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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根本没装 “大人早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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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早上好...”
岑筠只见门口滚进来一个人,扯了扯嘴角,“不早了。”确实不算早了,锦烛尴尬的笑笑,“你们...继续,哈哈...”钻出了门。
岑筠回头对桓池扬了扬手中的竹简,“继续?”
......
月亮在天上走了过半的路程了,庙里只剩下竹子和刀的动静。岑筠窝在一个墙角,旁边堆着的是锦烛和顾年削好的竹片雏形。月光照不到角落这里,也不妨碍他削竹片。
本来不急着削竹子的,还以为这次终于可以休息几天,不过一天,向因就告诉他,让他去延沙山,自己也正在从东海往回赶路。
仙都派下来的几个,非但没找出根源,自己还负了点伤。“真是奇了怪了。”岑筠嘴里还咬着刀片,延沙山向来归向因管,在延沙山出了事,他自然得回来,自己怎么就答应留下来帮他了?
斩尘在竹筠居的某个角落里封着,他多年不用剑了,轻易也不爱用。
这些新砍下来没几天的竹子,削好了,经他之手做成刃风,效果差不多的。
庙门他一般不上锁,想着除了桓池也没人这个时候来,这会门就“吱呀”一声开了,不是风吹的,有人进来了。
外面的光线照进来,也落不到自己这里多少,来人没注意到自己,身形眼熟,直奔着香炉,上香去了。
拜自己用得着非得挑这么个时间么?岑筠想不通。
那个人也不注意这边,不然不被岑筠吓一跳就怪了。岑筠也看清楚了,刚刚还说这个时间除了桓池不会有人来的,这就来了。他不是今天刚走吗?檀香的气味在这方空间飘散开,室内并不亮,可他看桓池身上就像蒙着一层浅淡的光晕。
桓池不知道在望着神像想些什么,看起来很专注。
不知道他在向自己许什么愿?还是问了什么?人们对他说的话又不会直接飘进他的耳朵里。“桓池。”岑筠已经起身,微微向后靠着墙面,手上还捏着两片没削完的竹片。桓池终于抬头看这边,见了他愣了愣。
“大半夜,来做什么?”桓池没有立即应声,又看向桌子,缓缓将目光从桌上的神像转向岑筠,眉眼间似乎有些笑意,他对岑筠说:
“我来问问他,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走?”
一阵夜风吹进庙里,轻轻牵动两人衣摆,拂乱了鬓发,沉寂中,目光相碰。
岑筠:“.......”岑筠猜他对着神像念的定不是这句话。他有些好笑的眯了眯眼,“那怎么不直接来问我?”桓池转身面对他,“我想,结果应该是一样的吧?”
似乎在一刹那,连漂浮在空中细小的灰尘都变得平静柔和,岑筠看见了桓池的眼眸,
唉,这么快就露馅了吗。不对,他好像压根没装成功过。就好像自己随便起了个名字骗骗老朋友,却很快被识破。那么“陈允”这个听起来就并不走心的假名,在桓池这里就不复存在了。
没一会,桓池的问题传到了岑筠耳中。“我们是不是很早就认识?”
风渐渐平息,不过,岑筠好像听见了风吹向他心里的声音。
得知岑筠也要去延沙山,桓池便决定明早再和他们一起走,说着帮岑筠削起了竹片,他学的很快,很快就熟练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上仙。”岑筠扭头看他,“不是说一同去吗?”桓池摇头,岑筠恍然,他想了想,尽管自己不太爱结交太多人,但一般记得的,不会轻易忘了。难不成自己活了太久记性变差了?
他觉得,对桓池不是寻常的熟悉,说不定他真是自己哪位故友,转世也说不定。
“或许吧。”岑筠放下手里的竹片,走到暗门边上,拽出来两只刚开始听墙角的脑袋,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听见的锦烛和顾年。“不睡觉在门口蹲着偷听什么?”锦烛看了顾年一眼,顾年看向一边,锦烛转头对他家大人道:“我们是光明正大的听。”
岑筠:“.......”
岑筠不计较这些,“既然不睡,那就去削竹子吧。”说着,他把竹片扔给他俩,然后看向桓池,“走,咱们去休息。”
锦烛:“......”顾年:“...啧。”
不久前,锦烛起了准备找点水喝,刚给门掀开了一个缝,就看见桓池上香那一幕,他就急吼吼跑回来吧顾年晃醒了,拽到了门口。顾年还迷糊着,“干甚啊。”顾年向门外看了一眼,又缩回头,
“?”顾年一脸疑惑,“他不是早上走了吗?”锦烛比了个手势,“嘘,万一,我说万一,按你之前说的那情况,人要是那会就有点小矛盾,出去待半天,现在再回来,不是很正常吗?”顾年听了,“嘶”了一声,“有点道理,那你去听听他俩在说什么。”
“怎么就我去?”“那就一起去。”
“呃,听自家大人的八卦,是不是不太好?”锦烛道。“那你叫我起来干嘛?有病吗?”“你这么想,要是不想让咱们听见的,咱们肯定也听不见。”顾年点了点头,“也是,”说着打了锦烛一下,“那你叫我干嘛?存心的吧你!睡觉!”他又躺回床上,锦烛哦了一声,也躺回床上。
片刻后。
“顾年?”锦烛低声喊了一声,“顾年!”他又凑近了喊,刚刚睡着的顾年:“...干什么又?”“我问,你睡得着吗?”顾年:.......
