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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鞍前马后 朝阳初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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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阳初升,农历新年的第一天暖洋洋的。莫知灵呆坐在窗前,她仍然想不明白夜里那场闹剧。秦懿为什么就收了那小丫头当女儿,她想到前段时间和他打闹撒娇生一个女儿,被他搪塞过去。心里的失衡感觉越来越强烈,身后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
“小夫人,父亲要我们去山门送送。”
莫知灵回头看这个小丫头,从头到脚一点一点细看,是个小小的美人胚子,只能说不差。和蓝园那位感觉有一点相像,随即打消了这个念头,她是疯了这样想秦懿,脑子里侮辱损害他的想法一丁点都不能有,她打了自己一个耳光清醒过来。
“你穿的什么东西,去找阿福要衣服。”
见她跑远莫知灵连忙去捯饬自己,换上一身大红色的衣裳,把头发盘起,戴上昨晚秦懿送的金镯子。
大年初一,秦懿要去山下秦家村拜年,维持一个不忘本的传统好人形象。她和那个新收养的女儿被告知不用去,在山门口迎来送往就行,说白了现在还上不了台面。往年都是蓝园那位去的。
秦懿看两个女人一身红喜气洋洋十分满意,图一个好兆头。秦望和坐在车里低着头不看人,秦懿随意说了几句就下山了。莫知灵见车子消失立刻坐着软轿回秦园,没有管剩下的奚仲春,从今天开始叫秦仲春了。
她倚靠在山门的石柱上,背着风。别墅位置在半山腰,从山门这里看四周开阔,能纵览景色。她也是一夜没睡,她当时答应下来只是因为父母不在了,剩下的亲人要卖掉她,她已经再没有落脚的地方。
夜里叫完那声哥哥后,秦望和还是没有起身,秦懿凑到他们两个中间小声说了句:“秦家不收养她,她就只能回到吕家去了,然后不知道被卖到哪里去。我们在做善事。”他又只用秦望和一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母亲和她妈妈关系那么好,肯定不愿意瞧着她跳火坑,等暑假了在蓝园给春天摆宴。”
秦懿告诉她过完年她的收养手续就能办完,她先住在秦园二楼,等着和秦望和一起上学。她开学要上六年级,秦望和比她大半岁,开学初一,学校是市区的九年一贯制。
从奚仲春变成秦仲春,如果有的选,她是不愿意的。假期来到这里,只有妈妈和蓝姨在的蓝园是欢乐的氛围,其它院子都不是。只是没办法了,爸爸妈妈拼了命让她活下去,她这身血肉承载了他们的希望和爱意,她能够好好生活,像春天一样生生不息。
太阳快到头顶上,莫知灵又慢悠悠过来。车子很快回来了,她们站在一起迎接他们回家。
秦懿要在秦园再住两天,打发她住到秦望和的狭路小院里,美名其约要兄妹两个熟悉熟悉。
自从她叫了哥哥后秦望和一直对她很冷漠,她还是自觉住到晾衣间里,每天打扫卫生,准备餐食。
她被收养的消息先传了出来,是秦懿授意。她是作为蓝园佣人遗留的女儿被秦家收养的,报道中没有提奚家的信息,她一直也不知道父亲还有家人。通篇报道告诉大家的都是秦懿和蓝娆的善良,对佣人的女儿都关怀备至。同时秦翀的二儿子作为乱排污水的负责人抓了进去,一切澄清与秦懿的秦家毫无关系。
她的个人信息没有被泄露太多,秦仲春的名字只是会随着接下来秦懿的慈善基金会项目的推进越来越明显,同时也是吞并老秦家的一个引子。
过了初三秦懿便又回到公司去,半山别墅的主人只剩下她、秦望和、莫知灵。
莫知灵没有接她回秦园,她在秦望和这吃了瘪势必要报复回去,李准每天称职的报告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他们两个过得互不打扰,也找不到能指摘的地方。
