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香软玉》无妃

17、第 17 章 水天冲惊云

　　（从第十四章往后，都在修改中，还未定稿，有什么纰漏就请提出来，我进行修改~~~谢谢帮助指正~~~~~）

　　那武生也知道这家主人其实不爱戏，只是捧小旦，从来不见其他人，与他没多大关系，因此从来不上心，却没想到今日竟会叫他过去，心里没来由地想到今日戏台下对他笑的那人，又想起那人身旁如冰玉般的人儿，难道是他们两人？

　　一念而过。

　　他跟在惊云身后，见惊云默默无语，便随口问道：“今日坐在爷身旁的三位公子不知道是哪位？”

　　惊云看他一眼，仍旧低了眉眼走路，道：“府里的三位少爷。”

　　“唔。”笑笑，又道：“你叫惊云是么？我叫净香，跟你还有半字之缘呢！”

　　惊云抿着嘴，不说话。

　　净香也不在乎，笑道：“那几位少爷倒都生得很好，那个爱笑的是顶讨人喜欢的，看着性情也好，那个爱哭的却太娇纵了点儿，虽然长得美，却是不好养活的，搁在寻常人家怕是早闹得败家散枝了，要说这三个人里最好的一个，我瞧着倒是那个冷冰冰不说话也不看戏的，看着就跟和着冰雪攒出来的玉人儿似的，容貌气质上比那两个都胜出一筹来，就是性子冷清了点儿，不爱说不爱笑，如果能跟他说得上一两句话，得他一笑，我便是做了神仙了。”

　　惊云又看他一眼，略有厉色，不喜他轻佻的小生做派，道：“爷不喜人乱说话，爷问你，便答一句分寸里的，别的就不要说了。”

　　净香歪着脑袋看他，微微一笑，道：“我若说出分寸外的话呢？他要怎样？你又要怎样？总不成又把我撵出去？”

　　惊云蹙了眉头，似乎隐忍，终究忍不住，道：“走都走了，还回来做什么呢？”

　　净香笑道：“走得不甘心，想了几年，才想明白，原来当初就不该走的。”

　　惊云咬紧了牙齿，吞下顶到喉咙的话，喉咙疼痛，勉强咽了一口唾液。

　　净香抬头看那偏阁上的匾额，行草风流，名曰：戏凤。

　　忍不住一笑，道：“他倒改得风流，却还是不如从前那个来的清雅。”

　　惊云看他一眼，道：“字随人变，心思变了，便都不一样了。”

　　净香不置可否，又看一眼匾额，微微一笑，不管你怎么变，有一样却是变不了的，若是变了，也就不是你了。

　　这么想着，便昂然而入。

　　进了屋，他那眼睛便习惯性地如上戏台，溜溜地扫了一圈儿，不看水天，却给水天身旁的秦东两人夺了神，先前看时隔了老远，看不真切，只看着都是女子一样的容貌姿态，美则美矣，却失了男子气，他心里也有些不喜欢，可如今离得近了，看得明白，才知道这几人虽容貌绝美可比女儿，却并不像外面的相公那般故做女儿态，都是不施脂粉，不戴钗环的，清淡素雅，举止神态间自有少年人的一股子清俊灵秀，遮掩不住。

　　东寻美在其外，如牡丹花开到极盛，艳绝天下，煞是惹眼，他便先看到东寻，心道好个桃花面狐媚眼，堪称绝色，便是杨妃出浴，飞燕舞盘，其光华也不过如此，及至看了秦洛，却不禁又想这个比那个容貌更美，美在书香宜人，高贵雅致，想是自小饱读诗书，才能将气质养得这般精致，只是其美如梅，开在冰雪之中，常人难以攀折，性子也太冷清了些，眼界高，瞧不起人的，他又看了看春娇，心里却生出喜欢，这个虽容貌不及那两人，却如春风徐来，花儿开得漫天，花香袭人，暖玉温香，满身心就一个舒服，熨帖。

　　净香心念百转，便将这几人看得清楚，心里赞叹水天果然是享尽天下艳福，他在外面时便听人说水天家中藏着一个温柔乡，便是与皇帝的后宫比，也毫不逊色，他初时不信，如今一见，心里只有一片唏嘘，见到名花倾国皆归富贵乡，才知权势的好处。

　　他仍旧看回秦洛，心道他若能笑一笑，便是完美了。他笑起来会是什么模样呢？倾国之笑么？

　　他自己心里傻想，便怔怔地瞅着秦洛看，只盼他能对自己笑上一笑，自己就是死了，也值得了。

　　他哪里知道就是水天为得秦洛一笑还要费些心思，更遑论他一个小小武生？

　　秦洛向来厌恨别人贪恋自己美貌，给人多看两眼都要不悦的，如今见他总盯着自己瞅，就恼羞成怒，眉头微皱，心道我早就知道戏子都不是好人，以为只有给人玩弄的小旦是不好的，却没想到武生也是这么轻薄无礼的！

　　净香看他皱了眉，便也跟着皱眉，心道他为什么皱眉？那么好看的眉皱起来虽然也美，却叫人心疼了。他生的这么好的容貌，就是每天揽镜自照，也能乐出花来了，在这府里又是锦衣玉食，也算半个主子了，还有什么不顺心的？

　　他两眸如星，微微发光，瞅着秦洛发痴，旁人看了都觉得好笑，心道这戏子真是好不知道轻重，难道不知道这个少爷是爷顶心爱的，是他痴想不得的人么？

　　东寻看他有趣，便走过去拉了他的手，道：“爷还等着你回话，你总盯着我的秦哥哥看，是什么意思呢？”

　　秦洛本来就恼那人盯着他瞅，听东寻一开口又扯上自己，便又羞又恼，瞪他一眼，却不说话，心道东寻向来是疯疯癫癫信口胡闹的做派，我若跟他较真也只是闹得都不好看，更显得自己跟他是一般人罢了。

　　他又一转念，心里苦笑，难道我跟他就是两样人么？在水天眼里，在那些下人眼里，怕是我还比不上他呢！他至少做人还是坦然认真的，可我都成了这个不男不女的模样，却还是自己以为与人不同，还要做出些清高来，也难怪他们看着碍眼，偏要给我褪了这层皮！

　　他向来就是易悲易愁的人，这么一想，便又感伤起来，低了头不说话。

　　水天眼角一瞥而过，便皱了眉峰，却没言语，淡淡的瞅着净香。

　　净香看看东寻，只见桃腮杏脸儿，眼波勾魂，便看得痴了，又闻到一股麝香扑面而来，直沁心脾，心底便生出一段澎湃，幽幽乍起，难以平息，而掌心里那只手细嫩丰润，柔若无骨，握在手里便舍不得放开，痴痴地道：“真仙人也！”

　　东寻见他看着自己发呆，又听他说话也痴，便吃吃一笑，抽回手，随手一指，道：“你光顾着看仙人了，却把主人家给撂到一旁了！”

　　“咦？”净香一愣，眼珠儿顺着那只玉手滴溜溜地看过去，正看到水天对他淡淡一笑，又是一呆，心道：这人比仙人更胜一筹，这几个男孩子虽然是绝色，却太娇美软弱了点儿，少了男儿的刚强，眼前这人却如苍松翠柏，清逸峻拔，笑起来又别有一番风流缱绻，使人着迷。

　　他心里赞叹，又看得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