真是谢谢关心,现在睡不着了。
“我还是好奇他们到底说什么。”“那你就去听。”“你不听?”两个人偷偷摸摸到了暗门底下,“听不见啊。”“那就出去。”两人说着,溜出去蹲在了墙角。
“或许吧。”
锦烛和顾年获得了一些竹子。
锦烛一边削着竹子,一边问顾年,“你觉不觉得,这场景有点熟悉。”顾年瞥了他一眼,“似乎,有些。”
屋里,桓池还是和岑筠挤在一起,岑筠还是有些好奇他是怎么发现自己真实身份的,桓池想了想说:“不像。”“...睡觉吧。”岑筠道。两人并排躺下的时候,岑筠觉得,好像本就该如此。
天亮了之后,不用再装下去的岑筠直接使了法术带着几人挪到了延沙山。向因却还没到,“你是被海水淹了还是被水绊住脚了?”岑筠传音给他,“嗯,哈哈...我,明天就能到,明天。”
肯定又在东海磨蹭。已经习惯了这种情况的岑筠和锦烛顾年,带着桓池轻车熟路地拉着桓池上了山。进了山上的庙之后,桓池算是知道岑筠在自己庙里打地洞这招是和谁学的了。
从暗门处的台阶走下来,这里和向因在仙都住的地方几乎照搬。为了他自己下来的时候住着习惯。
仙都,竹筠居门口。
“朔明不在么?”云乐倚靠着门口那根竹子,这是竹筠居唯一一颗竹子,还是向因前不久不知道从哪里挖过来栽上的。他问门里正搬着竹简的小童,那小童放下手里的东西,略微歇了一口气,回道:“是青阳大人啊,我家大人前两天下界去了。”云乐嘴里还叼着刚揪下来的竹叶,“这样啊,还想找他玩呢。那你知不知道他到了哪去?我去找找。”小童摇了摇头,“这我就不曾知道了,您要不去问问云大人,他应该知道。”
云乐摇了摇头,“我哥最近总说着忙,不去。罢了,我自己去问问他就好了。”他摆摆手走了,给岑筠传音,“小筠啊,你在哪块地界?我来找你玩。”这声“小筠”叫得岑筠头皮都麻了。
“我在延沙山呢,回不去啊。你再这样喊我,我就要往你哥那里送竹简了。”
“别,我知道你不在,所以我来找你了。”“?”传音断了。
岑筠这时正和他们查看山上哪里出了问题,有没有哪处山洞有异处。异常没找到,向因倒是回来了。身上又比之前多出来几串鲛珠宝石什么的。
“啧。”一看就知道是谁给的。“你是从东海走回来的吗?”岑筠道。“其实我就是多留了一日。”说着,向因往他手里塞了一颗夜明珠,岑筠默默收下了。
向因这时候注意到旁边的桓池,“这是...”“我的友人,叫桓池。”岑筠道。桓池行了礼,“向大人。”向因还了礼,“幸会,你知道我?”桓池笑笑,“略有耳闻。”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过了会拉着锦烛顾年到一边,问他俩:“这个桓池,是你家大人什么时候认识的朋友?我怎么没见过?”
“不清楚,应该是几天前。”锦烛想了想说。“就几天?”向因皱了皱眉,“他们看起来像是就认识几天的样子吗?”“难道,您也觉得...他们俩有事?”顾年说。
“我不是说这个,虽然不排除你们说的这样。”向因道,一转头就看见岑筠过来了,“你们聊什么呢。”几个人打着哈哈,“没什么,叙叙旧嘛。”岑筠打量着他们,“你们有什么好叙旧的。”他叹了口气,“算了,今天也不早了,明天再说吧。”
其余人都回去找了地方休息,向因叫住了岑筠,“你记不记得,以前你的竹筠居,有个文神,好像也姓桓。”“...应该不曾有,也可能是我记不清了,问这个干嘛?”岑筠摇头。
“随便问问罢了,你真不记得?”岑筠又摇了摇头,越是细想,却引得一阵头疼,向因也只好作罢不再问什么,让他赶紧去歇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