后山的雪化了个干净,秦望和心里烦闷,每天傍晚看向蓝园,那里仍是安安静静。这天他等土地干了一些就一个人偷溜到了山上,蓝园二楼母亲常坐那读书的窗户对面是一个大榕树,横下来粗壮的树干能够爬上去一个人,他拿了一个望远镜就上山去。
爬山这段距离远比远处看到的还要长,一路上有些小灌木丛和成堆的干枯树叶。秦望和一路上都小心翼翼,离大榕树不到一百米,他思绪放松了一些,脚步跨得大,突然脚踝处有什么力道收紧,他整个人随即被提了起来,整个人倒挂着。有人在这里做了陷阱,这里已经被秦家圈起来了,属于秦家的私产,山下的村民进不来,那做手脚的一定是莫知灵。
亭生被李准派去跑货,他环顾四周没找到他的踪影。他去摸口袋里的电话,口袋没有系扣,电话和对讲机都掉在地上,以他这个距离,根本就够不到。
他想着李准一定隐蔽在附近看着,他大喊:“李准,你想清楚了秦家以后谁当家。”
没有动静,他不得不放软语气:“李准,你拍完后把我放下来,我保证不找你算账,我就当没有这回事。”
还是没有动静,他接着说:“我身上带着一个玉佛项链和纯金镯子,我自己买的,你知道值多少钱。”
依然没有动静,看来李准不在这,莫知灵真是好大的心,也不怕他死在这。
秦望和不再说话,让自己保持体力。他转了一下身体,发现这个高度这个位置也能看到母亲的窗子,天渐渐暗下来,蓝园还是黑乎乎的。
春天其实这几天总是在他出门的时候偷偷跟一小段,他每天也就是会到蓝园。天色渐暗,他还是没有回来。
她出来找,蓝园没有人,狭路也没有人,她开始慌张。回院子里找亭生他们通通找不到,犹豫着走到秦园,大门紧闭。整个别墅的人不知道都到哪里去了,她找不到一个大人。
她只能再到秦望和的房间,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消息。房门关着,这是她第一次进来。房间内干净整洁,没有什么私人用品。床头桌子上放着一个对讲机在滋啦作响。
她拿起来喂喂喊了两声,没有回答。她无措懊恼的坐在地上,责怪自己今天为什么不偷偷多跟一会儿。手中的对讲机忽然发出声音:“喂喂,是春天吗?”
她抹抹眼泪:“是我,你在哪呀。”
秦望和本来是给亭生留的,知道他一定会跟着。他伸长了脖子用力靠近对讲机:“后山大榕树,快来。拿刀子。”
声音又不见了,她从厨房拿上一把大菜刀打上手电筒便到后山去。夜里路更难爬,她尽量让自己快一些。
刷,一束白光照在脸上,秦望和看着到来的小小人影,还没有从脚看到脸,她已经利落的爬上树把绳子割断。这个高度掉下来,为了不伤到头,他用胳膊挡了一下,刹那的疼痛使他说不出话。
春天看他样子更加自责:“对不起,我该先和你说一下的。”
秦望和靠着树干坐下来,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让她过来:“就你一个人找我啊。”
春天安慰他:“大人们都不在。”
他现在没力气下山,才会坐着和她说说话:“秦家不是个好地方,你不应该做他的女儿的。”
她听他愿意和自己说话很欣喜又没落下来:“可我没的选。”
秦望和看这个一身尘土紧靠着他为他保暖的女孩,自己好像不配再去计较什么。
“少爷和哥哥有什么不一样?”
春天开心地蹦起来:“一样的,我都会为你鞍前马后。”
秦望和轻松地笑出声:“那你跟着我吧。”
休息过来,两个身影搀扶着一步步的下山,到蓝园门口时,四处叫喊的人们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说找了他好久。他本不想理会,莫知灵走了过来:“哎呦,怎么弄的呀?这么晚了在山上贪玩好危险的。”
还没等他说话,她又对旁边的李准说:“可不敢这样了,快把小公子抬回去好好看着,养个好身体上学去。”
李准立刻将人跑着抬走了,春天要跟上去被莫知灵挡住了脚步,她支吾着:“我一起被关着。”
莫知灵看着她心烦,就收脚让她走了。
春天这人实际上很死板,她说了对秦望和鞍前马后自然就是下了约定。狭路院子大门锁了,就他们两个孩子关在里面,亭生他们被支走干其他事情。库房里食物充足,几天下来倒也相安无事。
亭生报告过秦懿,得到的指令是关着也好,锉矬锐气。
再被放出来的时候,已经要开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