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山雨沉阁 檐上观日下 ...

  •   “欢迎宿主回归~”F364放了一个电子烟花。
      慎独行悠悠醒来,入耳就是一句电子机械音,他望着四周,虽然忘却了在世界里的记忆,但是他记得他一次又一次来到这个虚冷的电子空间。慎独行垂眸复又抬眸,盘腿坐着,支起下巴,“这一次是什么世界?”
      “OK的宿主,世界人物傅雨沉,是原书中的攻二,天赋异禀,又加上勤修苦练得到的大弟子身份,与主角受是青梅竹马,主角攻一天降,只能做了攻二。主角攻三为了铲除情敌,引傅雨沉前往毒障导致傅雨沉经脉受损,又给他下蛊虫斩断前途,傅雨沉只好退出仙门,蛊毒未解,寻死自刎。”F364拿着教杆架在自己脖子上佯装自刎吐舌。
      “黑化值?”慎独行之前看的书里好像一般都是这样,降低黑化值,升高爱意值。
      “啊不是,你给他解了蛊毒让他自愿重回仙门就可以,就这两个任务,顺道谈个恋爱也不是不可以。”F364摇着教杆画圈,“强调一下是自愿,宿主不可以强迫哦~”
      “知道了,带我去吧。”慎独行站起身来向F364伸出手。
      “坐稳了哦宿主。”
      慎独行毫无防备突然从虚拟世界抽离,御剑飞行于群峰之间。
      F364不再是电子手表,墨黑的玉石坠着白色的流苏,着在慎独行的左耳上,这是F364在这个世界的形态。穿惯了现代装的慎独行穿着繁琐的衣服一开始有点不适应,不过能够仙侠一番是他的梦想,尤其是衣袍翻飞任我遨游施法结印,简直是跟慎独行梦里想象的一模一样。
      不过自己脚下不是真的剑,是一杆青色的玉杖,慎独行弓腿下压,他就下行去往自己在这个世界的住处,也就是傅雨沉隐居的山村,慎独行要搬去当他邻居。
      慎独行在一处山里竹林落地,玉杖变小成一根玉簪挽于发间,他在竹林张望四周,发现没有人就搞断一棵竹子,管口锋利,慎独行抬起胳膊一蹭就是一道血口,“嘶……还挺疼。”
      F364:宿主你在干什么?
      F364隐藏在耳坠中相当于灵,能看见慎独行的所作所为。
      “装装样子,你别管。”慎独行用胳膊上流出来的血给自己装扮成被人追杀逃落至此,磕磕绊绊走到山村,被村里人救下,见民风淳朴就长居在这个山村。
      村长是个和蔼宽厚的小老头,在给慎独行包扎时说道起来,“前段时间也有一个小伙子来长居,仙气飘飘的,他家旁边是一个空屋子,你想住就去吧。”
      慎独行猜测那应该就是傅雨沉,根据原著的时间线来看,而且F364导航他过来的,是这个村子没错,“那就多谢村长了,叨扰您了。”
      “不碍事,后山上有很多野菜和兽类,野生荤腥都有,可以自己去打猎,村前面也有小溪河流打渔,但是每年春天不可以砍树打猎,雏也不行,秋天不要去打渔,咱们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打的。”村长背着手,提走药箱,嘱咐慎独行。
      “好的村长,呃……晚辈谨记,多谢村长。”慎独行说着不利索的文绉绉的话,他只身一人没有行李包裹,衣衫破败,径自走近傅雨沉旁边的茅草屋。
      不得不说,傅雨沉会选地方,这个山村不潮湿不闷热,气候宜居,空气干爽,一开窗就是僻静竹林,颇得闲情雅致。
      慎独行把茅草屋上上下下打扫修理了一遍,收拾完就已经是傍晚了,他坐在茅草屋的屋脊上,远处的落日晕着晚霞,渐渐开始沉于翠绿的山峰。
      “仙友!”慎独行听着隔壁的门响,探头一望是傅雨沉回来了,粗麻布衣,拎着野山鸡,背篓里盖着盖子看不见里面装着什么。
      傅雨沉循声望去,见一身着白衣但身上都是血迹灰尘的男人坐在屋脊上,“你是刚搬来的?为何唤我仙友?”
      慎独行滑下屋檐骑在房屋之间的隔墙上,翻过一条腿来架在膝盖上,手肘拐在内膝窝上撑着下巴似笑非笑,“友人仙气飘飘,不是仙是什么?”
