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痛巡礼》以实玛丽

2、新身份 新的身份，

　　翌日，当身着华丽红裙，戴着黑色丝织薄手套，披着深红色斗篷的斯里兰卡出现在学校门前时，绝大多数和她一同被选中的学生都议论起来，有些还悄悄伸出手，指指点点着小声说着什么。
　　斯里兰卡没有管那些人，她看到奥菲斯站在校门内隔着铁门看着她，眼里有藏不住的羡慕，她也对奥菲斯露出一个微笑，迈步走到了铁门边。
　　奥菲斯伸出手，替她整理了一下衣裙，“说实话，我很羡暮你，能被核心区选中的人都不是普通人。不过，你能有更好的前途我也很高兴。”她勾起嘴角，笑得很勉强。
　　“谢谢。”斯里兰卡轻轻拍了拍奥菲斯的肩膀，她伸手进皮包，将那张留有近三万元的蓄值卡递到了奥菲斯手中，“这张卡是我积攒下来，打零工挣的钱，我想把这个交给我的养父母，但现在时间不够了，你是我信任的人，也是我的朋友，我想最后拜托你，把这张卡送到下城区，我的养父母手中。”
　　奥菲斯接过卡，点了点头，“放心，今天放学后我就去安排，三天之内一定能送到。”没有等两人再多做告别，不远处传来刹车时轮胎磨擦地面的声音，两辆军用吉普车一前一后，停在几位被选中的学生面前。
　　斯里三卡最后又看了一眼奥菲斯，两人几乎同时点头，无声地做了告别，随后转身，与其余人一同走上前，等待着分配乘坐的车辆。
　　第一辆车的车门打开，昨日那个宣读紧急通讯的男人走下车，他冷冷地扫视了一遍被选中的几个学生，最后目光定格在斯里兰卡身上。斯里兰卡的目光依旧毫不畏惧地回视，她对这个男人很没好感，对方对她也一样。数分钟后，男人皱了下眉，抬手看了眼手表，随后语气加快了几分：”左半边的人上第二辆车，右半边上第一辆，动作快。”
　　斯里兰卡眉头微垂，她属于右半边的人，而那个男人刚刚就是从第一辆车上下来的。果然，在她坐上车时，余光瞟到了就在自己旁边的那个男人，她的动作顿了一下，但还是坐进了车里
　　车子启动，沿着大路，驶向核心区与中城区的交界父，与此同时，男人也开了口：“别人都穿着正常，带着行李，你穿成这样，什么也不带，像什么样子？”
　　斯里兰卡偏过头，看向那个男人，“你只说了要我规定时间到规定的地点，我做到了。“她平淡的语气中第一次出现了厌恶，“至于衣装、行李这些事，你并未做要求，我穿怎样的衣服、带多少行李，与你无关吧？就算我到了核心区后，会因为这些原因阻碍生活，也是你的过失。”
　　男人闻言，也微微侧过头，看向斯里兰卡，之后冷哼一声，转回视线，不再看向她。
　　车辆转过一个弯，前方便是两区之间的封锁线，一堵充满科技感的白色高墙横在道路尽头。车辆停在高墙前，她身旁的男人再度下车，来到墙边，左右看了看，确定了周围无人后，在墙上按了几下，斯里兰卡微微眯眼，根据他手的移动轨迹，她大致判断出了那是数字密码，八位数。
　　按完最后一下，面前的洁白墙体从正当中分开，一个仅容一辆车通过的通道出现在眼前，头顶的引路的荧光灯管发出惨淡的白光。男人回到车上，车辆继续前进，通道尽头的白光逐渐迫近，斯里兰卡提前闭上了眼……
　　当外界的光线再次穿透她的眼皮，刺激她的双眼时，她睁开了眼。核心区的景象一览无余，和中城区大多数人的想象不同，核心区并没有各种高科技的成果展露在外，相反，这里和中城区区别不大，同样是水泥墙体，只不过遍地走的都是持枪的武装人员和穿着制服的科学家，
　　两吉普车忽视了周围的人，车速不减，改向另一个方向驶去。不得不说，核心区的路比中城区宽了不少，但人却少了很多，显的比较冷清行驶了约十分钟，两辆车在一所十层高的白色外墙的建筑物前停下。
