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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净香心道水 ...

  •   (从第十四章往后,都在修改中,还未定稿,有什么纰漏就请提出来,我进行修改~~~谢谢帮助指正~~~~~)

      却说那净香看着水天,竟然也看痴了,一时间便不知道身在何处。

      水天看他无礼,也不放在心上,笑道:“你是叫净香么?”

      净香点头,道:“是。”

      水天却不应他,转脸儿对春娇道:“我记得你屋里有个叫净云的?”

      春娇回头看一眼净云,净云便急忙站起来,道:“爷!”他素来嘴笨,也因此常受春娇其云他们欺负,水天问话,他便更加不敢多言一声儿,连该说的也都省了。

      水天笑着指了净云,对净香道:“你们倒有一字的缘分,我看你也是个多情的,不如我把净云给了你,如何?”

      净香一怔,便不自觉地也向净云看过去,见那净云是个十几岁的清秀孩子,虽不比春娇他们国色天香,却也唇红齿白,十分讨人喜欢,心道如果能得这人伺候,也是好的,他这么想着便又多看了两眼,那净云年纪小,脸皮儿薄,听水天这么说,就已经害羞,又见净香竟真的看他,便红了脸,低着头,心中不乐,却不敢言声。

      净香见他红脸,十分可爱,便忍不住对他一笑,净云便拧了眉,心道这人好没脸皮,以为爷说给就真的给么?倒真的把我当作你的了!

      春娇看一眼净云,对净香笑道:“你要么?别人要我自然不给,只有你要,我断不会薄你的面子。“

      净香也笑,道:“我一个小戏子,还有什么面子?少爷也会开玩笑!”

      春娇笑而不语。

      “难道是嫌弃我给的不是你相中的那个人儿?”

      说话的是水天,他一面说,那眼神就懒懒地飘过秦洛,似是无意,轻轻而过。

      秦洛向来敏感,心里猜测他的含义,便冷冷地回看水天,冷如冰凌,低凝的空气被一刀划破,水天却低了眉眼,悠悠饮茶,面上含笑,轻轻淡淡,温柔如水。

      净香大窘,也知道自己刚才太孟浪,哪有那么盯着人就不放的呢?再看秦洛那神态,明明白白的是心里厌他,他也有些不自在,便讪讪地笑了一下,却道:“爷知道我看中的是哪个?你若肯给我那个,我就要。”

      水天皱了眉头,细细看他,那净香也不躲不避,就那么直直地望着水天,笑道:“爷给不给?”

      水天摇头,却忽然笑道:“你啊你,难道以为我能改变主意?”

      净香撅了嘴唇,道:“反正我就是个苦命的人,也没盼着你能叫我称心如意!”

      水天苦笑,似乎无奈,见他身上一件青色夹袄,有些旧了,袖口已经磨得出了毛边儿,便对惊云道:“带他下去,给他找身衣服换了,台上英雄汉,台下也不能太寒酸了。”

      惊云悄悄看一眼水天,水天微微颔首而笑。

      净香虽然还有话要说,可这里人多口杂,也知道不可多说了,便悄悄对水天使了个眼色,水天笑着点头,他方才跟了惊云去了。

      东寻把他俩人的眼色看在眼里,便蹙了眉头睨着水天冷笑,水天对他笑了笑,招手叫他过去,他却扭了脸儿只作不理,走去跟春娇秦洛坐一桌。

      春娇也知他恼什么,明知道是东寻误会了,却不敢对他多做解释,心道那事若对东寻说了,恐怕是难以善了的。

      春娇往秦洛身边靠了靠,给他让出一个座儿,又叫其云拿了干净的碗筷杯盘,亲自给他夹了几样果点,东寻喜欢春娇温柔体贴,便笑嘻嘻地靠着他跟他说话儿,仿佛早将水天之事抛开,那眼角却忍不住露出一点目光,悄悄注意着水天的动作,春娇见了,也只做不知,心道这孩子也是有些傻气的,便又怜他,倒真心对他温存。

