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皇城篇 三 戌时 ...
-
戌时。
徐知意在街上漫无目的的闲逛,准确来说也并非纯粹的闲逛,她注视着每一个行事些许可疑的人,可惜一个时辰过去也没什么收获。
十五夜的灯会声势浩荡,随处可见拿着各式灯具的游人,徐知意从身上翻出两个铜板,买了一只船灯,点好灯轻轻放在河面上,小船一摇一晃地驶向远方,徐知意蹲在河边看了看,一起身,撞了个人。
“抱歉!……诶?”被撞的人直接走掉,徐知意话没说完,一眼注意到那人腰上系着一枚白玉,和那大雁图章一模一样。
徐知意一下子紧绷起来,追了上去,那人似乎是发现了身后的动静,在人群中闪来闪去,不过徐知意追的很紧,离了人群,两人拐进一条小巷,是个死胡同,前者转身,后者止步。
“你是何人?!为何一直跟着我?!”
徐知意还寻思编个借口,可那人已拿剑袭来,徐知意直直后撤。
你也不给我说的机会啊!
徐知意一脚将其踹开,手按在佩剑上:“你可是天门中人?”
那人身子顿了顿:“是又如何?”
“我想,我想加入天门。”
“呵,”那人冷笑一声:“蹩脚的借口,别再拖延时间了,受∥死∥吧!”
徐知意眼看无法沟通,拔剑出鞘。
剑是好剑,徐知意平日倒也不是不舍得出鞘,只是这剑出鞘就得有人血滋养,不然就会生锈变钝,化作一堆废铁。
徐知意一挥手,对面用剑挡住,一瞬,剑身破裂,炸起的碎片随徐知意的剑扎进对手的喉咙,人首分离。
对方倒在地上,徐知意一阵懊恼,什么都没问出来,她想了一会,把那人身上的白玉拽了下来系在腰上。
亥时一刻。
街上的游人如织,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推移而减少,徐知意在人群中穿梭着,迫切的想找出不和谐的部分。
“你乱逛什么呢!”
一个人拽住了徐知意,徐知意看他身上也有白玉,明白他也是天门的人。
“你谁啊。”
“你连我刘湾都不认识了?哎,你是上个月新来的吧,忘了我带你们上山了?”
徐知意松了口气,换了个谄媚的声音:“记得记得,怎么能把刘哥忘了呢,你看我这记性,刘哥别生气。”
刘湾脸色缓了缓,松开了徐知意:“叫师兄!马上到点了,别乱跑。”
徐知意搓了搓手:“那啥,刘哥,师兄,到了子时我干啥啊。”
“你?”刘湾打量着徐知意:“去车上准备好袋子,我们抓到人你撑好袋子等着装。”
徐知意朝刘湾身后的巷子看了一眼,停着一辆马车,周围站着三三两两天门中人。
刘湾一行人走了,徐知意上了马车,翻出来十来个麻袋,质地坚韧,用普通的刀很难割开。
“不对啊。”
刘湾停了脚步,他记得新上山的徒弟没有女的啊。
“坏了!你们快回马车那!!”
徐知意把马车上栓的马放走,她拐出巷子,正好撞上两个回来的人,她肯定是被发现了,两人前后夹击,徐知意一剑封二喉,把两人的//尸//体藏在马车后面,继续破坏那些麻袋。
斜对面的街角,一辆马车停在那里,缓缓掀开了帘子。
祁重山看了看徐知意忙碌的身影:“又是她。”
“谁?”
檀霜春俯身凑过来,在看清徐知意后眼睛眯了眯:“祁瑄恒不是在查何荣贵的案子吗?怎么…”
祁重山把他推了回去:“不清楚,这个人凭空出现…你过来。”
听完祁重山说的,檀霜春想了一会:“重要吗?”
“不试怎么知道。”
马车缓缓驶走,子时的钟声也在这时响起。
徐知意躲在车上,不多时,巷口宣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几个捆好的孩子被扔进了车厢,徐知意一惊,忙给他们松绑。
“***,马呢?!”
刘湾一把掀开车帘,看到徐知意后面露狠色,拔剑就刺了过来,怕伤到孩子,徐知意一拳把刘湾打了出去,然后自己也跳下了马车,几个天门弟子将她围住,都拿出武器迎战,徐知意踹翻一个,一剑传胸,其他几个人些许畏缩,刘湾推了一把身旁的人:“上啊!”