　　斯里兰卡侧头，她旁边的男人又下了车，他拿着一台对讲机，通知另一辆车上的学生下车，随后向那栋建筑物的正门走去。斯里兰卡停了一会儿，刻意等到那男人走到建筑物门前，远离了车辆后才推开车门，下了车。
　　后方，第二辆车上的学生也陆续走下了车，他们茫然地四下张望，最后视线也落到了前方的那栋建策物上，这看上去是间研究所，但大门正上方却没有明显的标识，也看不出具体研究项目是什么。
　　就在众人好奇地四下张望，想弄清楚面前的建筑到底是做什么用的时，那扇在白色外墙上显得十分突兀的黑色铁门缓缓打开了。斯里兰卡发现，那门是双层的，由两块钢板组成，打开时外侧的一块滑入左侧墙体，内侧的一块则滑入右边的墙内，两块钢板间留有一定空隙，这种门不论从外边还是里边，都很难破坏，既像是在防止外面的人进去，又像是要阻上里面的什么东西出来。
　　在门内，站着一位头发花白，戴着眼镜的老人，老人面容慈祥，看上去像一位年迈的老教授，他看到那名带众人过来的男子后，温和地笑着打了招呼“小岳啊，中城区被选中的人带回来了？就是他们吧。”
　　被他称为”小岳”的男人一路上一直都板着脸，但此时竟露出了笑容，“罗老，还要辛苦你带这些新人了，听说上层管理部门挺看中这批人的。”
　　老数授点了点头，轻咳了两声将众人的注意拉回到自己身上，“想必你们都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来了核心区，就意味着告别外城，告别亲人，告别旧的身份。”他抬手，指了下被他称为”小岳的男人，“介绍一下，这位，下城区治安总负责人，兼核心区实保防御总监。也是日后你们经常要接触的人，岳风，岳上将。而我……“”他顿了一下“是你们日后的导师、罗赋。
　　斯里兰卡蹙了下眉，她抱在其他人开口之前说道：“罗赋老师您说的我都明白。“她适当地加了敬语，“不过我有一件事不太确定，不知道能否请您解答一下？”
　　罗赋武脸上的和蔼笑容不减，点了点头。
　　“您刚刚说，岳上将是下城区和核心区的治安负责人，对吧？也就是说，中城区不在他的管辖范围内，是吧？”斯里兰卡转头，看向岳风，对方也正冷冷地看着她。
　　“那是自然，中城区每个分区都有各区的执法军队，核心区不会完全插手管理，”罗赋笑着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那我想问岳上将，您之前说的采取强制手段……“斯里兰卡的声音骤然变冷，“是那所谓的高层给予你的特殊权力，还是你只是在威逼利诱？“她死死盯着岳风，后四个字咬的极重。
　　然而，事情并没有向她预料的方向发展，罗赋和岳风对视了一眼，前者竟笑了起来。斯里兰卡被这定如其来的异状打乱了阵脚，她怔了片刻，有些不明所以。
　　“看来你对岳上将很有意见嘛，我来解释一下。“罗赋武笑着拍了拍身旁岳风的肩，说道：“这次紧急抽调你们进入核心区，不是研究所的决定，也不是军方的决定，而是最高领袖——城主的决定。岳上将暂时接手最高调配权，不论哪个城区，在此期间必须服从他的指示，而他负责将你们送入核心区。所以，他所说的强制措施，是可以被实行的。”
　　斯里兰卡的目光微微一沉，她看向岳风，又看了看罗教授，沉默良久后退回人群中，语调又恢复了先前的毫无起伏“我没问题了。”
　　罗赋笑了笑，接着说：“既然大家都没问题了，那就进来吧，别在外面站着吹冷风了，小岳，你也回去吧。“他打发走了岳风，随后便带着众人进入了研究所中。
　　身后的双层铁门合拢，斯里兰卡皱了皱眉，她觉得很不舒服，不像是心理上，更像是生理上的排斥。周围的学员也是一样，明明这里灯光明亮、墙壁洁白、地面干净，但这种环境就是给人一种压抑，不详的感觉。
