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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凌江客,临江仙 半欲推脱未 ...

  •   梦?是梦吗?
      分不清,不知道,闷……好真实的心闷,喘不上气来……
      谁?是谁?是谁在说话?好吵……好吵……
      “宿主宿主。”F364飞转在漂浮半空的慎独行周围,不厌其烦叫着他。
      慎独行猛然惊醒,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而深,下落到看似深渊的实地上,站着沉思片刻,席地而坐,“这次是什么世界。”
      “世界人物凌江,杀手,原书接受悬赏暗杀主角,败北逃亡被赶尽杀绝。”F364划着屏幕,一个一个念PPT一样为慎独行介绍原书里人物,“这次世界比较平淡,过渡剧情,为了让宿主休假的。”
      “还有这么好的事?”慎独行托腮,手背上突然传来刺痛感抽搐一下。
      “当然了,你看上班也是有节假日的,我们这么有人性的系统,当然也会有假期啊。”
      “现在放假以后不会还有调休吧?”
      “我们是有人性的系统,不压榨劳动力。”
      “好吧,带我过去。”
      慎独行站起来,F364没有牵他的手把他带过去,而是面前出现了一道门,幽深黑暗,尽头处些许光亮,他向着那点光前进,入眼是葱翠的树林,前面就是一条浅溪,支着一把钓鱼竿。
      F364:去吧宿主,愿者上钩。
      慎独行左耳上挂着流苏耳坠,挽起衣袖上前,坐在石头上盯着鱼竿发呆,正值三伏,暑热不可堪,他拿起一边的斗笠帽盖在头上。
      马声萧萧,慎独行向声源处瞧去,一人身着黑衣骑高头大马正过桥。
      “大热天穿什么黑衣服。”慎独行转回头来,叹出一口气,“这鱼什么时候上钩啊。”
      咕咚——
      慎独行听着声音又转回头去,见那人摔下了马,马儿在一边摇着尾巴,他瞧一眼鱼还没有上钩,起身拍拍灰小心翼翼去望躺在地上的人。血腥气浓重,慎独行隔着老远伸长手去拍那人的肩膀,见人没动又去试探鼻息和脉搏,确定人活着只是晕了,拿出自己随身背着的布袋掏出金疮药和针来,就地施救。
      “这哪是度假,活受罪啊,这么热的天,热得我不想动。”
      太阳照着慎独行睁不开眼,他的斗笠帽盖在了伤者的头上,把人扶上马让马驮着,牵着马收起鱼竿踏上回深林小居的山路。
      慎独行一路上念念叨叨跟F364吐槽,F364早就把耳朵堵上了,看着电视吃着零食,里面清凉,不似慎独行的外面,像个大蒸笼。
      半山腰上树林遮蔽,还算凉爽。慎独行把马拴在院子里的梧桐树上,把人抱下来放在自己专门留出来诊病治病的房间。
      “师父?你钓鱼回来了?”
      慎独行收了两个徒弟,上门求医的人太多自己忙不过来,赶上以前诊治的猎户和屠夫家中有男丁,就招来当弟子了,每个月都会送来些肉,家里的鸡就是猎户家里人送来的。
      “不闻啊,无问呢?”慎独行托着伤者的头轻轻放在枕头上,拿出剪刀把伤口边缘的衣服剪掉。
      “他家里前一天出了鸡仔,说咱家里没有鸡了,他下山去拿小鸡仔去了。”不闻收着药材,准备去切片,见慎独行那里有了伤患,放下药洗了把手给他打下手。
      “你去找见新衣裳来吧,这里暂时用不到你。”慎独行端来一盆清水泡上布,清理伤口。
      “师父,衣裳拿来了。”不闻放在一边的置物柜上。
      “行,你去收药吧。”“好咧。”
      慎独行把布拧干,捏起袖口擦额头上的汗,拿起蒲扇坐上竹椅,两腿一岔手按着膝盖,给自己扇风,累了眯个觉的功夫,醒来床上的人就不见了。
      “不闻!”慎独行冲出门外,朝着院子里切药的不闻喊,“不闻,你可见着床上的人?”
      “啊?”不闻一脸懵转过身来,“没有啊。”
      “没事了。”慎独行愁眉扶额,摇摇蒲扇,“你接着切药罢。”
      慎独行甫一关门转身,一道寒光闪过,尖锐冰凉的刀刃就抵在自己的脖子上,来者眉眼凌冽凶狠,压着嗓子嘶声说道:“你是郎中?何人差使?姓甚名谁?”
