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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大睡 夕青案走出 ...

  •   夕青案走出梨花湾,这一路上再没有见到梨花。
      比武大会在贵州召开,梨花湾临海,大概是在东南部。按习武人来讲,若是用轻功往来的话,也顶多就花上一天。但夕青案得完成任务,因此他选择步行走过去。
      红的黄的枫叶银杏过了这几座山便消失了,随之而来的是漫山肥田和小桥流水。倒也栽种了几十颗梨花树,一块一块如阶梯般舒适规整的稻田排列在山间,山下是一间间茅草屋和粮仓。清风很舒适的吹着已经干掉的眼眶,夕青案就这样慢慢走到街上,走进一家酒店。
      “有房吗?”他走到前台。
      “有的,大明宝钞,铜钱还是碎银?”
      “铜钱。”
      “好嘞,十文。”
      夕青案从兜里拿出几个硬币,放到桌上,跟着小二走进房间。
      好累,夕青案淡淡的想着,可能是在难过吧。他蔫蔫的把那个小小的背包和木剑放到桌上,里面有两件被叠的规规整整的衣服,毛刷毛巾牙膏粉末,身份证明,一堆铜钱几块碎银和几张纸币,是山矷规年轻时攒下的钱财,还有…他往下掏了掏,还有一张信封。
      老旧粗糙的黄纸,拿米饭粘住,是山矷规诊台前的纸张。
      夕青案找了一圈,没找到刀一类的薄片,只好轻轻撕开,争取不破坏里面。
      信封里有一张纸,他把它打开,上面是娟秀有力的字迹:
      “自己路上买把剑,那些钱够用了。我给你留了半罐酒,在那颗梨花树下,想回来的话,就一路向东走,内心怀着对回家的思念。”
      夕青案再一摸信纸,有些厚,细看,发现是夹层。他仔细撕开,看见里面只写着:
      “好好照顾自己,难过了就回家。”
      几滴眼泪滴在上面,在信纸上晕染开来,如同梨花一样,思念被锁在了字迹里。
      夕青案想,自己真的不适应应对这样真挚的感情。
      他呆愣愣的坐着,好一会儿,又把信纸叠好,放进包里。再关上木窗,把自己塞进被子里。
      夕青案朝墙壁侧躺着,蜷缩成一团抱着自己,尽量不去看那从窗户里透进来的阳光,慢慢的让自己入睡。
      三年的时间,山矷规变了很多,夕青案也是。
      一开始多大来着,一米五?或许再小些?他拿手比划着。瞧那细胳膊细腿,如今差不多一米有七了吧。看那原先手无寸铁的样子,嗯,他得意洋洋的想,再看现在这武功,咱长的不错嘛。
      唉,唉,唉!终于走出了那地方…
      为什么要叹气呢?
      嗯…定是现在气息太过微弱,不易显现才叹。
      模糊不清的东西看着床榻上的一坨,那些过往,找个时机再讲罢。
      ——————
      夕青案原是个病弱之人,出生时比旁人早了几月,但好在家里没有放弃他,从镇上跑到城里,又从城里赶到庙里,求神拜佛,无所不用其极,总算是扯回来一条命。
      那神棍当时说什么?忘了。
      他小时候在南方上的幼儿园和小学,中学了父亲转职到了北京。从大房子进到了小房子,从乡村小镇走到了高楼林立,夕青案也最多算是抱怨两句。他前十几年虽有坎坷,但总会被爱包围。再后来些,父亲去了国外,他进入了大学,求职面试,步入社会,如今也算是能在一家不错的公司工作。
      只是美中不足的是,他没有朋友…自然也没有爱情哈。
      心底常常有一块缺陷,偶尔会被放大,恐惧蔓延全身,但比起打拼工作总归是微不足道了。
      但他有些腻了。
      腻了什么呢?人生无限好。
      好个蛋,极少数人钱权具在,更多的是流浪乞讨之人。但地上没见过天上没见过的,什么眼界也没有,能改变什么?
      唉…结果这想法在来到这个世界后就不复存在了。
      夕青案想活下去,在他短短二十年的生命里,只有母亲和父亲,没有离别没有交往没有大喜没有大悲,没有通读百书感悟内涵,更没有走遍天下感受风光。有的只是日复一日的无聊生活和人复一人的无聊未来。
      可刚穿过来时,他真是想那日子想的紧;现在呢?现在想梨花湾习武的日子想的紧。
      或许人就是这样吧,好困,我是不是应该有些二十岁青年的热血?他想。
      唉不行,好困,先睡吧。
      ——————
      “这偏远小镇的,你开这点赚什么钱呢?”夕青案夹了一块子菜。
      “嗐…客官您这说的…”他那菜咽下去
      嗯…没有自己做的好吃。
      “我多加一个菜。”他又加了一块子。
      “自然是因为人们都来寻那梨花湾喽。”小二停下了手里的算盘,抬眼说道,“但没见着有人找到的,自然而然就把咱这儿当成那劳什子湾了。”
      夕青案没接话,他把那一块子咽下去。
      昨夜从天明睡到天明,半夜睡饱了起来,愣了半晌,也不知自己在想什么,感觉冷了,才又缩进去。
      恍恍惚惚,庄周梦蝶。
      这会儿又躺在草丛里了,碧空如洗,宁静悠闲。他随便折了根草,嘴里叼上,又翘起腿来,当真一个自在。
      自在不了,还得打起精神来赶路。
      忘掉那等前尘旧梦吧,也不知明年早春梨花会不会开。
      开了又如何?不开又如何?人总归是要离开的。
      他一骨碌从草丛里站起来,带上行李,同那小二道别,心说,总归是要适应离别的。
      但在适应离别前,下一顿该吃什么?
      野兔?不行不行,残害生命。蘑菇?别吃着有毒的…
      他边这样想着边打了一头野兔向前走。江南这边,多是平原,少是山脉,困了就寻个粗树寻个巨石睡觉,渴了就麻烦了,非得像个讲究人似的把树叶洗干净了放上石子沙子一类的过滤喝了,偶尔也能遇到两个村庄,不知是不是山矷规口中战乱的原因,总是些无家可归之人在沿路乞讨。起初自己也是心善,给了人一些吃食后旁边的人便蜂拥而至。后来学聪明了,看见真要死了的人时,就悄悄扔在身旁,结果这样一路走一路给,自己没吃多少,反而得了一堆膝盖。
      要膝盖不如要野兔呢,他这样想着,抬头,看见了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一个城市:杭州府。
      夕青案心说,得了,真应该快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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