　　“想必你们都好奇，这个研究所的科研课题是什么。”罗赋武边走边说，“这件事等你们明天真正接触实验内容时再做说明，今天余下的时间交给你们自己米安排。”
　　话说到这里，众人己走到走廊尽头，左右两边有数扇一模一样的门，罗赋转回身，看向跟在身后的众人“走廊两边是安排给你们的房间，自己挑选合适的，虽然每间房间都是一样的。“他又和善地笑了一下，补充了后半句“期盼明天再与你们见面，诸位学员。“说完，他便背着手离开了走廊。
　　斯里兰卡回头，望着罗赋离去的背影，在确定他离开很远之后，她立即走出人群，无视了还在讨论要挑选哪个房间的众人，径直走进走廊尽头的那间房间。开门、迈步走入、转身、关门、上锁，一气呵成，关门的声音让外面讨论声停顿了片刻。
　　还在走廊上的众人面面相觑，之后又简短交流了几句之后便也各自进了一间房，关上了门。在走廊上归于宁静之后，其中一间房间的门又再度悄然打开，一只灰白的眼眸透过门缝，盯着斯里兰卡的房间。
　　同一时刻，斯里兰卡也正趴在门上，透过门上的猫眼窥视着外面。不过，在她能通过猫眼有到的范围中并没有那扇升了一条缝的门，两人就这么坚持了近五分钟，之后，斯里兰卡抬起头，不再通过猫眼向外看，而那扇开了一条缝的门也很快悄声合拢。
　　斯里兰卡摘下手上的丝织手套，工整地叠好子，放在门边的柜子上，之后转身，打量起房间的布局：她现在站的地方是屋子正门处的玄关，门是正对角边的，左手边是一个高大的背向门的书架，右手边是一个小的鞋柜，鞋柜上放着她的手套，正对面是卧室，为了隐私性，卧室的门向东开，卧室门出来便有一个向南的窗户，当然，卧室里也有一个。绕过门边的书架，在卧室外窗户的正对面有一张书桌，书桌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和一些日常用品，在书桌右手边是靠墙角的另一个书架，桌子与书架间的距离几乎伸手就能取到。房间正东方向的墙上开了一扇小窗，提供了更充足的光源，在房间东南角是单独隔离出的卫生间，里面有全套的日常洗漱用具，甚至有一个浴盆。
　　斯里兰卡在房间内转了一圈，最后来到了卫生间中，她并不相信罗赋会真的给他们一天自由的休息时间，房间中必然有监控设备，相比之下，卫生间有监控的可能性要小很多。
　　她双手撑在水池边，她盯着镜子中的自己，那双红眸逐渐收缩，目光放远，仿佛穿透镜面，进入了镜中的另一个世界，她眼中的瞳孔似乎微微缩小，变成了竖着的椭圆。
　　仅仅一瞬，她便又收回了目光。斯里兰卡眨眨眼，又直起了身，她拧开了水尤头，看着清澈的水从水中头中流出，冲刷着水池的内壁，之后打着旋流入下水口。她轻叹了口气，将手伸入水流中，清别的水冲击在她的手背上，沿着纤细、指节分明的手指淌下，滴落。
　　片刻之后，她拧上水龙头，用挂在架子上的毛巾擦干了手，走出了卫生间，在迈出门之前，她又回头，看了一眼水池上方的镜了，镜中的她也在门边回头，与她对视着。斯里兰卡伸手关上了卫生间的门。
　　“真是群下贱的东西！”她心中想。
　　熟悉了房间的布局后，她走到门边，再次戴上手套，打开了房门。罗赋没有说限制他们的行动，她也不打算一直待在房间内。迈出房门，她顺手将门带上。门是指纹锁的，在他们选好房屋的同时，房门也己经收录了对应学员的指纹，既避免了忘带钥匙的问题，也提高了安全性，
　　斯里兰卡看了眼她房间对面的另一间房间，她从猫眼中向外看时，并没有人选择这间房，她试探着把手放在门把手上，缓缓下压，门锁收缩，指纹读取，一系到流程顺利进行，门开了一条缝。
　　她微微挑眉，并没有打开房门，而是小心心翼翼地又将门掩上，不动声色地抬步离开了走廊。顺着来时的路，她又走回到入口处的铁门前，门边有一个指纹锁，她手指按上去，铁门毫无反应。她不死心，又试了食指，中指、无名指，就在她准备将小拇指也放上去时，身后传来的一个清冷男声制止了她：
