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一剂猛药 钟 ...
-
钟长秋反思自己,这样不行,她内心还是对与南浔鹤亲近一事怀有抵触,导致行为总是很勉强,就比如她方才一想到那个描述,喂南浔鹤的手就抖了一下,惹得南浔鹤抬头看她一眼。
或许她应该从心底说服自己是真心喜欢南浔鹤才行。
对,她喜欢南浔鹤,十分爱慕她……南浔鹤写诗作画不错,她应该从年少时第一次见到南浔鹤写的诗作的画就开始喜欢,可是她现在编造的身份是不识字的歌妓,这不能成为理由,除此之外,南浔鹤长得很好看……嗯……还喜欢什么呢……凡间的南浔鹤好像为她母亲做了许多善事,这点也不错……
钟长秋绞尽脑汁为自己想出喜欢南浔鹤的理由,想着想着,最后,她不打算为难自己了,她实在是太过先入为主,纵使这个南浔鹤有许多别人眼中的闪光点她也丝毫喜欢不起来,算了,就装一下吧,虽说真情更为动人,但万一误打误撞南浔鹤就喜欢她装的类型呢。
-
南府。
南俞延听着南顾的话微微一笑:“你是说,浔鹤现在是平安的吗?”
南顾点头:“是的,掌柜说今日有人去买了三个龙酥饼,这是南浔鹤与我定下的暗号,三个龙酥饼是平安无碍,六个龙酥饼是危险求救。”龙酥饼是当初她们为庆云斋第一版糕点定下的名字,但最终并未用它,也就是说庆云斋根本就不存在什么龙酥饼,知道这个名字的只有南浔鹤与她还有当初讨论的那些掌柜。
“平安便好,那位买龙酥饼的人是何样貌?”
“掌柜说是一位女人,一身朴素,平常百姓的打扮,具体的脸他怎么也想不起来。”
南俞延眼尾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但这抹笑意仿佛隔着一层纱,不见丝毫暖意:“真是废物啊,连一个人的样貌都记不住,这样健忘的掌柜能管好庆云斋么?”
南顾低着头,没说话,她知道南俞延此刻是生气的,说不定下一句话就是将那位掌柜换下来,不再任职。
“罢了,浔鹤平安便好。”
南俞延又笑了一下,这次是温和的笑,衬得她的脸柔和许多:“顾儿,过来,靠我近点。”
南顾走到她身旁,垂着眸子。
“这几日你辛苦了,可有什么想要的?”虽是问句,南俞延却觉得南顾接下来的话毫无悬念。
果不其然,南顾微微仰头:“今晚,可否再给我一次?”
“好啊。”顾儿可真是容易满足。
-
几日下来,毒素排得差不多,南浔鹤的手已经能够抬起来,钟长秋也终于结束了艰难的喂饭时光,南浔鹤自己吃饭不成问题,只是腿还是没有力气,需要扶着才能勉强站立。
只是这几日两人没有明显进展,南浔鹤还是一副客气的模样,除了借“怕南浔鹤再次受寒”这个理由睡觉时又贴近了她几分外,两人之间没有任何稍微暧昧一点的举动。
这让钟长秋有点挫败。
钟长秋没有喜欢过谁,不知道该怎么追人,可是再这样下去的话,说不定等南浔鹤此次伤好,两人一别后就又成了路人,如果情况好一点,南浔鹤念在她照顾了她这么长的时间,她可能成为对南浔鹤有救命之恩的朋友,可是,情情劫是渡的爱情而不是友情,她需要的是南浔鹤爱上她。
不管了,钟长秋决定下一剂猛药。
一个平常的午后。
钟长秋与南浔鹤用过饭后不经意地问道:“姐姐在此处可待得无聊?”
“怎么这样问?”躺在床上的南浔鹤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对钟长秋这句与先前聊天内容格格不入的对话产生疑问。
“这几日姐姐一直待在床上,下床走动困难,我担心姐姐会无聊,我房间里有个柜子,早些年看我跳舞的公子小姐们留下几本闲书,姐姐可以看看解闷。”
钟长秋搬来一箱书,一副任凭南浔鹤挑选的样子。
南浔鹤没什么意见,“长秋有心了。”
“还有就是……姐姐能否教我识读一些字,这些书我放在角落落灰了都没机会看懂。”钟长秋眼中亮晶晶地看向南浔鹤,声音也上扬几度,似乎很是期待这件事。
“自然是可以的。”
翌日钟长秋便拿着一本书过来在南浔鹤床边眼巴巴地看着她。
多亏了南浔鹤之前要买的纸笔,这让这个教学过程有了工具。上次南浔鹤写的信在寄出之前她拆开看过,信中无非是什么平安勿念之类的话,没有暴露地址,也没有离开的意思,于是钟长秋便放心让那封信寄出去。
南浔鹤收拾好便被钟长秋半扶半抱到了屋内的小桌旁坐着。
南浔鹤道思考了一下从何处教起,开口问:“你可知你的名字是如何书写,是哪个chang,哪个qiu?”
“楼中的姐姐捡到我时发现手帕上写了我的名字,那几个字我大约记得形状,我写给你看。”
钟长秋随意地拿起笔,用十分不标准的握笔姿势在纸上画出了“钟长秋”三个字,钟长秋觉得装不会写字也挺有难度的,刚刚她差点没收住笔锋,好在南浔鹤脸上没有异常,应该是没发现吧?
南浔鹤拿起钟长秋画的鬼画符仔细辨认,半晌,钟长秋才听到她不确定的声音:“是这般写的吗?”
南浔鹤在纸上的另一处写下了“钟长秋”这三个字。
她凑过去看,还好,没一个字写错,刚刚看见南浔鹤沉默了那么久她都害怕自己演过了,南浔鹤要是认不出来怎么办。
“好像,就是这个形状……”钟长秋装作兴奋的样子,高兴地看向她。
“那好,我先教你写自己的名字。”
南浔鹤握住钟长秋的手,“你握笔姿势有问题,这个手指不要太用力……这个手指再弯一点,对,就是这样……”
听着耳边的话语,钟长秋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仿佛回到了儿时被南浔鹤教导的感觉。
她和南浔鹤师出同门,师尊捡到她后就闭关去了,把钟长秋丢给南浔鹤照顾,她小时候可以说是被南浔鹤亲手带大的,对南浔鹤非常依赖,只是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南浔鹤越来越严厉,对她也越来越疏远,越来越不在意,甚至,在她危险关头不愿意救她。
钟长秋感受着耳边的温度恍惚一瞬,差点有了流泪的感觉,她偷偷往脸上一抹,才发现自己并没有流泪,也是,南浔鹤根本不值得她流泪。
“好了,就是这样写的,你自己写来我看看。”在南浔鹤把手抽离她的手背时,她才蓦然回神,收回心神,照着那个刚劲有力的“钟长秋”写了好几遍。
最后,假模假样地写出一个勉强看得过去的“钟长秋”。
“长秋,这几个字写得不错……我再教你一些其他的内容。”说着,南浔鹤从那堆书中拿起最上面的一本,随意翻看几下内容,突然,一张与书页格格不入的纸飘落下来。
南浔鹤捡起来,仔细一看,带着探究的眼神问她:“你怎么保存有我的画。”南浔鹤虽书画闻名,但出售的书画并不多,这幅画她有印象。
钟长秋在心中一笑,来了。
她就知道南浔鹤会翻第一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