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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山雨沉阁 远山熔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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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落叶,人走不出来的路被杂草覆盖,细碎的穿动声在幽深嘈杂的树林中并不入耳,唯有溪流潺潺,带着流动的生命,响彻在深切的断崖峡谷。
慎独行把玉杖插在地上,手从傅雨沉腋下穿过把人抱在怀里,贴上他的脸喊着他的名字,从怀里掏出一瓶药掰开傅雨沉的嘴往里面倒,手臂颤抖漏了许多药丸,消失隐匿于枯黄的落叶。
他哭喊着扬起溪水生成水镜,浮现出医修的脸,似是在赶路,风吹扬起他的头发。
“你们在哪?!TMD怎么还不过来?!”慎独行抹掉眼泪,吸着鼻涕,三人中他最小,守着两位哥哥冒出了鼻涕泡。
“马上就到。”医修那边已经渐渐有了树林,“他现在什么情况?”
慎独行抱着人蛄蛹着给医修看,“刚喂了药丸,需不需要我给他输灵力?”
“可以,先让他活着,我们马上到。”医修没有切断两个人之间的联系。
“好。”慎独行扶起傅雨沉,额头抵额头给傅雨沉输送自己的灵力。
医修这边已经看到了慎独行和傅雨沉两个人,就在小溪石子河岸和靠树林的交界处,尤其一袭白衣格外显眼。
“慎独行。”医修挥袖下地,水镜缓缓逆会小溪,他飞奔过去,让慎独行抱着傅雨沉,拿起他的手腕搭脉,眉头逐渐拧起,从自己的乾坤袋里拿出一个玉盒和两个玉瓶打开,又掏出一个玉碗,把玉盒里的药丸和两个玉瓶里的汁液倒进去,药丸触水即化,将玉碗递给慎独行,“把这个给他服下去。”
慎独行接过玉碗之前就引来溪水清理了自己和傅雨沉的口腔,自己灌下去嘴对嘴送到傅雨沉咽喉深处让他咽下去。医修又拿出针包来,剑修打了一个响指,手掌心冒出一团火来,医修灼烧消毒放凉后取穴为傅雨沉施针。
“追杀你们的是谁我们后续再说,我们来的时候看见了昧与眠,此地不宜久留。”剑修见医修施完针收起火。
“昧与眠?他在路上?把我们伤成这样的就是昧与眠。”慎独行疑惑,昧与眠在路上那刚刚那个是谁?
“你看到的可能是他用蛊虫做的分身,他就喜欢这样,而且我们几个加起来都打不过昧与眠,你要是遇见了怎么可能还活着。”剑修帮着医修收拾好东西,四处张望,忽的身形一滞。
慎独行看着脸色苍白的傅雨沉,脸上和衣服上都是泥尘和血迹,他握紧傅雨沉的手,抱起他对着医修和剑修说:“那我们现在走。”
“走不了了。”剑修下巴扬起指指慎独行身后,拔剑而出,顿时白雾四起。
慎独行回身正对上一双发着幽光的眼睛,是幻相的昧与眠,顷刻即散,他立马开启法盾护着傅雨沉。
“慎独行?”昧与眠坐在八人抬的暖轿上破开白雾缓缓靠近,用红白相间的笛子挑着帷幕,从缝隙中漏出一双粉紫色的眼睛,看着慎独行,“我说过你很像我,我可以救他,我那侄儿确实是朽木不可雕,我替我的侄儿向你们道歉。”
“屁话!”慎独行迈出一步,“阴晴不定,前脚杀我们把傅雨沉伤成这样,后脚又说要救他,我们怎么相信你。”
“这说的就难听了,现在算算,我们的账也抵消了,趁他刚刚施治过还有气,你把人送过来,我为他解蛊毒。”昧与眠用笛子敲敲轿木。
慎独行面露纠结。
放心去吧宿主,傅雨沉和昧与眠原著也都是主角的,终于插上话F364跟慎独行说。
“好。”慎独行抱着人,一步一步靠近昧与眠的轿子。
“小心——!”剑修手上一直握紧的剑随着手指飞出,直指从暖轿旋转飞出的昧与眠。
昧与眠食指弹开剑修的剑,手搂住傅雨沉的后脖颈靠近贴向自己的额头,嘴里念着些什么,未等慎独行开口蛊虫就从傅雨沉脖子钻出,被昧与眠拿起捻成了粉末,而后向后飞进暖轿中。
“好了。”昧与眠拿起烟斗点上烟,甩出去一个药瓶。
剑修唤起自己的剑回到手上,顺手抓住从帷幔飞出来的药瓶,“这是什么?”