　　“如果试错过多，门禁锁死，今天谁都出不去。”
　　她停下手上的动作，转身看向身后，红眸中闪过一抹警惕。在她身后，一个穿着科研人员的白色长褂，留着一头乌黑头发，有着明显亚洲人特色脸型的、和她年龄相近的少年一手插在裤子口袋中，另一只手自然垂在身侧，暗棕色的眼眸怀疑地盯着她。
　　少年外面虽穿着研究员长褂，但并没有扣扣子，斯里兰卡可以看到他里面穿着棕色衬衣，显然是和她一起到这里的学员之一。“你没有权限卡吗？房间里的桌上摆着一张卡。”他怀疑地盯着她“你不会没看到吧？”
　　斯里兰卡回忆了一下，房间里的桌子上似乎确实有一张卡，但她没去碰。“我看到了，但没拿……“不知出于何种念头，她反常地解释了一句。
　　少年没有再理会她，径直走到门边，从口袋里氧出了一张黑色的卡片，在指纹锁上方的感应区晃了一下，一声细微的“嘀”声后，铁门再次向两边滑开，为少年让开了路。
　　斯里兰卡的目光追随着那个少年的身影，在他刚刚经过自己身边时，自己竟不受控制地对他产生了一丝荒诞的好感，这种感觉无端而起，却让她无法将其抛之脑后。她看着少年的背影，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感觉自己的心脏慢了一拍。
　　她抬手，捂住心口”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感觉……“她喃喃自语。直到铁门在她面前合拢，斯里兰卡这才回过神，重新转回身，回自己的房间拿了权限卡离开了研究所。
　　核心区的遵路比中城区宽敞了不少，但道路上的人却少得，而且大多有自己的事情在忙，她那一袭红裙在这里似乎有些格格不入。沿着大路走了许久，她回到了岳风带着她和其他学员进入核心区的那个通道，看着那扇紧闭的铁门，她长长的睫毛微垂，遮蔽了眼中的情感，“现在应该不是时候，等再过些日子，至少先摸清核心区的规矩，“她移开视线，心中暗想。
　　通过半天的探索，她基本摸清了研究所周围的道路。然而，饥饿成了阻碍她下一步行动的最大障碍。似乎是为了给大量的研究生产建筑腾出空间，核心区的餐厅很少，斯里兰卡找了很久都没看到一个，但问周围正在忙碌的人，得到的答案又都是肯定的。
　　就在她即将失去耐心时，前方的一条巷子中却走出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两人四目相对，脚步都顿了一下。那名在研究所中提醒过她权限卡的位置的少年从小巷中走出，看到斯里兰卡后，脚步停了一下。
　　看到斯里兰卡也停下脚步，他扬了扬眉。“去吃午饭？”他略略抬高了音量，问站在远处的她。
　　斯里兰卡微微点头，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对方。
　　“一起走？“少年偏了偏头，询问她的意见，“反正都是一路。”
　　斯里兰卡停顿了片刻，似以乎是在权衡，很快，她看向少年，微微侧了下头，示意他走前方，而她自己也迈开脚，跟了上去。
　　少年并不在意，他转了个方向，沿着大路继续向前走着。两人就这么不远不近，一前一后地走着，不知道为什么，那种奇怪的好感再次爬上了她的心头，不断刺激着她的神经。她试看去克制，但这种感觉却仿佛是生理上的欲望一般无法摆脱，甚至越发强列她的视线开始不由自主地落在少年身上，
　　好在，在少年发觉这一点之前，两人到达了核心区为数不多的餐厅中的一个，食物的香气让斯里兰卡夺回了一些自我，她稳住心神，将注意力从他身上移开。
