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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大人早上好 和这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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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这个假的顾年待在一起,锦烛真的有点坐不住。他有点想顾年了。虽然顾年有点烦锦烛,但没有真的和他生气过,有的时候捉弄顾年实在是太好玩了。他知道顾年烦他八成就是嫌他太吵。
锦烛大顾年两岁,锦烛从十几岁到岑家认识顾年到现在,早就是比亲人还亲了。
他现在很想和顾年聊聊天,但一想到这是个假的,他又不想聊了,总不能当着这个点面给顾年传个音吧,憋了一肚子的话。他想起岑筠说这一趟来的急,刃风也没带多少,又没时间回仙都取,也不知道这几天会不会用的上。锦烛想起了庙外的竹子,这不就有事干了吗?还不用看着这个冒牌货。
一怒之下怒了一下,锦烛就去外面砍了几棵竹子劈了个大概,堆在外面晾着,这东西向来都是岑筠亲自削成型的。
屋里那个“顾年”,在神像前的香案和竹简架子附近不知道在找什么,又进了暗室翻了翻。
太阳渐渐斜了,岑筠和桓池拎着些小吃和一些其他的玩意儿正往回走。岑筠问桓池,最近有没有想起来些什么,桓池摇摇头,“没有。”岑筠想起他之前说过在梦里想起点东西,又问他这两天有没有在梦里想起来点。
桓池想了想,“梦里好像看见过你几次,这个算吗?”桓池说的认真,岑筠笑了笑,“你以前认识我啊?”桓池也笑了,“万一呢?”
等回了庙里,锦烛竹子已经劈完了,和假顾年大眼瞪小眼。锦烛试图发疯,但岑筠已经回来了,嫌他烦估计又会被噤声。岑筠看起来心情倒是不错,把买回来的东西给他们分了分。
暗室里就两张床,岑筠一张,隔间锦烛顾年一张,夜里桓池就和岑筠挤在了一张床上。这会儿约摸已经二更天了,岑筠并没睡着,只是闭着眼。他感到床边有人,在他身边翻东西。岑筠眼睛睁开一条细缝,果然是那假的顾年,已经找到他手腕上了。
岑筠确认了一下桓池已经睡熟了,猛的拽住它的手腕,它拽住了手上的珠串。“找什么东西,都找到我身上来了?”岑筠压低声音,坐起身,另一只手将事先备好的刃风刺向它。
“我—”岑筠不想听他废话,又补了两个竹片,那“顾年”狰狞倒地,像泄了气的面袋子,成了一张皮落在地上。其间冒出一团紫色的雾气要从暗门的门缝出去。岑筠又补了一记竹片,不过这雾气冲不散,岑筠也就没去再管他,它出不了这庙门。
锦烛听见了动静,走了过来,岑筠示意他去把地上的雾妖处理了,锦烛把它弄了出去。岑筠偏头看了看桓池,没有被吵醒。他捡起来刚刚落在地上的珠串,嫌弃的看了一眼地上,将珠串仔细的擦拭干净,这是一串白玉珠,色泽莹润,不过少了一颗,平时缠在手上看不出。
岑筠把它戴回了手腕上,没注意到一旁的桓池的睫毛轻微的颤了颤。
门开了,顾年走了进来,这次是真的。他刚要开口,“大人—”顾年边嚎边扑过来,被岑筠捏住了嘴。顾年这才看到,旁边还睡着一个人。
顾年看了看床,又看了看岑筠,眼神在其间徘徊,脸上的疑惑突然变成了震惊、不可置信。“大人,你...”顾年小声说着,又像难以启齿开不了口,最后甩了甩袖子,转身回了他和锦烛那屋。
岑筠:?
锦烛甩着手也回来了,看见顾年,又慌忙从里间跑出来,顾年正一件纳闷,自己和他打招呼,他还不理自己?
锦烛指着那边,“大人,他...他...”“这是真的,”岑筠睁开了刚闭上的眼睛,“滚回去睡觉。”终于把这两个不省心的打发了回去,岑筠终于可以休息了。
里间
锦烛扑过来捏顾年的脸,仔细瞧着,“真的?”他掐起来一块顾年脸上本来就没多少的肉,被顾年嫌弃的一把推开,“去去,影响我睡觉。”
背对着躺下,锦烛又给顾年传音,“你有病吗,”顾年转过来,“隔着不到两尺你传什么音。”锦烛依然没发声,“我怕大人再给我噤声。”顾年:。
顾年准备听听他要说什么,结果锦烛又不说话了,怒气冲冲又给传音断开了。
他突然想起了刚才,问锦烛:“大人旁边那个人,是谁?怎么没见过。”“我也不清楚,最近认识的朋友吧?”顾年眯了眯眼,“我不信。什么朋友关系这么好?”顾年把锦烛拽了过来,开始了他的分析。
两人低声耳语了半天,也不知道到底分析出来了什么,岑筠只觉得,第二天一早再起来时,锦烛和顾年看他的眼神都变了。岑筠轻咳一声“你们两个,这么看着我干什么?”锦烛摇了摇头,看了看他,与顾年对视一眼,低下头叹了口气,“唉。”转身出去了。
岑筠:...?他又看向顾年,顾年昨晚发过疯了之后,又恢复了平日里那种一切与我无关的样子,他也只是看了岑筠一眼,冷哼一声,扭头也出去了,好像就差啐他一口了。
岑筠:大早上你们两个要造反吗?
