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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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听云晃荡着手里的脑浆罐头，像是看到什么有趣的东西一样。言秋寒半扎起马尾，露出那张疲态的脸，冷漠地把脸埋进吧台里，在耗自动工作的人有一半的人是这样的样子，按这间酒肆的老板的话来说，你最好别死我店里。
社畜被尤听云砸了一脸。
青年似乎不满足于这些小把戏，借着舞池群魔乱舞的打光，言秋寒侧身脱下被滑溜溜的脑子砸得湿漉漉的外套：“……拿这么恶心的东西玩，也只有你才做的岀来。”
“呦呵，那你还钱。”
“我没钱。”
“天生就是劳碌短命鬼，还自讨没趣不？来来来，我告诉你，贝莹玉那家伙非说自己被鬼缠上了，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觉。您老人家在当邪恶社畜之前可是捉鬼师啊，有没有兴趣——别死我店里！”
言秋寒重新把头靠在吧台上。
*
酒彦回到工作区，范早已等候多时，中年男人苍老的眉眼显露出深深的倦意，他伸手招呼女孩，仔细叮嘱道：“记得别把那木板打开，据上级说不然就不在…供应氧气。”
“我知道了。”
男人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你比上一个音符员工听话，他明明说着……算了，瞧我这嘴，这样吧，你先忙，你先忙……好孩子。”
女孩面无表情地点头，她比谁都清楚这位看似和善的中年男人究竟是怎样的人，上一个音符员工？是他目睹了真相被灭口了吧，一铲子，一铲子，人就活在土里了，从此血肉与土狂生，直至蛆虫咬尽他身上一切甜美芬芳的营养，最终化作了酒彦和赫莲娜看见的那具骸骨。
……他在慌乱中甚至把灰尘当作了泥土，有点好笑。
酒彦不是傻子，既然他有意要瞒，那她也没兴趣多问，问多了，反而会招来疑心。眼见着范又快步冲向地梯口，酒彦在他背后，开始一寸，又一寸地挖开埋葬前员工的土坑。
黑犬摇着尾巴展示自己的愉快，她好像丝毫不受山顶稀薄的空气的影响，酒彦很想知道为什么，但当前最重要的事情是找到另一枚黑色的哨子。
有白肯定就有黑，这是生活教训。
“赫莲娜，听我说，我知道你应该听的懂，不管怎样，你都跟在我身后，好吗？”
酒彦低声对黑犬赫莲娜说道，她的声音在寂静的工作区里显得格外清晰。赫莲娜似乎听懂了，摇了摇尾巴，安静地跟在酒彦身后。
酒彦继续挖掘着土坑，她的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惊动了什么。泥土被一铲一铲地挖开，露出了下面埋藏的秘密。随着挖掘的深入，酒彦的心跳也逐渐加快，她知道，真相就在眼前。
突然，铲子碰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酒彦停下动作，蹲下身，用手轻轻拂去上面的泥土。那是一枚黑色的哨子，与她之前找到的那枚白色哨子几乎一模一样，只是颜色相反。
酒彦拿起哨子，仔细端详着。哨子的表面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图案。赫莲娜凑过来，嗅了嗅哨子，然后抬头看着酒彦，眼中似乎闪过一丝警惕。
“这是什么？”酒彦低声自语。她感觉到，这枚哨子似乎隐藏着某种力量，或许与范所说的“真相”有关。
就在这时，电梯井打开，从远处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酒彦迅速将哨子收好，站起身，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范的身影出现在工作区的入口，他的目光扫过酒彦和赫莲娜，似乎在寻找什么。
“酒彦，你在这里做什么？”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怀疑。
“我在检查工作区，确保一切正常。”酒彦平静地回答，脸上没有一丝波动。女孩始终阴沉着脸色，也幸好她一直是这个表情。
才不容易让人怀疑。
范点了点头，似乎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他走近了几步，目光落在酒彦手中的铲子上：“你拿着铲子做什么？”
“刚刚发现了一些松动的泥土，我想检查一下是否有问题。”酒彦依旧镇定自若。
范皱了皱眉，但没有再追问。他转身准备离开，临走前又回头看了酒彦一眼：“记住，别打开那木板。”
“我明白。”酒彦点头，目送范离开。
等范的身影完全消失后，酒彦才松了一口气。她低头看了看赫莲娜，黑犬正用那双深邃的眼睛注视着她，仿佛在等待她的下一步行动。
“……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她说。
