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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胆大包天 天刚黑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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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黑下来,北风在山庄呼啸。秦园里灯火通明,角落的库房也透出一盏昏黄的光。
秦望和找准机会,撕开一个鸡腿扔给库房前的猎犬。大约两分钟,猎犬倒下。亭生皱眉问:“药死了?”
秦望和塞给他一个打火机:“三倍的安眠药。我去把春天带出来,你往狗窝和库房扔闪光弹,别伤着狗和贵的东西。”
亭生凌乱,小男孩已经蹑手蹑脚跑远,还没到他肩膀高的半大小子三言两语就拉自己入伙。也是,谁让这就是他的命呢。
不到五分钟,一个略显厚重的身影走得缓慢,他眯起眼睛细看,秦望和把一个比他矮了一头的小姑娘吃力地背着,稳稳得朝他这边来。
“这个死了还是晕了?”
秦望和咬牙:“睡着了,叫不醒。”
亭生无奈:“要我跑着抱回去吗?你来炸。”
秦望和干脆地转身背对他撒手,背上的人滑落在地,亭生眼疾的把脚伸过去,那人还是没醒,还有些断断续续的鼾声。他把人捡起来,一溜烟跑远。
秦望和在这个偌大的院子里背着手转了一圈,二楼一整扇落地窗窗帘紧闭,七彩的光还是溢出来,盯着看越来越刺眼。他掏出来几个双响炮扔到一楼入口的水晶吊灯上,另几个扔到一旁的秋千椅,剩下的闪光弹什么的一股脑堆在库房门口全点了。
霎时间,噼里啪啦的声音此起彼伏,吊灯碰撞着碎了一地,狗窝窝顶被炸飞了一边,库房的木门引起一阵大火。
巨大的动静引得楼上一阵慌乱,这个时间点都在伺候那个妖婆美容养颜。等人们下来的时候,门口的碎片下不去脚,库房的火烧的正旺,钢铁做的秋千椅被熏黑了一片还在那吱呀乱转。
秦望和此时爬在墙外不起眼的一角,他乐呵呵的看着这一片混乱,这是真的好久没这么开心了。
莫知灵下来的时候穿着睡衣踢着拖鞋,脸上的面膜被冷风吹开了一半。她不受控制打起哆嗦,却尖声大笑了起来。李准听见动静看见火光拿着灭火器冲了进来,莫知灵突然大喊:“先把阿威抱屋里去。”李准脚步一顿,把灭火器塞给旁人,费力抱起卧在一边的大狗,黑色油滑的毛发已经有了烟熏味。
在寒风的吹刮和沸腾的吵闹中莫知灵感觉身上的毛全都竖起来了,她愤恨的环顾四周,没看到始作俑者的踪迹。有下人注意到她穿的单薄,给她披上了一件大衣,她甩开快步走回屋里,拿出来一个小摄影机开始录像:“亲爱的,你看看,我们两个的秦园变成什么样子了。你给我的吊灯秋千都被毁掉了,我真的是好难过,这些都是我们相爱的证明,我好不舍得呜呜呜……”
她就这样堂而皇之的作秀,其他人当没看见还在忙碌,墙上的秦望和被实实在在的恶心到了。莫知灵是长相妖艳五官精致的大美人,长期学习舞蹈和书法又加了一层清冷的气质。她假装梨花带雨的模样看了也惹人心疼,秦望和此刻只觉得惹人生厌,事情变得没劲了。
两天过去了,明天就是除夕。秦园那场闹剧莫知灵压着一直没发难,他知道是在等今天父亲上山。春天由于久违饱餐一顿又宿在温热的房子里,神经随着身体放松下来昏睡了一天一夜,秦望和知道原委后骂了她两天没出息。
她听了他添油加醋的描写救她脱离苦海的事迹她不得不完完全全的感激涕零。其实她觉得自己还没入苦海,而且那里确实是个金窝窝。她离开了之后莫知灵才住进来,不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只是直觉的跟着秦望和才是保命的最好路子。
