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风云之啥也不会》卫何何早

8、第 8 章

　　时间时快时慢，以为三四天过去，掐指一算二十四小时，忙一忙手头上的事，猛然想起这周过完，明天冰淇淋日。
　　早起雾蒙蒙，经过三岔路口下意识停驻，感觉会有什么收获，当然是自我安慰式的空想，一个老人跑过去差点把我刮倒，她没回头，银发在雾中闪亮，又一个银发老人仓皇路过，这是干什么，开运动会呐？
　　不止老人来去匆匆，行人格外多，男女老少都有，只是老人动静更大，不时传来嚎哭声。
　　路口银行大楼门前水泄不通，自从一贫如洗很少过来，摸不着头脑只好问路人：“起火了吗？”
　　路人大姐摇头，一直摇头，虚弱地：“没了，都没了。”
　　这阵势像是倒闭了，挤进人群，耳边尽是末日之音，收回像是，根本就是！
　　好消息没有起火，银行还在，坏消息银行里的钱没了。该死的西岛人，殖的什么民，天天高喊帮助北海人维持铁一般的经济秩序，这是什么破铜烂铁？
　　人群不断往里挤，有人紧握一纸存单，有人破口大骂当旗帜挥舞，有人干脆坐地高声抗议，还有人提议去市政府，更多人认为该去西岛驻北海官邸。
　　银行大门几乎被攻破，身手敏捷的人跳进窗子，翻出来时带着一把椅子或盆栽。搭过话的大姐又在摇头：“这有什么用，有什么用。”
　　确实没用，总不能把墙皮抠下来，有用没用，不空手而归就是胜利。
　　听见有人喊我名字，发现是周家人，当然在在此碰面有惊无喜，周先生和来妹往我这边挤，隔着许多人，我怎么都过不去，来妹隔空喊话：“之前一点消息没有，这次损失惨重，你怎么样？”
　　“我没损失。”
　　“你爸早晚知道。”
　　“估计已经知道。”
　　周家这条大鱼都措手不及，况乎我等小小虾米，各家有各家的难处，各人有各人的困境，这时候谁救得了谁？
　　周先生一指不远处：“这不是……”
　　说来惭愧，来妹比我更快认出那个人：“别让他跑了！”
　　日思夜想的狗贼近在眼前，拼命挤过去，人群纹丝不动，这时候顾不得了，不知踩了多少人的脚，一片呼痛声中那个人发现我们靠近，玩命往外挤。
　　“抓住他，他是银行经理！”我喊一嗓子。
　　周边有人认出了他：“庞广进，这骗子和银行一伙的。”
　　追到三岔路口一拥而上，大家联手捉住了他，其实也可以说压住他，参与人员再多一点就压扁了他，伏地不起的庞经理圆脸变饼脸，完全没了当初的热情洋溢。
　　“在下姓庞名广进，财源广进恭喜发财。”那时他站在银行辉煌的大堂对我们投资客们伸出肉乎乎的大手。
　　昨日高坐云端，今天被踩脚下，好好的人怎么成了过街老鼠，还不是钱闹的。
　　受害者们摩拳擦掌：“让他吐出来……问他想吐钱还是吐血……让他亲口说要钱还是要命……”
　　庞广进抱头承受痛击，牙掉两颗，讲话听不清楚：“我早破产了，躲来躲去，最后一点钱也被银行吞掉！”
　　人们根本不信，不断逼问，导致饼脸五颜六色。
　　太投入了，有人扯我半天没知觉，发现是身侧的冯不会：“你怎么在这儿？”
　　“你猜呢。”他愁眉苦脸：“狗日的银行，老子血汗钱都搭进去啦。”
　　“今天是个糟糕透顶的日子，除了这家伙自己送上门来。”
　　“你猜他为什么自寻死路。”冯不会努嘴，让我看地上。
　　我们说话的当儿他试图逃跑被人一脚踹回，药片散落一地，顾不上被打，一味地抱着大药瓶子，试图捡回一粒粒雪白的药片，命可以不要似的。
　　“止痛片？”看清药瓶上的字，没反应过来，只见庞广进疯狂把药往嘴里塞。
　　大家急忙阻止，纷纷拜托他服毒自尽前先把钱还了。
　　“不吃我活不下去，太疼了，我活不下去啊。”庞广进生嚼药片，眼看要被噎死，几个白眼之后缓了过来，吐出一口气：“疼死了，日日疼，夜夜疼，无时无刻不在疼，我有病啊，生不如死的病。”
　　从发病的样子看，是专业演员演不出的狼狈痛苦，止痛片不是维生素，吃饭一样这么吃，谁都看出这不是演的。
　　以为卷钱跑路过着滋润日子，没想到是个走投无路的人。
　　周先生建议：“送局子吧。”
　　动用私行无果，只好走这一步，但追回损失的可能性有多大？
　　热血过后一阵茫然，这边闹得凶，家里平静否？坏消息，银行倒闭，好消息，存款根本不受影响，因为全部被人卷走，而且要不回来。
　　除此之外真不晓得怎么告知我父这一客观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