　　推开餐厅的门，食物的香气一下子浓郁起来，斯里兰卡扫视周围，这里的环境十分整洁，正值饭点，大厅中人满为患，只有少数单人桌还空着。在她还在用心打量环境时，少年已经到了吧台边，正当他转过头准备询问斯里兰卡的意见时，却发现她还站在几步开外。
　　“喂！”他的声音几乎淹没在嘈杂的人声中，“你到底吃不吃饭啊？”
　　斯里兰卡收回目光，也走到吧台边，看了眼菜单后随手指了两个便宜些的吃食，接着便递上了自己的蓄值卡。
　　吧台后的服务员笑了一下，之后推回了她的卡，在斯里兰卡询问的目光中，解释了原因：“核心区在食物一类的花销上用的是和中下城区不通用的积分，在额外置购生活物资或其它物品时才用通用货币单位。不过对于新来的学员，第一个月是免费的，二位随便点些什么吧。”
　　少年听后，毫不客气地点了最贵的几个菜，而斯里兰卡则仍是要了那几个便宜的食物。
　　不出多时，菜便上齐了，自于座位限制，两人坐了一张双人桌，但既使如此，两人也没有在吃饭时进行任何一句交流。
　　一言不发地吃完饭，一声不响地将剩菜打包好，又默不作声地踏上返回的路，终于，在返回研究所的途中，少年开了口。
　　“我记得你，你是那个在进研究所前顶撞岳上将的那个人。”他微微侧过头，“你叫什么名字？”
　　“斯里兰卡。”她淡淡回答，头都没有转一下。
　　“斯里兰卡？“他轻声拼了一遍她名字的字母，随后疑惑地看向她，“旧称是锡兰的那个斯里兰卡？”
　　我的养父母在黑蚀病毒出现以前国籍是那里，他们赋予了我这个名字。“斯里兰卡如实说
　　少年点点头，并报上了自己的名字“白皓，之前在中城区时父亲是从商的，母亲是图书馆的圈书管理员。”
　　斯里兰卡点头，她没什么特殊的表情，只是用这个动作表示自己接收到了这个信息。两人在路口处停下，他们都敏锐地察觉到对方的意思，白皓要继续四处转转，斯里兰卡要回研究所，把打包的食物先放回房间。
　　得易于高级的电子保温盒，食物保温半天不是问题但斯里兰卡不想带着一个大盒子到处走，她正准备转身，白皓就又出声叫住了她。
　　她转回身，看向他。不等斯里兰卡有所反应，她手中便又被塞入了一个保温盒。“既然是免费的，那就吃点好的。“白皓择挥手，转身向另一个方向离开。
　　斯里兰卡低头看着手中的保温盖，之后又抬头看向白皓的背影，她静静伫立着，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之中，才缓缓收回视线，转身向研究所的方向走去。她没有拒绝，或者说……她的本能不允许她拒绝，像是贪婪的人得到了一块黄金一样。
　　再次用权限卡刷开研究所的大门，但这次，门内的大厅中站着罗赋，听到开门声，他也回过头，看到了门外的斯里兰卡。“哦，是那个对小岳意见蛮大的学员啊，你这是刚吃完饭回来？“他笑着问。
　　“我的名字是斯里兰卡，教授。“斯里兰卡走入门内，没有多看罗赋一眼，转身向她房间的方向走去。
　　“啧，看来对我意见也不小呢。罗武望着斯里兰卡的背影，叹了口气，低头继续摆弄身前的电脑。
　　回到房间，斯里兰卡将两个保温盒放在桌子上，她坐在桌前，看首白皓递给她的那个，有一瞬，她甚至想提前打开它，品尝一下里面的菜品，但她最后还是移开了目光。站起身，推开卫生间的门，走到了水池前，打开水龙头，用水浸湿毛巾，之后覆盖在脸上。
　　冰凉的水刺激着她的神经，令她的神志清醒了不少脑海中白皓的身影也模糊了许多，不再一直占据着主要地位。她轻轻擦了擦脸，抬起头再次看向镜子，镜中的她脸上挂着晶莹的水殊，顺着脸庞的轮廓淌下，最后汇合在她尖俏的下巴，滴落在水池中，额前的几丝碎发上的水滴随着她微微侧头的动作从发梢坠下，落在挺拔的鼻梁上。