秦望和住的院子也没有女佣人,她也不能和男人们挤在后院,只能住在前院楼下的晾衣间里。她是个吃惯了苦的,也学了妈妈整理家务的好手艺。这两天她就自觉的照顾起了秦望和的衣食起居,把前院每天打扫的干干净净。李准带着几个人去秦园修缮,就只有她和秦望和和亭生住着,哪怕心里再风起云涌生活也是波澜不惊甚至透着一丝和美。
大雪过后都是艳阳天,山上的雪化了一层,秦家的人接了令两班倒在清雪开路,终于在除夕这天开了路,张灯结彩迎家主归来。
莫知灵故意让院子的修缮变得极慢,秦懿踏进秦园的时候还差不多是刚炸完的样子。
莫知灵早早的等在门口,穿一身鹅黄色梨花旗袍,戴着一串纹饰复杂的小金锁,端着一杯青花瓷茶杯,里面是一大早泡好的参茶。
“亲爱的,见到你真好。”
秦懿把大衣脱下来挂在门口的衣架,接过她手中的茶杯,把人搂在怀里。
“说说吧。”
莫知灵随即委屈哼哼两声,眼泪一颗颗的掉:“是望和,您不在家他真是胆大包天。”
秦懿用手指擦去她的眼泪,脸上的脂粉香气很好闻,他不禁把手指放在嘴边尝了尝。
“因为什么?”
莫知灵见他的动作心情荡漾:“您可不知道,他还偷偷藏了一个小丫头,就兰园吕樵夏她女儿。我想着一个小丫头跟了他肯定不合适,就先带来我这了。当天就让查身份背景了,家里人都死了也是可怜,那我想我就收了吧也算给咱秦家祈福。”
她边添茶原本可爱的神情又耷拉下来:“可望和他,他来炸我的院子。视频您也看了,我真的好伤心。这可是家主的院子啊,家主的主屋要是被炸到,他是大不敬!也不知是胆大包天还是毫无所忌,我是不打紧,可就怕伤着您的东西。”
秦懿看怀里这人,桃红色的嘴唇上开下合一直说个不停,软声细语,有点刻意拉长的语调让她变得更加动人。他啄了一下怀中人的嘴唇:“你也是我的东西,怎能伤着。”
莫知灵心满意足的将头埋在他怀里。他叫门口的李准:“去把小公子带过来。”
秦望和自从听到秦懿的车鸣声就乖乖等到一楼大厅了,奚仲春在沙发后边安静的待着。看到李准进来,他直接走出来,给她比了一个“不”的手势,不要动,就在那里等着。他们说好了的,她心里很害怕,她见过秦懿,那是个和爸爸相反的男人,一定会把她丢下山。
进入秦园大门后先是行礼,行跪拜礼。秦望和磕头:“给父亲请安。”这是秦懿定的规矩,父子二人一年见不了几次面,新年之际人秦园见长辈须请安。秦望和做着旧时代电视剧里的动作,见到大厅不伦不类的装饰和依偎的二人心中更是不耻。
“胆大包天,秦园是你能开玩笑的地方?”
秦望和跪坐在秦懿脚下,观察他的面色,并没有气恼反而有些玩味。他选择先沉默不语。
“损失报上来。”
门外的李准随即递上来一个册子,秦懿百无聊赖的翻着。
“知错了吗?”
秦望和回答:“知错了。”
秦懿合上册子没有其他动作,表示这事就了了。莫知灵不忿,也不敢搭话。跪着那人突然不怕死的说:“请问父亲,今夜是否依然在蓝园守岁。”莫知灵听闻差点没压住嘴角的笑,这事这下是很难了了。
“在你自己院里待着。”
秦望和不依不饶:“那我先去看看母亲。”
“回你自己院里。”
“母亲是犯了什么事,凭什么谁都不能见?”他情绪越来越激动,直接站了起来。
“你胆子确实是大得很,你敢质问我。”
“我只是想要个解释,不论怎样母亲都不该被关起来。”
秦懿触怒,上前轻轻一脚把他踢翻在地,喊门外:“把他关到祠堂,想守岁就守个够。”
秦望和起身拍拍裤腿,一言不发的往后山的方向走。
莫知灵趴上来:“不生气,看看我新做的旗袍好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