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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章 改变的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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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的风夹带着寒意,吹在身上有如刀割,让人不愿在室外停留,在中城区A5分区的一所学校的顶楼天台却站着一个与周围灰白水泥地面格格不入的深红色身影那个身影静静伫立着,披在身上的无帽斗篷在风中摇晃,除此之外,还有飘扬的雪白长发。在凌厉的寒风中,额前的碎发被风撩起,一双毫无波澜的红眸眺望着远方灰暗的天空,似在迟疑,又像在回忆,不过,这份安宁很快便被一阵开门声打破了。
“吱嘎。身后天台入口的铁门被人推行,一个年龄与她相仿,但眼神却明显少了几分成熟的女子探出了头,在看到那深红的身影后便立刻走上天台,来到她身边并拉住了她的手。
“斯里兰卡,你怎么又在这里发采,快要上课了你不知道吗马?“那女子一边拉着被称为斯里兰卡的披着深红色斗隆的少女往回走,一边又缩着脖子,在天台的寒风中不由自主地发抖,“还有,你穿这么薄,会感冒地知道吗?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被称作斯里兰卡的少女被她拉着,丝毫没有反抗,只是从她的眼神来看,她还没从失神中恢复过来,拉着她的女子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在天台入口处的铁门旁停下脚步,转回身凑到斯里兰卡耳边,用较大的音量说了一句”上课了!”
斯里兰卡猛然回过神,后退了两步,红宝石般的眼眸重新聚焦,看向眼前的女子,“啊阿,我又失神了。“话虽这么说,但从她的语气中感受不到丝毫歉意。
面前的女子叹了口气,她拉着斯里兰卡回到楼梯间,坐在台阶上。她侧过头,看着平静地坐在身侧的斯里三卡,轻声问“还在想黑蚀病的事?“
斯里兰卡没有回答,算是默认。
这件事要追溯到很久之前,久到那时她还没有记忆。某一天,一种新型的病毒传染病在世界的某个角落悄然降临,从第一脑例确诊记录在册到感染人数增长到六位数用了不到一个星期。在完成对病毒结构成分初步确定之前,感染人类已过千万,几乎所有常见防护措施都收收效甚微,迫于无奈,原本大型的国家体条分割成了一个个调度更为灵活的中、小型城市体系,实行严密的隔离,筛查管理制度,但即使如此,仍不断有城区因隔离不到位或其它原因致使全城感染。
时至今日,病毒的感染率已有所下降,科研人员对病毒的研究也有进一步的深入,这种病牵的感染者在中期时身上会出现能够逐渐扩散的黑斑,故被定名为黑蚀病毒。黑蚀病毒拥有密度远高于其它病毒的多聚糖的衣壳,所以无法通过空气和飞沫进行传播。据研究,黑蚀病毒已知的传播方式有四种:接触传播,血液传播、母婴传播,活性群落传播。就国前的医疗手段,该病毒尚无解药连延缓发病都很难。
在斯里兰卡生活的城区,于现存的数十个城区中算是较大的一个,定名为“霓由工城”,霓虹城由外到内被划分为三区分别是下城区、中城区、核心区。下层区为黑蚀感染者和死囚的居住地,仅提供勉强足以维生的资源,斯里兰卡的父母—应该说是养父母就住在那里,他们是黑蚀的感染者,为了不“污染“她这个完全健康但却从未见过的女孩,他们几乎花光了所有攒下的积蓄将她松入了中城区。
相比之下,中城区比下城区好上不只一点半点,中城区是有正经职业的平民的居住城,划分为人到日五大区,每大区又分为1至5五个小区。各区有不固定数量的医院,学校之类必须建筑,其余建筑数目不限。
而核心区则是工业、研发、军事、统政、生产等功能区的集中地,核心·区与中城区间有严密的封锁,就如同中城区和下城区之间一样。核心区会定期从中城区吸纳一些优异的学生,但一但进入核心区,此生便无法再离开,因此没人知道核心区内部到底是什么样。
斯里兰卡叹了口气,尽管微不可察但还是被她身边的女子察觉到了.“奥非斯”“她唤出了身旁女子的名字,“我想缀学去做零工。”
“什么?“奥菲斯愣了一下,随后伸手板住斯里兰卡的双肩,强迫她和自己对视,“你认真一点,放着更好的前途不要,去做什么零工?”