      “鄙人慎独行,这山头上隐居的一名大夫,江湖怎样与我无关,也无人差使,我只管上门来的病人救治,你的伤就是我包扎的。”慎独行指指对方的肩膀,上面缠着的纱布隐约可见,风来扬青衫,吹他斑鬓白。
      “凌江。”那人移开刀刃插入刀鞘,在慎独行脖子上留下一道血痕,他看一眼一脸歉意,“多谢相救,无意冒犯,还请见谅。”
      “无碍,我懂,凌江看来是有点麻烦啊。”慎独行拂拂衣袖,把蒲扇放下,拿起桌子上没有收拾起来的金疮药,倒了一点在纱布上捂着伤口。
      凌江观量四周,慎独行的行为也没有异常,找了一个桌子角抱着刀倚上,“是有点,不过都解决了,凌江多有叨扰,无以为谢——”
      “无以为谢就以身相许吧。”慎独行把纱布丢掉,回首去看凌江,抱着胳膊倚在衣柜上,与凌江四目相对。
      “什么?”凌江一头雾水,从来没听说过这样的要求,而且对方是一位男子。
      “我说话没有说第二遍的习惯,相信您听力超常,肯定也听到了,我们师徒不会武功,万一你的仇人找上门来……”慎独行拉长尾音,停顿须臾,“我救了你一命,你说无以为报,我提出一个保护我们的要求不过分吧?况且男风本就盛行,你与我结为夫妻,有了这个幌子,你报答了我,我切实受到了保护,两全其美啊,不是吗?”
      凌江恍然,勾唇哧笑,盯着笑得像个狐狸一样的慎独行,脸色瞬变,拔出刀来指着慎独行,“打这个主意啊,还说无人差使,救了我又这样绑架留下我,瓮中捉鳖?”
      “怎么能这样说呢?”慎独行拇指和食指捏着刀背想要移开,被凌江用刀背砍了一下手背,“嘶!啊……哪有人说自己是鳖的,我见凌江星眉意气,一见生情,有何不可?”
      “如果不是早有预谋,怎会知晓我是断袖余桃?”凌江用刀面去拍慎独行脸颊。
      “原来你也是啊,我还想你若不是,我就强取豪夺了,武功不会,这里的药材还是蛮多的。”慎独行回味着冰凉的刀面拍在脸上的感觉,暗暗顶腮,手撑在手边的置物台上,宽大的衣衫遮住了半个置物台,他向后躲过凌江的刀尖。
      “我推测,凌江你肯定见多识广,我就是一个小小的大夫,手无缚鸡之力,若真有什么,你大可一刀刺死我。”慎独行小心翼翼捏着刀背扔远,凌江顺势收刀。
      慎独行嘿嘿一笑,“你同意了?”
      “你救了我,就算你以后要害我,也只能怪我命不好,临了了做了一个腹上死的鬼,什么时候洞房?”凌江瞥一眼捏着衣袖擦额头上的汗的慎独行。
      “三茶六礼,明媒正娶,这些规矩还是要有的。”慎独行放下心来,刚刚接着衣衫顺出来的迷药是用不上了。
      “不用,我素来不喜规矩,忒繁琐,不自在。”
      “那好,等你伤好了,我们就可以。”
      “何必,我看择日不如撞日,我这伤无碍。”
      “不是,这怎么能行,万一伤口裂开了怎么办?别的暂且不说,你腹上的伤是箭矢贯穿伤。”慎独行可不想凌江真的腹上死,世界人物,加上好不容易碰见个眉清目秀自己看直眼的。
      “听你这意思,你想在上位?”凌江挑着眉。
      “怎么?我不像吗?”慎独行展开手,低头看看自己。
      “没有,几杯酒下肚的事,今晚就洞房。”凌江眜着慎独行的身形,推开门指着院子里的不闻,“他就是你弟子?”
