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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秦洛自己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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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秦洛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留下水天,仿佛是听了春娇那些话怜悯他,也仿佛是那夜色太凄美,月华太清冷,他自己也害怕孤寂时的胡思乱想,想要有个人在身边陪着,不至于钻牛角尖,推己及人,便要留住他,彼此作个一时之伴。
秦洛手里拿着书,眼睛却越过书卷,望着酣睡的水天,他睡得很老实,睫毛微卷,唇角轻勾,酡红的笑靥竟然有些天真。
秦洛忍不住一笑,这人大概也不知道,自己睡觉时竟是如同孩童的,若只看他的睡相,绝想不到他清醒时竟是飞扬跋扈,风流成性的。
秦洛摇头而叹,心道如此看来,他倒不如睡上一生一世,更惹人疼怜。
此念一出,他心里便是一惊,随即摇摇头,想来是夜不成眠,神情恍惚,才出了这个古怪想法吧?自己也忍不住觉得可笑,嘿笑一声。
“笑什么?有这么可笑的事情,说给我听听,我也一乐。”
秦洛再看水天,水天正笑眯眯的瞅着他,一双漆黑的眸子在灯光下,清亮如水,眼神促狭,秦洛忍不住脸上一红,心道果然是不如睡他一生一世!
他这么一想,便又笑了。
水天见他又笑,便移身过去,将头枕在他腿上,抱住他的腰,笑道:“到底笑什么?也说给我听,不好么?”
他脸上酡红未消,笑靥可爱,竟有几分撒娇,看得秦洛心里一柔,竟生出一腔温情,便不与他计较,笑道:“没什么,刚想到一个笑话。”
“什么笑话?说来听听。”水天笑嘻嘻的玩着秦洛腰上玉佩,心不在焉地问道。
“这个故事也不是十分可笑的,只是应了景,就觉得有意思。” 秦洛略一思索,道:“从前有个诗书不通的先生设馆教书,学生问他‘《大学》之道为何?’先生答不出,便道‘偏偏在我醉时来问’,回家问妻,妻曰‘《大学》是书名,之道就是书中道理’。第二日,先生就对学生道‘昨日醉酒,今日明白了,《大学》之道,就是《大学》里的道理’,学生又问,‘何谓在明明德’?先生又答不出,抱头道‘如今又醉了,酒醒了再来问罢’。”
水天听了,‘噗嗤’一声笑出来,伸手拧秦洛的嘴儿,道:“我当你是老实的,怎么跟春娇一般的消遣我?你倒学会应景了?”
秦洛佯作不知,道:“笑话就是笑话,爷又不是教书先生,就是醉的不醒,还是能说四书五义,能念诗做对儿,还能有踏月赏夜的雅趣,怎么能牵扯到爷身上?是爷想得多了。”
水天笑道:“越说越不象话了,先前我只捉到一个影儿,现在却拿到证据,明明白白是说我了,看你如何抵赖!”
他一面说,一面呵秦洛的痒,秦洛怕痒,推又推不开他,便笑得在榻上打滚儿,差点儿滚下去,水天急忙把他捞进怀里,笑道:“看你还敢不敢学着打趣儿我了!”
秦洛微微喘息,道:“谁说你了?都是你自己往身上揽,跟我又没关系,没听人说,饭好乱吃,话却不好乱接的。”
水天看他笑得脸儿微红,娇憨可爱,水汪汪的眼睛那么一撇,虽无刻意风情,却看得水天心里一酥,低头吻上去,含住两片小小的唇瓣,笑道:“话不可乱接,这香却要醉人了,怎么这么香,难道擦了胭脂?”
秦洛皱了眉头,道:“我一个男孩子,用什么胭脂?”
水天不答,嘴唇顺着他的脖子,吻进衣领里,呢喃道:“你这香与人不同,是冷的,却尤其醉人。”
秦洛锁骨上一痒,竟浑身酥麻,明明想推开他,可那手指就是动不了,无力。
正在此时,身后一响,秦洛望过去,只看到一抹青衣,门又闭上了。
那墨云红了脸,急忙走到外间去,却正撞上惊云捧了茶盘往里走,见墨云出来,便道:“爷醒了吗?我泡了杯醒酒茶,省得他头疼起来,又要骂人了。”
“还没,少爷正看着他,想来一时半会儿是醒不了的。”墨云低头摆弄着衣服角。
惊云‘咦’了一声,道:“爷每次醉酒都是一会儿就要起来的,怎么这回倒躺住了?”
“想是因为有少爷在身边吧?”墨云拉住他,道:“我刚画了幅工笔花鸟,还没着色,你对色彩的感觉比我好,跟我去看看吧?”
惊云看他满面绯红,又看到里屋门扉紧闭,便猜到了,笑嘻嘻地道:“你又来骗我?又不是你承欢,人家没怎样,你倒羞上了。”
墨云瞪他一眼,没说话,摔了手就出去了。
惊云看看里屋,又看看墨云的背影,终究跟了出去,叫道:“你若画的还是上回那样的秋景,萧瑟可怕,我可不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