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亦然喜欢白榆》听闻海上有仙山

16、两个拥有健忘症的高中生 别讨厌我

　　“你在开玩笑吗？”楚歌彻底没有耐心，冷着脸，“高二上学期的寒假，你毫无自知之明地去救人，我想拦住你，可你就跟降智一样冲上去。”
　　即使楚歌把这件事粗略发生的时间讲给闻亦然听，闻亦然也依旧没有想起来，好像这件事从未发生过一样。
　　闻亦然迷蒙，眉毛几乎要拧到一处，他感觉很奇怪啊。为什么他去救人，楚歌反而如此生气，且严重到这等讨厌他的地步。
　　“自不量力地去救人”这个形容让闻亦然知道他没有能力去救但偏偏逞强去救，难道他最后受伤了？
　　“那么我想知道楚歌经历这件事后讨厌我的原因，”闻亦然低声道，“总不能是我出意外你生气了吧。”
　　天色更加暗沉，小巷里没有灯，这也就导致楚歌看不见闻亦然的表情，只能听见闻亦然的声音。
　　楚歌不悦，他觉察到闻亦然最后一句话很是怪异：“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出意外了谁不心疼生气。可是原因不是那个。”
　　闻亦然紧追不舍：“那是什么？”
　　又是几秒钟的沉吟不语。
　　楚歌身子微微向后一倾，书包与墙面的接触让他后背硌得慌，但他只能接受，他的力气似乎被抽空，如果不倚着墙，他就要瘫坐在地上。
　　楚歌哑然：“没有记忆的就是这一部分。”他的手不断摩擦墙壁，“我不知道你救人后做过什么事让我感到愤怒。”
　　良久，富有磁性的声音再次回荡在小巷里：“我猜想我们之所以不记得是因为我们改变了时间线，未来没有发生过，老天自然会抹去不存在的记忆。”闻亦然停顿一会儿，组织好接下来要说的话，“楚歌，虽然我和你说我24岁，但17岁到24岁发生的事情我大部分都忘记了。”
　　楚歌眼眸闪了闪，闻亦然与他一样吗？也不记得未来要发生的事，这是强制性抹除记忆吗？
　　“你和我想的一样。”楚歌苦笑一声，“我本该去世的父亲没有死去，还好好活着，那不就说明这个时间线已然与重生前的发生偏离了吗？”
　　等等，楚歌幡然醒悟。闻亦然是去年重生的，那就是说闻亦然大概率知道父亲的死亡日期，那不就是……
　　激动之情溢于言表，楚歌想要证实他所想的是否正确，他不再倚墙，撑起身子疾步如飞走向闻亦然，期间还不小心左脚绊了一下右脚。
　　两个人面对面地站立着，彼此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快要贴上对方了。楚歌满脸通红，眼神中闪烁着难以抑制的兴奋，整个人激动得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他迫不及待地开口向面前的闻亦然问道：“难道……难道真的是你救了我的爸爸吗？”话语间带着一丝急切和难以置信，仿佛这个答案对他来说太过重要，以至于让他有些语无伦次。
　　就在那一瞬间，闻亦然原本就有些微红的脸颊因为接触到楚歌呼出的温热气息而变得愈发通红。那股温暖的气流轻轻地拂过他脸上细小的绒毛，带来一种微微发痒的感觉。这种微妙的触感让闻亦然不由自主地想要伸手去挠一挠，但又怕这样的举动会显得太过失态，于是只能强忍着那种痒痒的感觉，努力保持着表面的镇定。
　　“2月9日那天早上我、我把要出门的叔叔喊住，问了一堆乱七八糟的问题后才让叔叔走。”
　　“过了发生车祸的时间，叔叔没有出事，我就知道，我的计划成功了。”
　　“楚歌，我也不想让你的父亲死。”更不想看见你难过的表情，我希望你快乐幸福地生活。
　　四周一片静谧，仿佛时间已然凝固停滞，悄然无声。既无嘈杂喧闹之声，亦无人前来叨扰。唯有两颗炽热的心，如鼓点般剧烈地跳动着，发出清晰可闻的声响；还有那平稳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它们似乎成为了此刻唯一存在的声音。
　　许久，楚歌的手离开闻亦然的肩膀，身体向后退一步，手指蜷缩，笑声颤抖：“谢谢，谢谢你救我的父亲。”
　　闻亦然沉默：“……”他很想说救你父亲只是为了你，如果是其他人死，他根本不在乎。但这话被他牢牢锁住，烂在心底，始终没有说出口。
　　“对不起，对不起，我之前的行为太幼稚了，明明你帮我这么多，我却那么对你。”楚歌哑着嗓子，像个犯错的孩子，“真的很对不起，请你……”
　　闻亦然受不了楚歌这样低三下四和他道歉，出声打断楚歌：“一码事算一码事，我未来一定做过让你深恶痛绝的事，你才讨厌我。你不要因为父亲的事就委屈自己，说服自己放下。”
　　闻亦然希望楚歌对他真心实意好，而不是心存感激才不得不对他好。他要楚歌这个人对他没有一丝一毫的厌恶，只有全心全意的喜欢。
　　楚歌被闻亦然的话说懵了，机械般说道：“那，那我们一起改变它，不让它发生，就像你救我父亲改变未来一样，我们一同改变它。”
　　“只要没有发生，你就不会讨厌我，我当然会竭尽所能。”说完，闻亦然牵住闻亦然的手，拿起地上的书包，不由分说拉着楚歌走出巷子。
　　有一说一，闻亦然这句话把楚歌帅到了。
　　闻亦然的手比楚歌的手高出几个温度，像是一摊被阳光晒好长时间的沙子，散发着灼人的热气。楚歌的手与之相触，感受到一股难以言喻的炽热，仿佛自己的皮肤正在被这股热量逐渐侵蚀，他感觉自己要被烫伤了，连忙想要抽回手，却无奈地被闻亦然紧紧握住，只能忍受着这股难耐的高温。
　　“楚歌，我希望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你都不要讨厌我，”闻亦然颤栗，“不，未来还是太遥远了，我希望现在的你不要讨厌我。”
　　楚歌侧耳倾听，一言不发。
　　“我们赶快回家，把未来的事写在笔记上，要不然再过段时间，我害怕我们把所有未来的事都忘记了。”闻亦然语气坚定，意气风发，“这样还怎么避免被你讨厌的惨案。”
　　把事情记在本上？你这么一说怎么好像我们有健忘症，楚歌默默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