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亦然喜欢白榆》听闻海上有仙山

14、你是谁 你听过《飞

　　死亡是有预兆的。
　　将死之人会用眼睛温柔缱绻地看着在意的人与事物，直至灵魂抽离□□。
　　同样，未死之人只能用悲切的神情迎接那个人的闭目，亲眼感觉那个人的气息归于虚无。
　　闻亦然用尽一切手段才打开楚歌家的门，所见却不是鲜活有力的楚歌，而是奄奄一息的他。
　　闻亦然用楚歌教他的急救方法救楚歌，但无济于事。
　　楚歌说：“带着我的那一份好好活下去……”
　　闻亦然睁开双眼，冷汗浸湿床单，他好像一只要溺死的猫，重重的喘息声回荡在门帘紧闭黑暗笼罩的房间。
　　喝一口水后，闻亦然才渐渐平复心脏，他靠在床头，胡乱揉头发，眼神飘忽不定，嘴里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现在是2012年1月31日。
　　……
　　“一共6块钱。”超市老板结账，顺带把两瓶冰糖雪梨推在楚歌和闻亦然的面前。
　　闻亦然把钱给老板后，拿起饮料，其中一瓶给了楚歌。
　　金黄色包装的饮料瓶躺在楚歌手中，瓶盖处的生产日期赫然印着：20120908。
　　一周前生产出来的，没有过期。
　　两人付完钱后并肩走出超市的玻璃门，仅仅是出门的一瞬间，楚歌目光偶然瞥见几抹身影匆匆窜进小巷。
　　楚歌疑惑盯着他们消失的方向，怎么感觉，那几个人好像是拽一个男生进去的。
　　“在看什么？”
　　闻亦然毫无情绪波澜的声音传进楚歌的耳中，楚歌回望闻亦然，看到从小就比他高几厘米的闻亦然顿时语塞。为什么闻亦然比他高啊？令人不爽。
　　楚歌摇摇头。
　　两人又接着沿路行走，自行车上的铃铛声自后方响起，见闻亦然也没有要躲的意思，楚歌不由自主伸手握住闻亦然的手腕，把闻亦然往自己这里拉，此时的两人都快贴在一起了。
　　骑车之人掠过他们二人，回头鄙视地看了一眼那个不知道让道的高个子男生。
　　楚歌也汗颜，闻亦然这家伙已经生气到不接受外界传来的信号了吗？
　　都怪他，都是他不好，要不是他太冲动了把闻亦然按在墙上，一副要揍闻亦然的模样，闻亦然也不会被吓到，到现在还没缓过来。
　　楚歌正在这愧疚呢，也没有看到闻亦然微微上扬的嘴角和愉悦欢快的语调。
　　闻亦然还是很喜欢和楚歌接触的。就像现在，楚歌握住他的手腕。
　　今天9月15日，周六，晚上没有晚自习，所以两人才在黄昏之时回家，而不是迎着月色回家。
　　黄昏把高楼覆上一层语无伦次的淡金色，小贩叫喝商品，孩童肆意玩耍，饭菜的香味弥漫大街小巷，烟火气十足。
　　闻亦然打开瓶盖，喝一口饮料，“楚歌，现在的人大肆宣扬2012年是世界末日，你相信吗？”
　　楚歌听后嗤之以鼻，什么玛雅人预言的世界末日，全是假的，2012年是世界末日的话，那为什么他2020年才死。
　　楚歌晃了晃手中的饮料，“不相信。”
　　闻亦然一顿，又接着问：“为什么不相信？”
　　“因为算命的说我30岁的时候会有贵人相助，钱会从四面八方来。”楚歌不是胡说八道，他12岁时用压岁钱找路边的大仙算命，大仙就是这么说的。
　　现在想想，那个所谓大仙就是个招摇撞骗的垃圾。他就活到23岁，哪来30岁的贵人。
　　一想到100块钱就那样被骗走，楚歌就恨得咬牙切齿，悔不当初啊！
　　闻亦然轻笑：“看来楚歌以后会发家致富，提前恭喜你。”
　　呃。。。
　　楚歌真的很想告诉闻亦然，那就是个骗子，说的全是空话，但一想到说出口不就是变相说明他被骗钱了吗？
　　楚歌放不下他那可怜的自尊心，讪讪一笑：“那当然，我30岁的时候腰缠万贯。”
　　路过一家理发店时，店门口放一个音响，音响正播放歌手孙燕姿的《我怀念的》。
　　楚歌听到里面的歌词，黯然失色。
　　歌词所说：
　　“自尊常常将人拖着
　　把爱都走曲折
　　假装了解是怕
　　真相太赤裸裸”
　　楚歌想，这歌词也太应景了吧。他刚刚因为自尊硬着头皮撒一个谎，歌立马就放这几句歌词。
　　见刚刚还在说话的人没有声音，楚歌好奇扫了闻亦然一眼。看完后他就不禁感慨歌曲的力量真是强大，这么令人触景生情。
　　楚歌什么时候见过闻亦然这失魂落魄，像是失恋的样子。
　　这时候楚歌不好意思说什么，只好撇开视线，欣赏落日晚霞，离他们一条马路宽的右边，有一波光粼粼的湖泊，水面被风吹过，泛起阵阵涟漪。
　　楚歌最喜欢有山有水的地方，他不喜欢光秃秃的没有生气的地方。
　　闻亦然回神，看向离自己一步之遥的楚歌，他看到楚歌明眸含情，十分向往地看那片湖。
　　“楚歌，你听过林俊杰和韩红的《飞云之下》吗？”
　　刹那间，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楚歌整个身体变得无比僵硬，就连脊背都挺得笔直。他那眼眸之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他的视线牢牢地锁定在了前方的人身上。此刻，闻亦然的身影清晰地映照在楚歌的眼瞳深处。
　　楚歌怎么会没听过这首歌，在准备考研期间他每天在听，直至考研结束，在2020年1月1日，楚歌打开音乐软件，年度报告上写着《飞云之下》是他的年度歌曲，听了999+。他为此还特意发一张朋友圈，截图上的文字是：“我的年度歌曲，没想到吧，我听了几千遍。哼哼～”
　　这首歌的歌词楚歌异常喜欢，但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闻亦然怎么会知道。这首歌发行时间是2018年，可是现在是2012年啊！
　　楚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面前的闻亦然就这么古井无波，一点心理负担也没有。
　　楚歌想起以往的种种不同，紧蹙的眉头很快舒展，豁然开朗。
　　“我听过，”楚歌呼一口气，闭上眼睛后又很快睁开，语气舒朗，“这是我最喜欢的歌。”
　　楚歌紧接着踌躇满志：“问了我两个问题，我亏了。”又道，“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