那人急急的冲过来,徐知意挥剑,又倒地一个,剩下的几个人不再犹豫,都冲了过来,徐知意一个个解决,可腿上中了一剑,抬头一看是刘湾,在他拿着剑又劈过来的时候,徐知意闪身,化手为刀打晕了他。
把那些孩子放走,徐知意把刘湾捆好,和那些尸体一起靠在墙边,看刘湾没有醒的意思,徐知意踹了他一脚,刘湾醒了,一眼看见旁边的一排//尸//体,吓得大叫一声。
“我们,我们,无冤无仇,你//杀//我们作甚?!”
“天门抓那些孩子做什么?”
刘湾不作答,徐知意踩断了他一条胳膊,他大叫一声:“啊!!!我说,我说,师父用孩子炼丹药,炼丹药。哎呦我的手啊。”
“什么丹药?”
“能,能治百病,生了大病的人,吃一颗就能好。”
“荒谬。”徐知意心里泛起一阵怒意:“你们这样抢孩子,就不怕被官府抓到?”
刘湾呵呵一笑:“师父和宫里的皇子有关系,我们做这些事,都是有人兜底的。”
“什…”徐知意不敢相信,天门居然和皇室之人勾结,对了,就是那个三皇子祁重山。
徐知意还要再问,一支箭簇飞来,穿进刘湾的太阳穴。
又一支箭簇飞来,徐知意侧身躲开,有人来灭口,此地不宜久留,徐知意又躲开一支箭簇,混入了人群中。
每日例行的审讯结束,尹司行先离开了牢房,祁瑄恒也要离开,却被宁橘叫住:“祁瑄恒!”
祁瑄恒转身,宁橘看着尹司行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拽住祁瑄恒的袖子:“祁瑄恒,我有线索给你!”
祁瑄恒挥手把旁边跟着的侍卫赶走,宁橘踮脚凑在他耳边:“何叔江有一个弟弟!”
“他以前喝多了说的,说何荣贵和外室有一个私生子,叫何舟。何叔江一直欺辱他,有好几次两人都打起来。”
“你先前怎么不说?”祁瑄恒弯了弯腰,宁橘不用再踮脚:“我觉得尹司行阴森森的,不敢说。”
不知不觉宁橘拽住了祁瑄恒的手,他呼吸有点乱。
“…好,我会去查的,你放心,你很快就能出去的。”
“我相信你。”
祁瑄恒一怔,宁橘好久没有这样心平气和的和他说话了。
他一下子站直,脚步生风的离开了牢房。
何府。
何府上下一片悲凉,祁瑄恒进了中厅,何老夫人和何夫人一袭黑衣,脸上挂着泪痕。见到祁瑄恒,踉跄着行了礼。
祁瑄恒开门见山:“何大人有个私生子,叫何舟,是吧。”
两个女人相视一眼,何夫人开口:“…是,一直养在外面,逢年过节接回来住几日。二殿下,舟儿惹事了?”
“…并非,只是他有嫌疑,我想见见他。他住在哪?”
一个破败的小院,但是处处整齐,可见主人很勤快,炉上的茶还热着,邻居说何舟回来了,屋里却没人。
一个时辰前。
“世子殿下,您怎么来了。”何舟背着柴进来,一眼就看到檀霜春的马车停在门口,跨进院子放下柴火,何舟上了那驾马车。
“你在这迟早会被查到,去别的地方躲一躲。”
“我不怕他们来抓我。”
“你以为我在乎你那条命?”檀霜春不屑的看他一眼:“你要是被抓,会牵连到三皇子。”
“…是。”
事发当日。
何叔江一早上就把自己灌的烂醉,在包房睡了一天,晚上慢悠悠的起来,睁眼看见何舟穿的鲜艳,站在床前,直直的盯着他。
“哎呦,弟弟这是干什么呢,来给哥哥暖床?哥哥我对男的不感兴趣。”
何叔江前两天扇了何舟两掌,现在何舟的脸还肿着,此刻随着何舟逐渐攀升的恨意更加疼了。
何舟俯身凑近何叔江,何叔江真以为对方要非礼他,一拳就要砸上来,拳头挥出一半,他的脖子就被一把冰凉的武器刺穿。
鲜血溅了何舟一脸,他满不在乎的把脸擦了擦,看了眼抽搐的何叔江,头也不回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