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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月香晚香走 ...

  •   (从第十四章往后,都在修改中,还未定稿,有什么纰漏就请提出来,我进行修改~~~谢谢帮助指正~~~~~)

      月香晚香跟着惊云走进偏阁,这偏阁十分小巧,不过十席之地,却秀雅宜人,随意摆放了三五张长案小几,都是矮脚,地上铺了一层长毛兽皮,主宾皆是席地而坐,丫鬟仆人在后面伺候,也是或跪或坐,取其自在舒适罢了。

      水天坐在正位,抱着东寻喂他喝莲子粥,见他两人进来,便微微一笑,东寻不喜他对两香笑,故意攀着他的手,张了口,仍要粥喝,水天也是宠他,见他撅着水红柔润的唇,便凑上去亲了一口,将他口里半颗莲子卷进自己嘴里,又喂他一勺,笑道:“我喂你这一碗,你总该要消气了吧?”

      东寻瞥一眼月香,眉儿一皱,道:“我哪里敢生爷的气?爷心上早有了别人,我一个伺候不周到,怕是就要给撵出去的。”

      水天失笑,拿嘴蹭着东寻嫩嫩的脸蛋儿,笑道:“好难伺候的主子!他们不过是来府里唱戏的,过两日就要出去了,你跟他们执什么气?气坏了身子难受的是你,心疼的却是我了!”

      东寻给他蹭得麻痒,半推半就地攀着水天的脖子,道:“你真舍得放他们出去?我可听说你这两日都是跟他们宿在秋云馆里,走到哪儿都要带上他们两个,宠得都没边儿了,难怪也不见你来看我,如果我今日不出来看戏,你大概也记不得还有个我吧?”

      水天的嘴正蹭到他脖子上,便顺口轻轻咬了一下,笑道:“就你会拈酸吃醋!你倒说说,我宠哪个宠得没边儿了?你自己成天闹得我不安生,合府上下哪个不知道你是大主子,我还要看你的眼色,倒来说别人了,你也有这个脸说?”

      东寻也笑,红了脸,笑嘻嘻地不说话。

      那月香立在门口,见两人调情,拧了眉,脸色微白,冷冷地看着,晚香知他又犯了痴,便把他的手一拉,笑着走到水天跟前请安。

      水天笑着指了春娇下首的座儿,叫他们坐了,他向来喜欢晚香洒脱,见晚香面不改色,笑得温柔恬静,便想起他在台上的英气勃发来,笑道:“你今日这场挂帅唱得好,昨天在秋云馆时我就叫你演这出,却没有今日一半好,我就知道你是糊弄我,果然是藏着宝呢!”

      晚香一笑,道:“我们在台上唱惯了戏的,上了戏台自然跟在下面不一样的,总是能用上十二分精神的,再说,我就是藏着宝贝,也是献给爷看的不是?”

      水天点头而笑,又见月香面上泪痕未消,眼皮微浮,便打趣儿道:“我就只点了你一出《春睡》,可没点《献发》,怎么倒成泪人儿了?”

      月香冷笑,却给晚香一捏手心,可心里不肯隐忍,道:“我是唱多了这出《春睡》,唱了这出,便要想到下一出,想到那唐皇薄情寡义,前脚还是信誓旦旦,柔情缱绻,后脚却又踏上了虢国夫人的床,他图了一时欢情,却苦了贵妃一片痴情,也毁了虢国的名节,想到这一节,难道还不能为天下见捐之秋扇哭一场?”

      他这话一出,晚香便叹气,把他的手心捏得死紧,心道你说这话又有何用?不过是自取其辱,在别人眼中,你难道是贵妃么?不过是那一时之欢的虢国夫人罢了。

      一直安静地低头饮茶的秦洛也是一惊,他没想到这戏子却是个有真心的,也是有勇气的,竟能就这么说出来,不禁看了月香一眼,倒对他有了几分怜惜之情,见彼思己,又生出苦涩来,心里冷得仿佛结冰,春娇见他脸色发白,蹙了眉头,也知道他的心思,便悄悄握了他的手,果然冰冷,只得包在手心里暖着,秦洛低着头不看他,心里却莫名地暖了,仿佛春风拂过,杨柳发芽。

      东寻听了,也微微蹙眉,却没恼他,看上去眉眼之间倒含了几分愁,只是乖巧地窝在水天怀里,抬着眸子望着水天,似乎等待。

      水天心里向来清楚明白,自然也知道几分月香爱他的心思,却只能当作不知,世上痴心人多了,对他痴心的人也多了,难道个个都要他水天云起加意怜惜?他也是有心无力了!

