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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适合接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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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长秋后来思绪纷飞,一直未能再次入眠,所幸对于修为高的仙尊来说,睡眠并不是必需品,第二日醒来时钟长秋依旧精神抖擞,看不出失眠的迹象。
南浔鹤还未醒,她起身将紫苏给南浔鹤配的药放在炉子上小火熬,想着待会等南浔鹤醒来之后看看她的伤恢复得怎么样了,有没有开裂。
此处并不是真正的青玉楼,在梧桐商街那处的青玉楼才算是真正的青玉楼,有名气的歌妓便住在那,像钟长秋这种不太出名的就只能住在没那么繁华的京城边缘地带,不过好在人烟稀少,也减少了暴露南浔鹤的风险,对于南浔鹤这种病患来说也更加清净,利于养病。
药熬得差不多了,钟长秋端着那碗黑不溜秋的药走到自己门前,觉得南浔鹤应该醒了。
开门发觉南浔鹤醒倒是醒了,只是她难受地皱着眉,钟长秋走近,发现她有些发抖。
“怎么回事?是毒又发了吗?”
南浔鹤回答:“不晓得,有些冷。”她眼睛中有点水汽,把被子攥得更紧。
听到这话,钟长秋伸出手摸她的额头,非常滚烫,再摸手的温度,果不其然,手的温度也比自己体温略高。
她不是医修,只对皮外伤有所了解——这还得得益于她在仙界时为了提高修为,不把自己的性命看重,多次出生入死传说中的秘境,可她对于发热这事却少有涉猎,她的身体素质不错,已经好久没经历过发热病症。
没有丝毫犹豫,她开门去找紫苏过来看看是怎么回事,同时给陆昭传音问她给箭上抹的什么毒,她怕南浔鹤又毒发了。
紫苏观察了南浔鹤的状态后,把了把她的脉,又看了看她的舌苔,最后问南浔鹤手臂什么感觉。
南浔鹤回她:“尚好,已经恢复了些知觉,只是还有点疼。”
最后紫苏笑着对钟长秋道:“你昨夜怎么照顾她的?”
钟长秋心想我昨夜老老实实地睡觉呢,可什么都没做,如实回答:“给南姐姐沐浴后喂她吃了一副药,然后便睡了。”
“昨夜窗可关好?”
“自然是关好的。”
“哦?那,她为何会受寒?”
“紫苏姐,你是说,南姐姐她不是中毒发热,而是受寒发热吗?”
“当然,她中的毒已经缓解许多,按理说是不会发热的,她有些阴虚,卫气不足,身体不太好,很容易染上风寒——罢了,我今日再开一副药给她调调,今夜可千万不要再让她受凉了。”
等紫苏离开后,钟长秋把南浔鹤扶着坐起来,将手中熬好的那碗药拿了个小勺喂给她喝。
南浔鹤看着黑糊糊的汤药没有动作,只是问:“这药为何看着这么奇怪?”