桓池回来,从暗门下来,发现门旁的墙上多了个坑,不是很大,岑筠才注意到,这是昨晚最后那片刃风,凿在墙上留下的小坑。桓池道:“这是何时留下的?昨天不记得有。”
岑筠作难言状,指了指锦烛和顾年的里间,意思是顾年,“他这里...”岑筠指了指脑袋,“我昨天说过的,他有时候还会梦游,喜欢扣墙,这块可能是...”
岑筠心里默念:对不住了。
桓池表示理解。锦烛回来听见了憋着笑也跟着附和了几句,正好顾年也回来了听见了这几句。
顾年:?
今天来上香的人不算多,现在也都走了,贡品什么的也都是新的,岑筠看了一眼,没有多少爱吃的就让顾年锦烛分着了。
桓池突然说他要走了,去延沙山看看。“不是说先在这住下吗,去那做什么?”桓池目光扫过墙上那个洞,转向岑筠,“昨夜做了个梦,今早好像想起来些事。”
“又是竹简?”岑筠问,“或许有,”桓池轻轻摇头,“梦到了一位故人。”桓池正看着他,岑筠有些好奇,“那你记起来那人是谁了?”“没有。”桓池收回目光,垂眸,他只差一点,就看见那人的脸了。梦里是清晨,光线让他看不清脸,对方佩着剑,倚着门框问他要不要出去逛逛。
“那你什么时候走?”岑筠叹了口气,问他,莫名的他不太想让桓池走,可明明他们才认识没几天。桓池回过神,“过了正午再走吧。”他想了一下,自己好像也没什么东西可以收拾的。岑筠听了,没说什么。
桓池走到那排竹简架子旁边,架子为了多放些竹简,弄得很高。最上面一排,他抬手还差一寸能够到,这些竹简还是有些意思的,可以解闷儿看看。他问岑筠:“能帮我拿下么?”岑筠点了点头走了过来,他理了理袖子,抬起左手将竹简取下,桓池看见了他腕间缠着的珠串,感觉有些熟悉,多看了两眼,那珠串又隐没在了竹青色的袖中。
岑筠拂了拂竹简上面落的一层薄灰,把竹简递给他,见桓池还在愣神,轻声喊了一下,“桓池?”桓池接过竹简,道了谢,翻开了这卷陈旧的记事簿,里面不是公文,记的都是些闲杂事。涯州的,岑家的,岑筠就站在他身侧,同他一起看。
接下来几卷也是,岑筠没想到当年这些东西还能保留下来,放在最顶上,可能也是想来不会有人来看这个。
岑筠接着拿下一卷,这上是许久不见的熟悉字迹,和自己的字不同,这字要比自己的字清秀许多,是给他的信。
落款是岑轻洛,岑筠的长姐。
看到这,岑筠有种难以言说的难过。他到现在还没查明姐姐和父母因何而死。岑筠抬手拿过这卷收起来,“这个没什么好看的,看别的吧。”他平复了心情,把这卷收进了袖子,又拿下一卷,这是上面最后一卷了。
这卷...是锦烛和顾年代批的,上面记的都是些,哪家大爷给城主送了一筐鸡蛋,谁家大娘给城主送了一袋子果子...看到这,岑筠才有了点笑意。
门外,锦烛和顾年扒着门缝看他们两个看竹简。“啧,我就说,肯定有事。”顾年对锦烛说,“话说这么偷看是不是不太好?”顾年在地上蹲着,锦烛在上面拄着他的头看门缝。锦烛哪管那个,小声在他耳边蛐蛐着,音量刚好能让顾年听到。“这么近,还看同一卷,还有说有笑的,没想到...七百多年了,我居然没看出大人是这样的!我以前还以为他是仙都最...”
顾年:......
顾年选择捏住了他的嘴给他扔到一边,不想撞开了门,锦烛滚进了屋,一抬头就和岑筠桓池来了个对视。锦烛:“大人早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