      “还有一个下山了。”
      “家中可有酒?”“有。”
      “他们跟你住?”“东边那两间屋子是他们住的地方。”
      “今晚让他们下山。”“又不只是一晚,白天难道不可以吗?不用避着他们。”
      “你说了算。”凌江飞身上树,倚在树干上,摘下一片梧桐叶盖在自己脸上。
      “你何不睡在屋里?”慎独行仰着头朝树上的人影喊。
      不闻循声扭头,见他师父在对着一棵树说话,挠挠头继续切完药,颠颠碎末筛掉,放到一间阴凉满是架子的屋中。
      月升斗牛,梧桐射影,剪烛合窗,半欲推脱,轻唤快些,瞳神剪水,月暗星稀,合枕同膝,东方既白,云歇雨收。
      “慎独行!”凌江清晨醒来头痛欲裂,昨晚灌了他和慎独行一肚子酒,腹上钝痛隐隐传来,提醒着他昨晚做了什么激烈无比的事情,登时就把慎独行踹下了床。
      慎独行睡着正香,突然来了一个脸贴地,毛头乱发的坐起来按揉着自己的脸,“昨晚有多火热,今早就有多冷漠,昨晚喊着再来,今早就踹我下床。”
      凌江一股子气憋在肚子里,自知理亏别开了头。
      “就说等你伤好了,不遵医嘱,你看看,伤口裂开了吧,渗血了吧,知道疼了吧。”慎独行端过来瓶瓶罐罐的药,掀开被子的一角坐上。
      “你还有脸说我?我能想到它能顶裂我肚子上的伤口?我能想到你真能凭大小压得住我?以后不能让你喝酒,你酒品太差了。”凌江扯开纱布一角,咬牙忍痛绕着腰际扯下来,把带着些许细小血块的纱布丢给慎独行。
      “你真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来,我给你擦伤药粉,夫君可否原谅我?”慎独行扒开塞子,捏着一个小木勺,腆着脸笑。
      “这还差不多,我自己来。”凌江听着慎独行那一声夫君心里乐开了花,面上不显,掀开被子躺下,夺过药瓶撒上药粉,“纱布。”
      慎独行递上纱布,等凌江缠好,拿出剪刀要为他剪断,却见凌江用牙一咬一撕,在腰间打上了结,把纱布放在慎独行愣着的手里。
      “饿了。”凌江大喇喇下床,从地上捡起自己的衣服穿好,头也不回出了房门。
      慎独行无语摇摇头,收拾好东西出门,先去叫起他的徒弟去劈柴,自己好生火。他在刷锅身边一道黑影闪过,一只野兔子铛啷一声被丢到灶台边,碰掉了锅铲。
      “?”慎独行手停滞在半空,盯着野兔子愣了一会,抬起头来见凌江叼着一根狗尾巴草,倚在柱子上,地痞流氓一样看着他。
      “刚打的,想怎么做你随意,哦,我不能吃辣。”凌江捏着狗尾巴草,从怀里又拿出几根来,慎独行处理着兔子,自己就坐在一边编了两个小兔子和一个小狐狸。
      “麻辣兔头……不闻无问!”“哎!师父!”“你们下山去买些辣椒回来!”“好咧。”
      “支开他们干什么?”凌江把狐狸环了一个圈,做成项圈套在慎独行的脖子上。
      “什么支开他们,两个人去有个照应,别让人牙子拐了去,你身处江湖,应该知道现在比较乱。”慎独行低头看一眼脖子上的草狐狸,手起刀落,挥得虎虎生风。
      凌江去不闻无问房前,打开窗把两个小兔子隔着窗放在他们的桌子上,回慎独行的屋子拿出自己的刀来,走进厨房拔刀。
      “哎?你干什么?”慎独行被拔出刀来朝他走过来的气势吓了一抖擞,只见凌江盯着兔子,用自己的刀剁了几下。
      “好了。”凌江掏出擦刀布来擦刀,把刀插回去。
      “暴殄天物。”“老子乐意。”“……好。”
      “哧——”凌江突然一笑,慎独行正在生火,烟熏火燎中一脸疑惑瞅着那个模糊的黑影。
      “笑什么?”慎独行扇风点火,往里面添柴。
      “大热天的你非要穿你那些黑衣服,你有什么伤黑衣服也盖不住,我都能看出来。”慎独行搬过来一个板凳坐上,拿过另一个板凳让凌江坐着。
      凌江不坐,只是看一眼,透过烟去看穿着正青色衣衫的慎独行,“大神医,那我以后就靠你活着了,受伤了你要给我治疗,保护我啊。”
      “那肯定的啊,你是我的夫君。”慎独行抬眼望去,他看不清具体的模样,但他知道那里是凌江,他会一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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