      秦洛心里却是另一番疑惑,心道这人必定不是寻常戏子,看他与水天说话的光景,似乎两人认识多年了,他忍不住看向春娇,心道春娇必知其中的曲折,刚才那些话就已经带了玄机,他虽然不肯对自己讲个明白,却总要找个机会好好问他才好。

      他这么想着,便满心盼着赶紧散了筵席,再也无心他事。

      水天见三人相安无事,便对月香晚香道:“前日班主来问我出府的日子,说你们到京不久,还没唱红就给我请在府里,一唱就唱了大半个月,外头也没法儿应酬,若再不出去露脸儿,怕是那些刚刚热起来的戏迷也要淡了,看他那意思,是想出去了,我虽爱你两人的戏,怜你们的人,却也不好一直把你们耽搁在我府里,不叫你们做正经事,便应了他,说的似乎就是后天吧?”

      晚香点头,笑道:“班主昨日就说了,唱了今日一场,就准备出去了。”

      水天看他依旧笑容恬静,便打趣儿道:“瞧你这意思,倒是盼着出去了,难道我这里竟一点儿也不能叫你留恋?还是外边有个更好的等着你呢?”

      晚香抬眼看水天,见他那双眸子直直地瞅着自己,似乎情深,便急忙低了头,笑道:“爷说的哪里话,爷乃天潢贵胄,人中龙凤,就是到了外边,也是没人比得上爷半分。爷的情分晚香又岂敢忘呢?府里照顾得周到,把我们养的骨头懒了,身子沉了,戏也搁下了,倒没心思出去受那罪了,若能在这府里留得一生一世,逍遥自在,谁不乐意呢?只是我们终究要靠这个吃饭,再不出去,怕也唱不出重头的好戏了,还是出去的好。”

      水天见他面有戚色,便心里一紧,心道难道我说这话就是叫他难受一回么?我既然不打算将他们留一生,又何苦招他说出这话,倒是我说痴话了。

      他只得淡淡一笑,转脸儿看月香,月香却是冷冷的,恹恹的,低着眉眼,不言不语,连个笑容也不见。

      水天便过去拉了他的手,道:“说到要出去了,怎么连个话儿也没有?刚说你是多情的,如今便又无情了?”

      月香冷笑,道:“爷是叫我哭给爷看么?”

      他这么一说,不知道又触动哪根情肠,竟真的哭出来,睁着大大的眼睛,眼泪儿就吧嗒吧嗒地掉下来,砸在水天手上,碎成一片。

      水天一叹,心里也生出难受,道:“什么?难道再也不见面了么?你出去了,我必定常去捧你的戏,你们在府里的住处,我总是给你留着就是了,你闲时尽管进来住几日,谁能拦你?动不动就哭,跟那戏里的女子一般做派,当真是入了戏就出不来的!”

      “入了戏,再出来也做不成好人了,不如不出来。”月香勉强一笑,终究不好在人前就与水天做出那些姿态来,便低着头暗暗擦泪。

      水天见他说得可怜,又生出怜香惜玉的心,想加意抚慰,却碍着春娇等人在场,月香跟他的关系虽然不是秘密,但终究是摆不上台面的,只得挥挥手,道:“既然要走,要收拾的自然多了,也不用在这儿伺候了,还是回去吧,不要招得班主不高兴了,往后你们也指望他提携着,不要闹得不快才好。只是晚上仍旧到秋云馆住,我今晚不去,明日定去,再坐席与你们饯别。”

      晚香笑着点头应了,拉了月香出去,月香却只是锁着眉儿,又瞅了水天两眼,才依依恋恋地走出偏阁,倒像是生离死别一般了,看得在场的人都是心里唏嘘,都想这戏子入戏也太深,倒真把自己当作女子一般看待了,只是他虽然痴情,偏偏没遇上个痴情的人能解他的情,也是他命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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