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看死对头笑话把自己搭进去了》南尘一粟

5、无可救药 丞

　　丞相府。

　　跪到后半夜的南顾双腿打颤，疼痛到后来变成了麻木，她的指甲用力掐进掌心的肉里，用这杯水车薪的疼意维持住摇摇欲坠的身体，困意与疼痛相持不下，就在她几乎要倒下时，她听见了南俞延的声音。

　　她的声音有着长时间不说话的磨砂质感，低沉中又带着沙哑。

　　“上床吧。”

　　“母亲您还未睡吗？”

　　南俞延坐起来，夜色浓郁，看不清她的神情，但是南顾听到了南俞延刻意放温柔的嗓音，“我虽罚你，但还是放不下你，腿可跪得疼？”

　　她知道这是刻意温柔的语调，因为平日里南俞延说话不是这个语调，南俞延可能自己也没意识到，她说话不经意间总带着上位者的威严，让人心颤。

　　“不疼的，顾儿不疼。”南顾边说话边站起来，只是跪得太久，还没站起来又摔下去。

　　她听见南俞延笑了一声，然后在不甚明朗的月光中，她看见南俞延走下来，慢慢将她扶起来。

　　“母亲，我一身的寒气会冻到您……”南顾的手往后缩，怕触碰到南俞延，南俞延却是强势地握住她的手，牵着她回到床上，用自己的体温为南顾暖身体。

　　再一次被这么温柔地对待，南顾几乎要流出眼泪。

　　“顾儿让母亲失望了。”

　　“我自是知晓对方既然要绑浔鹤，定然是做好周全准备，哪里会让我们轻易找到?白日里是母亲关心则乱，对你动了手，顾儿可原谅我？”

　　南顾摇头：“不，母亲对顾儿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顾儿好乖……”南顾察觉南俞延的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片刻，一个温热的吻印上她的额头。

　　南顾知晓这是南俞延原谅了自己的意思，于是双手试探地抱住南俞延的腰，放下心来，整个人贴上温暖柔软的身体。

　　早些时候南顾被南俞延重罚时，她也偶尔想过自己是否更应该离开，但每次罚了自己之后南俞延总会给她加倍的温柔，这点温柔让她贪恋，甚至想要更贴近南俞延，想让女人分更多的眼神在自己身上。

　　最开始她们的关系还只是单纯的养母与养女与上下属关系，直到那夜。

　　那时南俞延还未当上丞相，有一位强劲的政敌，处处想要置南俞延于死地，她作为南俞延重点培养的助手，帮南俞延拿下了最关键的一步。

　　当今别人看南相，大都觉得南相慈悲，爱天下人，为百姓做了许多实事，但南顾知道，比起关心黎民百姓，南俞延更在意如何爬往更高处的位子，爬得越高越好，她对于权力的渴望近乎一个疯子。

　　政敌入狱那日，也是南俞延确信丞相位子到手之时，那夜南俞延大喜过望，喝得酩酊大醉，叫南顾到她的房间领赏。

　　南顾领了赏赐后有点担心南俞延喝了过多的酒身体不适，于是擅自决定留下来多照顾一会儿，可没想到她在帮南俞延掩好被子后却被女人拉住了手臂。

　　“母亲可是还有哪里不舒……”话还未说完，手臂被用力往下一拉。

　　随后她整个人便趴在了南俞延身上，带着酒气的吻覆上她的唇。

　　她明明是讨厌酒气的，酒会让她反应迟缓，会耽误任务，可是此刻的酒味却让她沉醉，甚至想要更多，一直深吻，沉溺，下坠，直到喘不过气。

　　褪去朝服后，被南俞延引导着，她那双因长期握剑而带着薄茧的手抚摸着南俞延娇嫩的皮肤，一路向下，心跳不能自已地加快。

　　南俞延的声音是她从未听过的娇媚，身上的香气让她沉醉，让她身体发软，整个人好似置身云端，仿佛喝醉的人是自己。

　　她能察觉到自己手也在抖，常年习武的她几乎快抱不住怀中的人。

　　南顾想，她已经无可救药了。

　　南俞延的发妻早逝，南顾从未见过南俞延在谁面前是这副模样，又想到这人在朝廷上的样子，如此强烈的反差令她被南俞延蹭到的皮肤忍不住战栗，发红。

　　第二日醒来，她原本以为南俞延会同昨夜一般温柔地看着她，却不想脸上被重重扇了一巴掌，她看见她虽然还有疲态地倚在床边，但是却毫不留情地对她说“滚”。

　　从此之后，南俞延对她更加地随心所欲，惩罚的次数越来越多，但是每次惩罚完都会带着同那夜一般温柔的眼神和语调安抚她，慢慢地，她已经不再恐惧惩罚，甚至期待惩罚后南俞延给她的“糖”。

　　她每次立功后讨要的奖赏也不再是财物，而变成了南俞延这个人。

　　她已经无可救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