      当下一笑,道:“戏终究是戏,怎能当做真的?你原是多情的性子,容易在戏里动真情,虽然演出来的戏好看,却是伤了自己的身子。我上回就说过叫你少演苦情戏,演一回伤心一回,还能不伤身么?你倒要多跟晚香学着点儿,看得洒脱了,比什么都好。”

      月香抬眸瞅着水天,水天对他一笑,并不躲避,仍旧清澈见底,坦然无欺,月香也知他这话已说得明白,本来就是戏,戏里的人,情,都是假的,却只有他一人是真的。

      月香惨然而笑,却无话可说了。

      水天素来说话不挑明,今日对月香说的已是过了,无论月香懂不懂,接受与否,他都再无二话了。

      春娇深知水天的性儿,情是真情,爱是真爱,却是不能长久的,水天欢情过后无情的模样他见得多了,秋扇见捐,是以色侍人之人从踏出第一步就要想到的,他虽然看得清楚,可每见到时却仍旧像第一次见到时一般心情,难以释怀。

      他正心里唏嘘,手心一痒,却是秦洛悄悄在他手里写字,一笔一划,缓缓的,悠悠划过,却十分用力,十分郑重,春娇一怔,随即一叹。

      兔死狐悲。

      春娇转头看一眼秦洛,秦洛仍旧低着头,水红的唇抿得死白。

      春娇默然一笑,反手握了秦洛的手。

      这个心情,所有人都是一样的。

      东寻看看水天脸色,仍旧平淡,微微笑着,带着点点放荡不羁,这个人就在他身边,伸手可触,可他却觉得这个人离他很远,远到他就是走一辈子,也走不到他身边,这个人黑黑的瞳孔里映着他的影子,可他却觉得这个人根本没有看到他,也许,这个人根本什么也没看。

      他不懂水天。

      心里莫名地害怕,东寻的手就情不自禁地抓住了水天的手,水天低头看他,笑着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将他卷紧在怀里,道:“怎么了?冷么?”

      东寻点头,又摇头,心里一片混乱,急忙转了话头,笑道:“爷,我想见见那个武小生,把他也请来吧?”

      他这本来是无心之语,出于慌乱,却不知道,以后种种事端却都出于他这一时慌乱之词,也是命里注定。

      水天拧眉,捏了他的鼻子,笑道:“你倒真惦记上他了,你若喜欢他,我也不再拦你,你跟他去了便是。”

      东寻笑着咬他的手指,道:“说我会吃醋,爷比我还会呢!我不过是看他功夫好,卖力给爷演了两出好戏,爷也不赏他点儿东西,不是太屈了他吗?”

      水天被他咬了手指,便顺手拧了他的唇儿,道:“他的戏我可一场也没看,都是你给搅的,我哪里有工夫看戏呢?你说赏就赏,你就是要把自己个儿赏给他,爷我也不说二话!”

      东寻又要咬他的手,却给他捏了下巴,一口亲了上去,东寻吃吃笑着推他,却手上无力,终究半推半就地任他亲吻。

      水天一面低头吻着东寻,一面对惊云抬手一挥,惊云跟他多年,自然知道他的意思,却不知道为何,心里不大愿意,始终没动,悄悄看了看春娇,冲他努嘴儿。

      春娇对他一笑,道:“你只管去青睐。我也想看看这个武小生,他的功夫好极了,我还想请教他几招呢!”

      惊云叹气,转身出去。

      春娇忽然回头对秦洛道:“你虽然不爱看戏,这一场好戏却不可不看,也由不得你不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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