“解药,搭脉人迎,他中的毒虽然你们解的差不多了,但是不能完全根除,灵力使用过度经脉破损,想要恢复以前的修为,可以吃这个,有奇效。”昧与眠说完话林中就又起了大雾,等雾片刻消散后连人带暖轿一起消失不见。
“真是个怪人,搞不懂他在想什么。”剑修把药瓶塞进慎独行的怀里,跑向医修问他有没有事,见人摇头放下心来。
慎独行放下傅雨沉,拔开塞子倒出药丸喂给他,看着怀里的傅雨沉脸色当即所点好转,没有被折磨的痛苦,长舒出一口气来,回想起昧与眠说过的话沉思片刻,“管他是不是怪人了,他应该不会再找来了,我们回村子吧。”
“那我们也回去了,慎独行你出来一趟真是不得了。”剑修为慎独行竖起了大拇指,慎独行没心思跟他说笑,把人赶走,剑修耸肩只好跟医修御剑飞走,还嘀嘀咕咕说着用着人了就把我们叫来,用不着了就叫我们滚,真是给他惯坏了。
慎独行抱着傅雨沉回了村子,把人放在床上褪下脏衣服盖上被子,端来一盆水擦拭血迹,倒掉血水换好衣服后坐在床边盯着傅雨沉发呆。
坏了!木簪!
慎独行起身奔到那片小树林,跪趴在地上,从盖着去年落叶的土地中找送给傅雨沉的木簪,找了大约一刻钟灰头土脸的找到,踩着落日晚霞回去。
傅雨沉醒来发现慎独行不在身边,在屋子和院子找了一圈,出门望了四周也望不见人。
“灵泽?找远之啊?”邻里串门回来的大娘问傅雨沉。
“对啊,大娘见过他吗?”
“他急急忙忙的,好像跑出村子了,问他说是去找什么东西去了。”
“多谢大娘。”傅雨沉谢过大娘,跑到村口望见了不远处的慎独行,“远之——!”
慎独行用袖子擦着木簪上的血泥,听见熟悉的声音喊着他的名字猛然抬头,傅雨沉背向夕阳,脚踏万里霞光一样撞进了他的眼中,他欢喜地跑向傅雨沉拥住他,揉进骨子里的拥抱。
“怎么穿这么单薄就出来了?着凉了怎么办?”慎独行脱下自己外衣给傅雨沉披上。
“着急见你。”傅雨沉缱绻一笑。
慎独行这感觉就像热恋期一样,腻歪的不行,他喜欢这样的感觉,你心里有我,我心里也有你的感觉。
“见到了,如何呢?”慎独行揽住傅雨沉的肩膀,歪头朝他挑眉。
“回家里,青天白日的——”“青天白日的怎么了?现在可是黄昏,你是正派弟子出身,我可不是。”
说着慎独行就扣着傅雨沉的后脖颈吸咬起他的嘴唇,挑逗他的舌头,远山熔金,翠峰白溪,一蓑笠独钓,一行飞鸟迁徙,景下一双佳璧,起誓执手。
“远之,你为什么相当散仙?”傅雨沉和慎独行坐在屋脊上,人手一坛月下流光。
“没有那么多拘束,逍遥自在,想学什么学什么,想干什么干什么,后来见了民生疾苦,生了苍生大义,开始到处尽己之能帮助百姓,不过被丑陋险恶的人性伤了太多次了,就只为了自己活得快乐了,忘却那些不快乐和烦恼。”慎独行举坛倾酒,抱着酒坛下滑斜卧,靠在傅雨沉的腿上。
“为了黎民百姓,也是我一开始入门的决心,我深知自己有了足够的能力,才可以保护别人,所以我不断修炼,为的就是保护更多的人。”傅雨沉饮一口酒,望向天边的月亮。
“你还会回仙门吗?我还想见见你穿仙门制服的样子,站在首席大弟子的位置上,肯定特威风。”慎独行眼神格外清醒,又似乎醉得迷离。
傅雨沉望着弯月,忽的一笑,“会啊,在遇见你之前,我所剩寿命不多,只有死路一条,遇见你就变了,我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慎独行咯咯笑笑,“我不是你活下去的唯一希望,你不要忘记你的初心,你走了那么多艰辛的路,最初是为了什么。”