      “说笑了,我不是仙。”傅雨沉把野山鸡挂在竹架上,放下背篓。
      慎独行传音叫出F364,问他自己多少岁了,F364回他220,他依稀记得傅雨沉好像没有他大,“那就是我眼花了,小友,我今日刚住进这山村,未来得及打猎,但是我有酒会炊事,可否同饮啊?”
      傅雨沉起身抬头去看墙上的慎独行,“当然可以,只是不知……”
      “君子慎独,行之远之,慎独行,一介散仙。”慎独行跳下矮墙,拍拍手叉腰,倾前上身,“你呢?”
      “陈灵泽,无名之辈。”傅雨沉假借打开背篓思索一番。
      “陈灵泽……”慎独行念念有词,而后打了一个响指,“灵泽,雨也,泽披万物者,好名字,那以后你我就兄友相称了,叫我远之吧。”
      傅雨沉微微一笑,转过身去脸色瞬变,拿起背篓转身对慎独行笑笑,“叫我灵泽就好,刚刚采的野蘑菇,还挖了一些野菜,不知道两个人够不够。”
      慎独行盯着傅雨沉刚刚弯下去的腰身,觉得他当攻在上面太可惜身材了,一看脸又觉得在上面好哇,可太好了,就这攻相深陷欲望,慎独行光想想就不行了。
      “没事,不是还有野山鸡吗?交给我吧,如若相信我,保证你可以吃饱喝足。”慎独行说着就撸起袖子,傅雨沉一言难尽看着他的衣服,慎独行注意到视线,“啊,一路追杀而来,死里逃生,这不是今天刚搬来,没来得及去添置新衣服。”
      “我这里倒有些新衣服,远之要是不嫌弃可以拿去穿着。”傅雨沉也刚住下不久,家徒四壁,衣橱里有两套衣服,一套青色的衣衫是以前自己穿的,一套麻衣,加上他身上穿的一共三套。
      “不嫌弃不嫌弃,万分感谢。”慎独行可不管他傅雨沉衣服多不多,反正他有钱可以再添置,拍拍手上的灰马上接过来抱在怀里,“我可以在这里换吗?”
      “可以,我去外面把野菜摘干净洗一下。”傅雨沉端起一个竹盆走出屋外掩上门。
      慎独行穿到一半正系着衣绳,忽然听见外面咕咚一声,紧接着哗啦一片响,还有刀剑铮鸣声,他伸长脖子去瞧,细窄门缝里频繁闪过人影,他抓紧穿好衣服,捻法烧掉自己的旧衣服,从门缝去看,傅雨沉正在一对多。
      傅雨沉吃不消当即唤出本命剑,运起灵力,一招一式眼花缭乱,慎独行只能看见一直有东西在闪,晃得他眼疼,他捂一会眼睛开门走出来,长身挺立,他歪头去看略显吃力,无暇分神的傅雨沉,叹下一口气将迎面而来的杀手一掌击飞,蹲下身体捡起几颗石子瞄准打穿杀手的内丹和心脏,不出片刻,院子里只剩下在屋檐下站立的慎独行,和杵剑跪地的傅雨沉。
      慎独行拂拂衣袖,迈下长着青黑色枯苔的台阶。傅雨沉身体发冷直打颤,哇一口呕出黑红色的血,他抬起手用手背拭去嘴角的黑血,抬起头来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慎独行,冷面修罗一样,忽的看着自己笑了起来。
      怪人,昏死过去的傅雨沉失去意识前这样想。
      “哎?”慎独行笑是因为见傅雨沉还死撑着的那股劲,笑着笑着傅雨沉一个猛子扎过来,慎独行接人接的猝不及防,下巴磕到了傅雨沉的脑袋上,磕破了嘴唇,“嘶啊……没想到被一个昏过去的人负伤了。”
      慎独行抱起傅雨沉,他手上的剑嘡啷一声掉在地上,慎独行腾不出手来,念了一个口诀没控制起来就撂在那里不管了,先把人放下找个郎中再说,蛊毒这种事他可不擅长。
      “溪客,溪云未起濛山尘,风来散尽缘是客。”慎独行掂量掂量傅雨沉的配剑,在他的印象中配剑应该是有剑穗的吧?哦,想起来了,温堂送给他一个来着,结果半道上被夏侯翼给截胡了,所以就没有剑穗。
      慎独行把剑收好,两百多岁不是白活的,在江湖上还是有些朋友的,为了保命他结识了很多医修,他画了一张传音符给那几个医修发过去,能不能治另说,先把人叫来。
      “村长!”慎独行拎着傅雨沉打的一只野山鸡去叩村长的家门,“村长,村里有没有郎中啊?能治蛊毒的那种?”