她的嗓音听起来很清澈,就像琉璃与寒泉相撞,就像无瑕疵的水晶,但是这样一把好嗓子此刻听在钟长秋耳中却显得刺耳,仿佛是在对她手中的药发出质疑。
钟长秋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眼神也垂下来,声音低落,惹人怜爱,问:“你难不成在怀疑这药有毒?我每一个火候都是依照医嘱,绝对不会有错。”说完,她还怕南浔鹤不喝,自己就着碗喝了一小口证明没毒。
南浔鹤尚且苍白的脸露出浅笑:“我自是信你,只是从儿时起我便不喜欢喝药,觉得药太苦,所以每次喝药时我都会犹豫许久,让你误会了。”说完,南浔鹤凑到钟长秋手上的勺子旁将那难闻的药吞入口中。
又是这般乖巧的模样,钟长秋原本还想再说什么,但话突然堵在胸口,不上不下,最后只说这药中有甘草,不苦。
南浔鹤应该在高傲的,冷淡的,而不是现在这样听话的,乖巧的,太不对劲了。
勉勉强强喂完这碗药,钟长秋想要出门为她抓那副紫苏刚开的那副药。
南浔鹤见她要出门,喊住她,眼中带着恳求:“长秋妹妹可否为我带三个庆云斋的龙酥饼回来,幼时母亲在我喝药后总会买几个龙酥饼给我,这药极苦,如今让我甚是想念他家的味道。”
钟长秋看她喝药时倒是乖巧,心想三个饼也不值什么钱,而且这是她第一次见着南浔鹤求她,她感觉身心舒畅,便爽快答应了。
庆云斋是京城很火热的铺子,开了许多连锁,这附近恰好有一家,抓了药之后她便去了这家庆云斋。
“老板,来三个龙酥饼。”
店中的小二闻声,看了她一眼道:“龙酥饼?我得去问问我们掌柜还有没有。”
待小二进去叫掌柜后,店里走出来一位靛蓝绸衫的男子,见到钟长秋,眼尾笑出褶子:“抱歉客人,我们小店龙酥饼卖完了,不如您看看这边的鲜花饼,也十分味美。”
钟长秋不知道其中有什么差别,但是答应了南浔鹤,空手而归不太好,便对掌柜道:“那来三个鲜花饼吧。”
“好嘞,您拿好。”
没走两步,肩头被人一拍——这个行为,这个力道,除了小师妹还能有谁?
“师姐,我总算找着你了,那箭上下的毒其实并不是很重,只是自带麻沸散的功效,所以看起来像是废了一般,南浔鹤她是出什么意外了吗?”
陆昭修为尚浅,传音距离达不到钟长秋这样的水准,于是急急忙忙跑来亲自传话。
“无碍,只是受寒发热,我方才以为她是因中毒发热这才问你。”
“无碍便好。”陆昭抚摸着胸口,大松一口气,她还以为她的毒坏了师姐的事呢。
交谈间,钟长秋发现陆昭肩头上多了一只鸟,羽毛蓝紫渐变,很是可爱。“陆昭,你这是哪来的鸟?看着是有修为的妖兽,而非凡间的普通宠物。”
陆昭摸摸小鸟的羽毛,眼中的喜爱快要溢出来:“这是我在下凡的路上遇见的小妖,很有灵性,你可以叫她小白,可爱吧?”
陆昭虽然功课懒散,但对于驯兽十分有天赋,本来畏惧人的妖兽一点也不抗拒她,反而对她十分喜爱,在仙界时她十天半个月身边就会多一只小妖。只是没想到都下到凡界了,她竟然还乱捡妖兽来养。
钟长秋只道:“可爱是可爱,但你要看好她,要是妖兽在凡界作乱可难以平定,或多或少会伤及无辜。”
“放心吧,小白很乖的。”那只小鸟像听懂了陆昭的话一般用头蹭了蹭陆昭,逗得她笑起来。
小叙过后,钟长秋带着鲜花饼和药回到住所。
“南姐姐,龙酥饼掌柜说已经卖完,这几枚鲜花饼应当味道也不差。”
南浔鹤脸上倒没有太多惊讶,“多谢长秋,龙酥饼一向卖得快,这鲜花饼我之前尝过,也十分不错。”
“那,我喂你?”她可要趁着南浔鹤手未好尽之前多与她亲近。
“好。”
钟长秋一手拿起饼,一手托在饼下面防止渣掉在床上,递到南浔鹤唇边。
每次要喂南浔鹤吃东西时,她总是会把注意力放在南浔鹤的唇上面,方才喂她喝药也是如此,看她嘴唇一开一合,抿住,然后吃入口中。本来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动作,但是钟长秋观察久了发现南浔鹤的唇形很好看。
如果要具体地描述的话,就像陆昭以前塞给她的画本子上说的那般——很适合接吻。
想到这钟长秋心里颤了一下,默默骂陆昭,尽塞给她一些没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