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命》竹逾

3、表白 我们还有很

　　说是天才，其实就是比旁人学习能力更强，常柏明只教了几个月，迟岆就颇有成效。每次感叹，迟岆总是笑着说：“是小葡萄老师教的好。”

　　她喜欢吃葡萄，因此迟岆总是笑着叫她小葡萄 ，还爱逗她。

　　起初时捏她的脸，后来每次说这话都要凑到她耳边吹口气，再饶有趣味地看她脸红的样子。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她梦里全是迟岆，有一次甚至梦到迟岆亲她，那几天她都不敢直视她。

　　常信华默许之下，两人互相来往得更加频繁，她也偶尔能出去看看外边。

　　一到外边，迟岆就像变了一个人，话少，高冷。

　　“你是学戏剧的吗？”常柏明睁大眼，求知若渴的模样。

　　“不是，我学医，怎么了？”迟岆挑眉。

　　她眼波含笑：“变脸真快。”

　　迟岆微笑，捏脸：“胆子大了啊。”

　　呵呵。

　　“你不工作吗？”天天被当成兔子逗，常柏明又一次红着脸，忍无可忍。

　　迟岆撑着头：“不，我懒。”

　　看着常柏明惊疑的样子，她忍俊不禁：“骗你的，在休假呢。”

　　随即接收到少女幽怨的眼神，这个女人一点没有之前清冷的样子了，总是捉弄她，虽然……她也不讨厌就是了。

　　迟岆心中一动，目光落在她的唇上，眸光暗了暗，最终只是拍拍她的脑袋：“走，带你出去看看。”

　　闻言，常柏明立刻抬头，眼睛发亮：“真的？”

　　她仿佛看到少女的脑袋上竖起的两只耳朵，仿佛有只小爪子在心上挠，又捏了捏她的脸：“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对上常柏明质疑的眼神，她神色不自然，轻咳一声：“绝大多数时候。”

　　出门的常柏明就像回到了大自然的小兔子，对什么都很新奇，比起迟岆第一次见到时多了几分生机，更像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活泼。

　　迟岆行事一向稳重，常信华很放心她带着常柏明，加上她开始着手研究治疗的方法，在常信华心中好感日益增长。

　　轻柔的海风夹杂着大海的腥味扑面而来，常柏明瞪大眼睛，是一望无际的海洋。

　　迟岆铺好毯子，抱着常柏明坐上去。少女很轻，像是风一吹就会飞走似的。

　　两人一同坐着，常柏明倏地感觉一切都安静下来，心跳声在寂静中格外明显，她轻声问：“我们在……干吗？”

　　好像电视上说的……约会，她抿了抿唇。

　　“等。”

　　“等什么？”

　　女人神秘道：“待会儿就知道了。”

　　常柏明偏头，腮帮子鼓起，又吊她，下一秒又被葱白的指尖戳破，她一记眼刀，迟岆回一个微笑。

　　随着时间推移，夕阳落下，将蔚蓝的海面染成橙红色，黄昏在少女的眸中熠熠生辉。

　　“好美。”常柏明喃喃。

　　迟岆抬手覆上她的脑袋：“喜欢看夕阳的话，以后带你去拉沃。”

　　是从未听过的地方，少女语调轻快：“那是哪？”

　　海风吹来少女香甜的气息，迟岆放柔声音：“瑞士，那是一个神奇的地方，瑞士人说，拉沃拥有三个太阳，是上苍眷顾之地。”

　　她想上苍也眷顾她的小葡萄。

　　“你喜欢吃葡萄，那里有闻名遐迩的夏瑟拉葡萄，酿成世上最甜美的葡萄酒。”

　　常柏明听着她轻柔的声音，却突然涌起莫大的恐慌：“我还有以后吗？”

　　下一秒，她偏头，鸦羽似的睫毛颤了颤，她不应该在这时候说这话的。

　　蓦然，一双有力的手捧起她的脸，耳边儿是迟岆坚定的话语：“会的，常柏明，我们还有很多个以后。”

　　“我会治好你，你想去哪，我都会陪你去，相信我。”

　　迟岆的眼眸深邃，被注视着的时候像是眼里只有一人，落日余晖映在脸色，显得她温柔而深情。

　　耳边是一声比一声大的心跳声，心跳如擂鼓，常柏明听到自己回答：“好。”

　　但是那双手并未松开，迟岆炽热的目光似是化为实质，几乎要将她灼伤：“我可以亲你吗？”

　　女孩抿着唇不作声，在清冷的雪松味即将覆盖住她的前一刻，伸出食指抵在两人唇间，努力忽视指腹的柔软，认真问：“迟岆，你是喜欢我，还是怜悯？”

　　她不需要怜悯，她欣喜迟岆的举动，也害怕她是因同情而生起的情愫。

　　迟岆注视着她，女孩睫羽轻颤着扬起，似晨光中摇摇欲坠的露珠，脆弱而倔强，含着细碎的光。

　　就是这个样子的常柏明，无数次牵动她的心弦。

　　“常柏明，我是个成年人，能分得清自己到底是喜欢还是别的情感，我可以认真的告诉你，是喜欢。”迟岆语气笃定。

　　常柏明心蓦地漏了一拍，指尖无意识拽紧衣摆，声音细细软软：“知道了，那，你亲吧。”

　　说着紧紧闭上眼，一副视死如归的庄重模样，只听到一声似是无可奈何的轻叹，许久都没有动静，她刚睁眼就感到唇上一软，是前所未有的温热柔软。

　　女人细细地，温柔地啄着她的唇，这种珍视不像以往那种令她反感，心海间涌起无尽的甜蜜，似是要溺死在其中。

　　恍恍惚惚间回到家，她眼神亮晶晶，揽住迟岆手臂：“我可以和你一起吗？”

　　迟岆惊讶：“你也不怕我做什么。”

　　“不行！”常柏明义正辞严，双手交叉挡在胸前。

　　迟岆看她警惕的神情，乐了：“放心，不会的，”一顿，“待会我跟你吴姨他们说一声。”

　　“好——”常柏明拖着长音，感觉自己声音前所未有的甜。

　　怎么就夹起来了……好羞耻……

　　她低头捂脸，像是一壶快要烧开的热水，直到晚上还是把头深深埋进被子里。

　　迟岆担心她窒息，费劲地刨出她：“出来，别闷着了。”

　　常柏明趴在床上，偏头不去看她，声音闷闷：“不要。”

　　丢死人了。

　　身边好一会儿没有动静，她转着一只眼去瞄，什么也没看清就被猛地拉进一个冷香的，温热的怀抱。

　　“你干嘛！”常柏明吓了一跳，不轻不重地打她手。

　　“没什么大不了的，”迟岆闭上眼，“睡觉。”

　　常柏明翻身：“哦。”

　　那没事了，应该没有放在心上。

　　迟岆一只手搭在她身上：“还有，声音很甜。”

　　该死！！！！！她真的不想理迟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