收，”他顿了顿，“你就说是你去大华寺求的。”

　　陈乔抬眼想观察吴永恒的表情，打趣的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来。

　　她下意识想问，你是不是喜欢阿笙？

　　看着吴永恒的脸，这个问题不问也有了答案。他表情很平静，眼神的落点在不远处秦笙的工位上，侧脸轮廓坚毅...

　　怎么说呢，陈乔只能想到明知爱而不得，悲情而又决绝的纯爱战士。她摇头，想要把这种离谱的想法晃出脑袋。

　　纯爱战士？天天泡酒吧的纯爱战士？隔三岔五换聊天对象的纯爱战士？
　　还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花花公子更符合吴永恒的形象。

　　陈乔清了清嗓子，道：“嗯，我会把你的祝福转达给阿笙的。平安符是你求的就是你求的，我不至于当着佛祖的面骗人。”

　　吴永恒漆黑的眼眸静静地看着她，佛祖不会在意这种小事，但人会。

　　陈乔：“我前两天也给阿笙求了个护身符，正好可以一起送给她。”

　　“嗯。”吴永恒沉声应答。只要能送到秦笙手上，他无所谓陈乔以什么样的形式，什么样的说辞。

　　后来，陈乔去探病秦笙的时候，佯装镇定地把方形平安符和三角形护身符一同递给秦笙。

　　秦笙手术后肉眼可见的疲惫和憔悴，她接过护身符和平安符，声音嘶哑地道谢，没有多问。

　　陈乔心情复杂，她既想秦笙多问几句，这样她就能顺势将某人隐晦的关心一道说出。又觉得松了口气，这样不至于让她和秦笙都陷入两难的境地。

　　吴永恒静悄悄地走了，带走了自己为数不多的物品，和不为人知，不曾开口的心意。

　　公司不会因为某人离开而有所变化，忙碌的打工人只会在偶尔瞥见的时候想起，某个位置原来曾有过一个帅气爱说笑的同事。

　　元旦节，新年第一天。

　　由于昨晚没有熬夜，早上秦笙虽然起床困难，但还是只按掉一个闹钟就起床了。

　　冬日的清晨黑蒙蒙的，早上六点的光线和晚上六点差别不大。

　　冬日难起，一向勤劳的秦妈妈都贪恋床上的温暖舒适，起床时间变晚。

　　听着耳边秦笙弄出来窸窸窣窣的动静，秦妈妈开口道：“你打开灯找吧，这么早起来，今天还要加班吗？”

　　秦笙顺势打开床头灯，暖黄色的蘑菇灯朦胧又可爱。

　　“不加班，今天跟朋友约了出去玩。”

　　秦妈妈：“这么早就要出去？”

　　秦笙想了想，如实说道：“准备去庙里拜拜。”

　　秦妈妈沉默了一会儿，“去庙里拜拜也好，让佛祖保佑你今年顺一点。”

　　突然秦妈妈也坐了起来，“和谁去，可儿吗？我跟你们一起去，我也去拜拜。”

　　秦笙翻找毛衣的动作停了下，委婉地说道：“不用了吧，今天天气冷，那个庙听说还挺高的，有点难爬，你在家好好休息。”

　　秦妈妈：“这有什么，放心，我不会拖你们后腿的。”

　　“......”秦笙犹豫的不是这个。

　　她妈怎么可能会拖后腿，拖后腿的人只可能是她这个战五渣。

　　秦笙和秦妈妈一起逛菜市场的时候，秦妈妈健步如飞，一个错眼，就能甩出秦笙好几米远。

　　秦妈妈迟来地感受到了秦笙的不愿，掀被子的动作停了停，又问了一句，“不是和可儿一起吗？”

　　秦笙吞吞吐吐地说：“可儿不去。”

　　秦妈妈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那我不去了。”

　　秦笙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蒙混过关，她惊讶地问了一句：“不去了？”

　　秦妈妈依靠在床头，看着她收拾东西，嘴上说着：“你的朋友除了可儿，其他人我都不认识。我去了，他们尴尬，我也尴尬，大家都玩得不开心。”

　　理是这么个理，秦笙转身继续在衣柜里找着自己的帽子。

　　秦妈妈在她身后指点江山，“哎，不要拿黑色的那个，你有个红色的帽子，今天戴那个，那个好看。”

　　秦笙狐疑地拿出那顶红色贝雷帽，是她某年过年的时候买的，过年限定款，至今为止就戴过一次。

　　“这个？”

　　秦妈妈肯定道：“就这个，今天是2025年第一天，戴红色好。”

　　秦笙回忆自己昨晚现搜的寺庙穿搭，宜素净，不宜过于艳丽，最好不要戴帽子...

　　一顶红帽子占了两个禁忌。

　　秦笙：“算了，我还是不戴了，去寺庙戴帽子不好。”

　　秦妈妈：“戴啊，到寺庙你再摘下来。在庙里不戴就行了。”

　　秦笙：“我昨晚刚洗的头，戴帽子把我头发压塌了不好看。”

　　秦妈妈瞬间改变立场：“那不戴就不戴吧，你不觉得冻脑袋就行。”

　　秦笙换好衣服，盯着床头的秦妈妈上下打量，说不上来哪里奇怪，但总有点不对劲的感觉。

　　秦妈妈微微蹙眉，“你看我干什么？准备好了还不出发？别让你朋友等久了。”

　　秦笙随口一答：“没事，他还没到。”

　　秦妈妈：“来了，他来了，我看见他给你发消息了。”

　　“？！”秦笙身体僵直了一瞬，睁大眼睛，怀疑自己听错了。

　　秦妈妈也不装了，直接摊牌道：“快走吧，小赵得在下面等急了。”

　　她早就猜到了，除了好朋友，就只有男朋友，才会在宝贵的元旦假期，一大早不畏寒冷陪秦笙一起去寺庙。

　　秦笙嘴硬，“不是赵仁翊，是我公司的同事。”

　　“哦～”秦妈妈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一副早已将她看穿的模样。

　　“......”

　　秦笙气弱，弱弱地解释道：“他今天刚好也休假，之前听人说过这个寺庙很灵，所以也想去试试。”

　　“嗯～”秦妈妈挑眉，没有拆穿秦笙的前后不一致。

　　年轻人嘛，谈恋爱总是会害羞，不好意思。她是过来人，什么场面没经历过。

　　三十年一个来回，时间过得可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