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香软玉》无妃

26、第 26 章 水天看看秦

　　水天看看秦洛的脸色又冷起来了，便不敢再轻薄，秦洛难得对他和颜悦色，他自然不愿意闹得他不快。

　　随手拿起桌上的书，书开一半，仔细一看，竟是佛偈，便笑道：“你什么时候又参起道来了？可有所悟？”

　　秦洛正恼着他，便不理会。

　　水天便随手翻开一页，瞳子一亮，嘿然一笑，道:“原来佛偈里也有如此香艳的，想来这个悟道和尚从前是个写艳词小调儿的公子？”

　　秦洛听了，顿生不悦，伸手夺书，道：“神佛之事，宁敬而远之，不毁之读之，你这么说也太没道理！”

　　水天笑嘻嘻的往后一仰，将书举高，秦洛便倾身过去抢夺，正给水天抱了个满怀，他脸上一红，就要推开，却被水天抱紧，贴在他耳朵上，小声道：“咱们好好说会儿话，不好么？我一定不会对你怎样了。”

　　秦洛耳朵上一热，心里也麻了一半，便不动了，道：“你倒说说，佛偈里哪里来的香艳词？你若要杜撰给我听，我也不依你！”

　　水天抵着他的额头，嘴唇有意无意地擦着他的脸，笑着呢喃：“你要如何不依？说来我听听，到底要怎么样对我呢？”

　　秦洛红着脸推他，拧眉道：“你若再这样，我也没法儿跟你好好说话。”

　　水天怕他真的恼了，便稍稍规矩，笑道：“刚才被你一打岔，合了经卷，我也找不到了，你总要等我找吧？”

　　秦洛看他果然翻找，便不闹他，心里反复回忆书里的偈子，却仍旧没想起有香艳句子，只道是水天说着玩的，便耐心等着，且看他如何圆这个谎。

　　水天有美在怀，正是心驰意荡，自然不急着找，慢悠悠的翻着书，有一搭没一搭的跟秦洛说话，秦洛却正等着看他笑话，心里比他还急，没心思跟他说话，说两句便要催他一催。

　　找了一会儿，水天忽然将书一扔，道：“不找了，不找了，这么多偈子，要把它找出来，怕是要找到天明了，虚度了良辰美景，好没意思！”

　　秦洛见他果然找不到，便皱了鼻子，道：“我就知道你是骗人！”

　　水天一口咬在他鼻尖上，笑道：“你就知道我骗你？小东西，我骗谁也断不会骗你的。我说不出来，你就要不依我，我若说出来，你便要事事都依我，如何？”

　　秦洛拿手掩了鼻子，横他一眼，道：“谁乐意知道么？你满肚子里都是不好的，说出来我还怕脏了我的耳朵呢！”

　　“你不爱听，我就偏要说！”水天看他掩在脸上的手润白细嫩，便忍不住握在手里，轻轻吻了两下，道：“我这可不是诌出来的，确实是你这书上的，你若不信，明日把这书翻一遍，自然找得到。”

　　秦洛急忙缩了手，道：“你要说便说，这里面的佛偈，我都读过，你说出来，我自然知道的。”

　　水天无所谓的笑笑，念道：“我有明珠一颗，久被尘锁，情也蹉跎，痴也蹉跎；今朝尘尽光生，将情痴一起经过，生也如何，死也如何……这个你读过没有？这里面又是情又是痴，又要死又要活的，不可不谓之香艳了。”

　　秦洛心里一惊，这个确实读过，当时只觉得十分空灵，比一般偈子更加优美动听，心里异常喜欢，如今听水天念出来，他却忍不住红了脸，道：“你没看到最后一句么？……心是灵光一片，照破河山万朵，智也成空，愚也成空。……这如何不是看空了，看破了呢？人要看破世事，总要历遍繁华，爱恨情痴都有了，然后再都忘记了，才叫看破，不是？”

　　他又看水天一眼，道：“你不看完，就断章取义，又取成这样，可见是个满心不干净的，也悟不了佛道奥妙的。”

　　水天本来就是跟他玩笑，听他说，便笑道：“我悟道做什么？我若看破了，出家作了和尚，你怎么办呢？难道要跟我一起去？你若肯跟我一起做和尚，我就跟你好好参佛悟道。咱们到山里去盖一座小庙，就咱两人，每日游山玩水，垂钓对弈，岂不是比做神仙还要快活？我就是要只羡鸳鸯不羡仙！”

　　秦洛听他越说越没边了，又是好笑，又是气恼，心里却实实在在的有些神往，他自小就羡慕那林泉隐士，也曾发愿要学那陶翁，啸傲山林，自从进了水天府里，总是糊涂度日，只求一个活着，这个心思却再也没了，如今听水天说起来，忍不住又神思飘忽，仿佛身子已不在此地，已然置身山中，不知人间滋味。

　　水天看他怔怔的发呆，秀唇微启，柔润可爱，便笑着含进口里，呢喃道：“好宓儿，与我做对儿鸳鸯，再不想别的，可好？”

　　秦洛听他叫自己乳名，心里迷茫，仿佛回到家中，娘亲总如此叫他，将他抱在怀里，如珍如宝，娘亲身上柔软温暖，有淡淡的体香，到如今仍旧不能忘怀。

　　“娘——”迷茫中，声音竟染了哭腔。

　　伸手抱过去，男子的身体有些坚硬，但十分温暖，淡淡的瑞脑芬芳，秦洛叹了口气，心里明白，却仍旧不愿清醒过来，双眼紧闭，任那身上的人亲吻抚摸，熟悉的味道直入心脾，不是喜欢，不是迷醉，只是习惯了，安心。

　　若是梦，就不要醒了，若是真的，就叫我赶紧入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