      村长沉思许久,在脑子里排查一遍,“郎中有,但是不会治蛊毒?怎么,你中毒了?”
      “没有,不是我,是我内人。”慎独行挠挠头,满脸着急与担忧,听见没有能治蛊毒的一脸无助绝望,“这是打的野山鸡,多谢村长!”
      慎独行说完把野山鸡塞到村长手里走人,村长站在门口满头问号,这小子刚来就找上媳妇了?
      “啧,原书中那个昧与眠不是能治蛊毒来着?昧雾听是他侄子会下蛊,他这个叔叔应该会解蛊吧?”慎独行回去路上问F364。
      “昧与眠来无影去无踪的,原书后期主角受不也是找他叔叔找了好久才找到,再说了,原书里昧与眠也没有给傅雨沉的解蛊啊,撂下一瓶药就走人了。”F364在墨玉珠里,说话时玉珠发着暗暗的光。
      “得去找啊,不解蛊他修行不了,还有经脉的事。”慎独行愁眉苦脸咬着指甲,一道灵光划过,慎独行伸手接过,“这么快就来信了?”
      慎独行搓手手打开信笺,抽象文字一个一个映现在他眼前,“经脉尽毁怕什么,中了毒怕什么,哥有人脉,走吧,他们已经到了。”
      F364:……
      “好久不见啊,两位道友。”慎独行大推开门自己家门,身着墨绿色背剑和另一位瑾瑜色背伞的医修闻声回首。
      “没大没小,叫哥。”墨绿色剑修调侃道,“怎么了这是,亲谁被咬破嘴唇了?”
      “叫个屁的哥,比我大个一两百岁整天瞎说,赶紧跟我去看人,在隔壁。”慎独行甩他一记眼刀。
      慎独行领着他们去到傅雨沉的家里,引人进去,“这跟进自己家一样,别是这位把你嘴咬破了吧?”
      “哎,打住,先救人。”慎独行拉过一把椅子,背伞那位拿下伞手向后一伸,自动有人去拿,当然不是慎独行。
      慎独行没眼看,原来看别人秀恩爱是这种感觉。
      “毒行筋脉,经脉毁的差不多了,痹塞不通,一旦灵力运行起来,全身游走刀扎般疼痛,刚刚是他打架了?”
      “打了,人不少,吐了一大口黑血,就在门口那滩就是。”
      瑾瑜色医修看看傅雨沉的面色,掰开他的口,还扒了他的衣服,慎独行知道是在诊病,他拎得清,就跟另一家那位站在一边干杵着,望向窗外时还提醒自己回头要把院子好好清理一下,杀手是处理掉了,但是打架的痕迹还有残留。
      “时间挺长了。”
      “是,有个几年了。”
      “好在情绪稳定,不至于病情到很严重的地步,但是多愁善感,想得多,这个会有影响,体内有蛊,但是蛊虫现在在沉睡,我对于蛊这方面了解不多,暂时没有什么办法。”医修拿出一个药瓶倒出一粒药丸喂给傅雨沉,“先稍微争取一下时间,这种情况越拖越难治。”
      “我会让他注意的,毒能治不?经脉能接上吗?”
      “能治,祛毒消忧,主要就这两点,其他的还好,蛊的问题要请教别人了,我去写方子,药浴还是煎服我会写清楚,先煎另煎包煎的我也写上,不指望你这个脑子,记住服药期间不要运用灵力,太剧烈的运动也不行,戌时可以适当运动一下,舞剑这种即发即收的都不可以。”
      “记下了,还有什么别的吗?”
      “这味药,午时烊化单服,服下让他睡一觉;祛毒的煎药辰时酉时两次服用,我写的是一副的用量;药浴是修复筋脉逼毒的,亥时就要泡上,宜早不宜晚,温热泡半个时辰,各种药怎么用我都写好了,你照做就行,一个月后看看疗效,到时候再传音于我。”
      慎独行点头如捣蒜,一笔一划记上,送走两位好友,留下一张纸条给傅雨沉告知他昏迷时发生的以及自己去镇上抓药的事情,背起傅雨沉用来的挖野菜的背篓瞬移到镇上买药。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