　　拧千毛巾，关上水龙头，她擦干水迹，把毛巾又挂回原处，走出了卫生间。她看了眼时间，刚刚下午两点，还有充裕的时间，她便再次走出房门，准备去外面再看看。
　　走到研究所大厅，她又看到了罗赋，他仍在坐在那台电脑前，似乎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完。斯里兰卡停下脚步，看向他，思量半晌后走了过去，“教授，您知道哪里可以看到核心区的全区地图吗？我需要用。”她的声音平静。
　　“核心区的地图是不对外公开的，不过我也有一份，你想看的话只能现在看，不能拷贝走，”罗赋抬头，笑着看着她还有，这份地图不能外传，也不能绘制副本，要注意。”
　　斯里兰卡点点头，绕过桌子，走到罗赋身边，只要足够专注，就算是地图，记下来也是没问题的。罗赋见她同意也从电脑桌面上一个隐形文件夹中调出了核心区的地图。
　　斯里兰卡从他手中接过鼠标，专心地盯着屏幕屏幕上一条条复杂的线条构成的地图，电脑屏幕上的线条映入她眼中，又逐渐刻印在脑海里。过了约十分钟，她放下鼠标，直起身，转而看向罗赋。
　　“看完了？”罗赋有些忙异，十分钟时间，记下一张地图上的所有内容，这种记忆力，和最强大脑几乎没区别了。“只是研究所周围的路。斯里兰卡摇头，为了不引起过多怀疑，她没有说出实情。
　　罗赋没有说什么，只是摆摆手，示意她可以离开了，斯里兰卡也不多留，转身重新向分给她的房间走去。
　　回到那条走廊，她在自己的房间门前停了一会，随后转身向她房间的正对面的另一间房间走去，用指纹解开门锁走了进去。
　　这间房间和她的房间布局一致，只是镜像了过来，她走到书桌前，那里摆放着另一张一一样的权限卡，除此之外，还有一台笔记本电脑。她伸手拿起那张权限卡，也收入包中，和她原本那间房里的权限卡放在一起。
　　在房间内又转了两圈，没有找到任何特别的东西，斯里兰卡来到卫生间，拿起折叠整齐，放在浴池边的浴巾，搭在手臂上。回到客厅，她又将桌上的电脑也装入旁边的手提包中，这才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回到了自己最初选择的房间。
　　将手提包挂在椅背上，她走向浴室，来到那面镜子前。镜中的自己依旧用同样冷漠的目光看着她，斯里兰卡轻哼一声，抬手将从对面房间拿来的浴巾挂在镜前，宽大的浴巾展开，完全遮住了镜面。
　　做完这一切，她微微松了口气，现在，至少有一片区域的隐私问题解决了，她垂下手臂，转身走出了浴谷室。
　　踏出浴室的那一刹火山金色的夕阳通过另一栋楼窗户的反射，晃了一下她的眼，时间己经接近傍晚了。“己经晚上了吗？“她喃喃自语，随后国光再次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两个保温盒上，“算了，早些吃完早些休息吧。”
　　用尽可能快的时间解决了晚饭，太阳也已落入地平线以下，白皓递给她的那个盒子中的菜品很美味，合成蛋自质构成的人造肉混合着略带辛辣味的辅料，口感还算上乘，不过，她也不能确定这是不是心理学的作用。收拾好杂物，天色也已擦黑，她熄掉了除卧室外基它地方的灯，又特地跑到卫生间，换下了身上的红裙，穿了一身比较舒服的衬衣。
　　坐在床上，背倚着水冷的墙壁，斯里兰卡手中轻捏着两张权限卡，下意识微微搓动，脑子里却在回忆着下午在罗赋那看到的核心心区地图。
　　过了许久，她手指猛地一弹，两张权限卡从指间飞出，精确地落入皮包之中。她按下手边关灯的按钮躺到了床上，今天她的目标可以算是超额完成了,其它需要思考的不妨放到明天，顺带看看这个研开究所到底是千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