*
“……有点眼熟啊，这个形状。”尤听云原先躺在贵妃榻上，见到酒彦手里的两个哨子顿时坐了起来，他打了个哈欠，“好像是林泊的东西……？不确定，让我再看看……你从哪里找来的！”
“…我前任同事的坟墓里。”酒彦诚实地回答了他的话。
“这是音符赶尸的玩意儿……怪不得我说我有点眼熟，音符上周还在前台嚎自己的工具丢了，被活埋了吧。”尤听云无所谓地重新靠回椅子上，“你拿着吧，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就当音符送你了。”
酒彦低头看着手中的两枚哨子，一黑一白，仿佛象征着某种对立的力量。她心中隐隐觉得，这两枚哨子绝非尤听云所说的“不重要”。音符员工的死亡、范的警告、赫莲娜的异常反应，以及哨子上那些神秘的符号，似乎都在暗示着更深层的秘密。
“音符的工具……为什么会埋在前任同事的坟墓里？”酒彦低声问道，目光依旧停留在哨子上。
尤听云懒洋洋地摆了摆手，似乎对这个问题并不感兴趣：“谁知道呢？音符那家伙总是神神叨叨的，说不定是自己埋的，结果忘了挖出来。反正他现在也不缺这点东西，你就拿着吧，别想太多。”
酒彦没有回应，她知道尤听云的性格，他总是用轻描淡写的态度掩盖事情的真相。她将哨子收好，心中暗自决定要弄清楚这两枚哨子的来历和用途。
赫莲娜依旧安静地站在她身旁，黑犬的目光始终追随着酒彦的动作，仿佛在默默支持她的决定。
“对了，”尤听云突然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你要是真觉得这哨子有什么特别的，不如去找言秋寒问问。那家伙虽然现在是个社畜，但以前可是个捉鬼师，对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应该有点研究。”
酒彦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思索。言秋寒……她确实听说过这个名字，虽然现在他只是个疲惫不堪的酒吧常客，但曾经的捉鬼师身份或许能帮她解开哨子的秘密。
“谢谢。”酒彦简短地回应，随后转身离开了尤听云的房间。
尤听云追了出来。
*
酒彦来到酒吧时，言秋寒依旧趴在吧台上，似乎已经睡着了。他的外套随意地搭在椅背上，头发凌乱地散在脸侧，整个人看起来疲惫不堪。
酒彦走到他身旁，轻轻敲了敲吧台：“言秋寒。”
言秋寒没有反应。
酒彦皱了皱眉，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言秋寒，醒醒。”
尤听云挤开她，用折扇重重敲打了他的大脑。
这次，言秋寒终于有了反应。他缓缓抬起头，眼神迷茫地看向酒彦，声音沙哑：“……谁？”
“我是酒彦。”她直截了当地说道，“我有件事想问你。”
言秋寒揉了揉眼睛，似乎还在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什么事？”
酒彦从口袋里掏出那两枚哨子，放在吧台上：“你认识这个吗？”
言秋寒的目光落在哨子上，原本疲惫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他伸手拿起那枚黑色的哨子，仔细端详着上面的符号，眉头越皱越紧。
“这是……音符的哨子？”他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尤听云说是音符的工具，但我总觉得这东西不简单。”酒彦说道，“你知道它的用途吗？”
言秋寒沉默了片刻，随后将哨子放回吧台上，叹了口气：“这是音符用来控制‘尸傀’的工具。黑色的哨子用来召唤，白色的哨子用来驱散。不过……这东西早就被禁止使用了。”
“尸傀？”酒彦的眉头紧锁，“那是什么？”
言秋寒看了她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尸傀是用死者的尸体制作的傀儡，音符以前专门研究这个。不过后来因为太过危险，被上级禁止了。没想到……他还留着这些东西。”
酒彦的心中一沉。她回想起前任同事的坟墓，以及范的警告，似乎一切都串联了起来。
“如果这哨子是用来控制尸傀的……那，是不是和这个有关？”她低声问道。
言秋寒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酒彦握紧了手中的哨子。
“谢谢你。”她站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言秋寒突然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的警告，“音符是个好人，我不知道你胡思乱想了什么，但我确信他是个好人。”
“……我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