“远之,你会离开我吗?”傅雨沉岔开慎独行的话题问他。
慎独行迟疑一秒,抬起头来看着傅雨沉的眼睛,伸手去摸木簪,“不会啊,茉莉莫离,与君不离,我送给你的木簪,就是我的誓言。”
“好。”傅雨沉俯身,唇瓣相贴。
窗上剪影频移,烛光忽的一下灭掉,月光倾洒进来。
“灵泽,给我。”慎独行亲吻着由黑色变成红色的荆棘纹样。
“让我来吧。”傅雨沉眼睛映着慎独行的神情。
“想都别想,你可以在上面,我必须进去。”慎独行揽着傅雨沉堪堪一握的细腰,抱着他盖上被子,他好像比以前更瘦了,也更受了。
“慎远之。”“叫我什么也没用。”
“别、捏,嘶……”傅雨沉弓起身子,被慎独行强行摆正。
“灵泽,你真漂亮,尤其是在月光下。”慎独行亲吻着傅雨沉的喉结,“灵泽,你是我的,只有我可以对你这样。”
“……知道了,轻点。”
“我说过,我可不会对你温柔,在这种事上,你要听我的。”
“别的事……我不是也听你的……啊嗯!”傅雨沉瞪他一眼。
“我知错了,但不改。”
“慎独行慎远之!”
“我靠!别踹这啊!疼!”
F364:有了老攻爱,面相都变了,行为也变了。
F364:这大芒果齁甜,还映得我小脸通黄,宿主加油啊ヾ(?°?°?)??
慎独行:你可以闭嘴了。
F364:好的宿主(⊙x⊙;)
“啊——清晨起来,神清气爽——”慎独行运动一夜,在院子里抻腰,做着体转和伸展运动,傅雨沉运动过量还在里面睡觉。
慎独行又去到镇上置办了几件衣服,提了几坛酒,回来正见傅雨沉在院子里练剑,就斜倚着门盯着傅雨沉翻转的柔韧腰身,剑法干脆利落,慎独行眼睛都跟不上,他不练剑就怕这样,怕一个不小心把自己给戳死了。
但是……今早傅雨沉还能起来舞剑,显得他慎独行不行啊……
“回来了?”傅雨沉挽着剑花收势,将重新焕发光彩的溪客入鞘。
“嗯,不累吗?”“累啊,等会记得给我揉揉,还酸着。”“好。”
慎独行握着拳头放在傅雨沉面前,拳心向下,“给你带了好东西,猜猜是什么?”
“能拿住包在拳头里的……猜不出。”傅雨沉沮丧摇摇头。
“当当——”慎独行张开手,翻起手掌,剑穗在他灵力控制下悬浮在掌心上方,“我看你没有剑穗,碰巧赌了一把开了玉石,正好就开到了跟西子色差不多颜色的,当即就找了工匠给你做了一个剑穗,看看喜欢吗?”
哪有那么多的恰好,傅雨沉知道慎独行又花了很多心思,而自己却整日拖累他……
“怎么了?是不喜欢吗?”慎独行见傅雨沉的兴致缺缺。
“不会,远之送的,我都喜欢。”傅雨沉勉强一笑,慎独行这才把剑穗放在他手上,让他带着。
“我又去镇上置办了许多东西,现在没有人追杀了,我们可以去云游了吧?”慎独行前倾身子,背着手贴近傅雨沉的脸。
“当然可以。”傅雨沉心里藏着一个问题,他一直没有说出来,坦然一笑,“我来定路线,可好?”
“好啊,为什么不好。”慎独行推着傅雨沉的肩膀,拉过一张椅子让他坐下,“我虽然是散仙,游历的地方不少,但是这附近还真是没有多走走,我瞬移到镇上还有就是怕迷路,回不来。”
“好,我们先道别村里的村民们,这段时间他们照顾颇多,上一次村长盛情相邀也没有去,我们借此机会,感谢一下他们。”傅雨沉把溪客放在桌子上,盯着上面的玉石,不难看出是一朵桃花。
桃花……
傅雨沉动容,指腹摩挲着玉石。
“好啊!”慎独行拳尖拍掌心,在院子里踱步,摇头晃脑说着自己能报上来的菜名,傅雨沉黯然神伤望着慎独行的背影,一声苦笑,把桃花玉石攥在手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