我的养父母有黑蚀感染,并且己经到了中期,我想多赚些钱,留下自己生活必需的以外,剩下的送到下城区。“斯里兰卡神色依旧平静。
奥菲斯刚想说什么,但一阵刺耳的铃声打断了她的话。她身边的斯里三卡在听到铃声后便站了起来,拍打了一下深红色的斗篷,向惨下走去。奥菲斯无奈,也跟了上去。
两人回到教室,她们的座位是相邻的,在落座之后,奥菲斯仍试图找机会和她说起这件事,但斯里兰卡却一直在平静地做自己的事,似乎是己经下定了决心。奥菲斯叹了口气,她清楚斯里兰卡已下定了决心,想要说服她改变想法,自己是做不到了。
一堂课的时间很快过去了一半,斯里兰卡听得心不在焉,又或者说她跟本没听,而就在这时,讲台上的老师却停下讲课的进度,对下方的学生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在众学生疑惑,不解的目光中,走到教室门边,抬手,拉开了门.……
一直低着头的斯里兰卡抬眸,望向门的方向。她在这所一体式学校就读已接近八年,对每一位有可能来到她的班级中的老师了如指掌,但门外站着的男人她并不认识。她微微眯起眼,但很快又重新低下了头,毕竟从明天起她便打算缀学了。
然而,变故总是全人始料未及,男人对教师点了下头.随即走上讲台,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拆封了一个文件袋,并从里面拿出了一张纸。
“紧急通讯。“他的声音波澜不惊却又气势十足,令人不敢出言打断,“下列名单中所提及到的学生当日立.即收拾行装,明日早七点于本校门前乘车……“他顿了一下,抬眼扫视众学生,“进入核心区高等院校。“
明明是很令人高兴的消息,但他的眼神却让人无法开口欢呼。接着,他便开始一一念过名单上的名字,然而,当他读出最后一个名字时,她抬起了头。
“斯里兰卡。”
原本正在本子上写写画画的手猛地停住,斯里兰卡抬头,看向讲台上的男人,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触虫,斯里兰卡却直视着他棕色的眼眸,未曾有一丝退让。
僵持数秒,斯里兰卡站了起来,“我拒绝,先生。“她语气平静,说出的话却令周围人纷纷侧目。
“紧息文件,强制执行,如果拒绝,我们军方会采取强制措施。“男人不冷不热地回了一句,随后党直接走下讲台,离开了教室。
斯里兰卡仍旧站着,过了很久,直到身边的奥菲斯拽了拽她的袖子,她才重新坐了回去,后面的几堂课她一点也没听进去。
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她用做零工挣来的钱在偏僻的地区租了一间小屋,仅有几十平米大小,但她觉得那已经够了。坐在窄小的床上,她环顾了一下周围,这个室小的空间被她收拾的升井有条,各类物品分门别类地摆放着,她站来起来,走到她存放杂物的几个纸箱旁,半蹲下身,翻找着什么。
斯里兰卡的记忆力很好,她知道自己的房间里没有她要找的东西—她养父母的照片,尽管她记忆中两人的外貌不曾模糊半分,她还是想要一张照片。她翻找了很久,一无所获。
她又站了起来,夜不知不觉已深了,她打开电灯,昏黄的灯光带来了一丝暖意,但转瞬即逝,她放弃了收拾行装的想法,转而从衣柜的夹层中摸出两张蓄值卡,一张略有磨痕,一张光亮如新。
这两张卡中,略旧的那张是她每日开支用的,里面还有不到一千元,另一张是她做零工挣到的,有将近三万。她略感无奈地摇摇头,现在想把这些钱送到养父母手中,不论时间还是渠遵都没有,她只能把两张卡小心翼翼地放入她的小皮包中。她记得买这个包时花了一百多。
放下皮包,她打开衣柜最上层,里面有一套华丽的红色长裙及配套的几件饰品。她记得这是奥菲斯送给她的礼物,奥菲斯的家境还算富裕,因此买了一套裙子贴予她作为礼物,而她却只用一条还算精美的发绳当做回礼。
深吸一口气,她将裙子搭椅背上,随后躺在床上,闭上眼,这可能是在这间小屋中的最后一晚了。
安心睡吧,斯里兰卡,明天就要离开这里、离开学校。离开中城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