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Chapter 160 禁林里的题目 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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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莱尔和奥米尼斯焦急地等在黑魔法防御课教室外。
“你千万别误会他，我向你保证，他绝对没做过任何过界的事，绝对没有……”奥米尼斯捂着脸，语气里满是自责。
即使这已经是克莱尔第三次听他这样重复了，她还是耐心地开口安慰。
门在这时忽然开了。
塞巴斯蒂安从里面走了出来。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唇线绷得很紧，像是把所有情绪都硬生生压了下去。
“怎么样？”奥米尼斯立刻迎了上去，“你受罚了吗？”
塞巴斯蒂安像是没听见似的，脚步不停，谁也不看。
克莱尔心里一沉，连忙跟上去：“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们——”
这一次，塞巴斯蒂安终于停了下来，却没有回头。
“你还理我做什么？”
“是啊，我花心风流，勾三搭四，见一个招惹一个，连那种被劣质迷情剂腌坏了脑子、被狐媚子啃得只剩空壳的疯女人，我都能惹上一身腥。像我这种人，确实该去圣芒戈看看，先治眼，再治脑，最好顺手把这张惹祸的嘴一道封了，省得我这么个不堪入目、毛病一身的烂人，居然还妄想喜欢你——”
“塞巴斯蒂安！别胡说八道！”奥米尼斯厉声制止。
克莱尔上前拉住塞巴斯蒂安的手，“你告诉我，信上说的那些事你做了吗？”
塞巴斯蒂安回头反手攥住克莱尔的胳膊，大声控诉：“你宁可去信那种脑子被狐媚子啃空了的人说的疯话，也不肯——”
“别闹了！”克莱尔无奈地打断了他，看着他的眼睛说：“告诉我，你做了吗？”
塞巴斯蒂安眼睛都红了，“没有，根本没有，我没碰过其他女人一根指头。你要是不信我，我也没办法——”
“你说了没有做，我就相信你。”克莱尔没有半点迟疑，“别去管那些流言蜚，那些都不重要。”
她主动抱住他，靠在他的胸前，慢慢收紧了手臂，“我和奥米尼斯都在你身边。”
塞巴斯蒂安整个人都僵住了，那些刻意做出来的委屈、愤怒，甚至那些本能般竖起的尖刺和防备，都在这一刻忽然失去了支撑，悄无声息地褪了下去。
他本能地、用尽全力地回抱住她。
可惜，这个拥抱并没能持续太久，便被克莱尔推开了。
“下次不许再乱发脾气，胡言乱语了。”
这些当然都是克莱尔的真心话。她一眼就能看出，塞巴斯蒂安是被冤枉的。可是信里提到的另一个名字，却让她心里微微一顿。
米拉。
她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也很想问一句那是谁。可看着眼前的塞巴斯蒂安，又想到一旁还在自责的奥米尼斯，她到底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
克莱尔转头看向一旁的奥米尼斯。后者早已因方才那一幕尴尬地侧过了脸，神情里还残留着挥之不去的自责。
克莱尔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
“塞巴斯蒂安会帮你，本来就是因为他在乎你——而且他绝对是心甘情愿的。对吧？ ”她侧过头，给了塞巴斯蒂安一个眼神。
塞巴斯蒂安撇了撇嘴，“奥米尼斯，你还没克莱尔了解我。这点小事算什么。我不过是面子上有点过不去罢了。”
他恢复了平日那副满不在乎的模样，“至于禁闭——那玩意儿我熟得很。”
奥米尼斯喉头微微一哽，像是有许多话堵在胸口，最终却只低声挤出一句：
“……谢谢。”
他顿了顿，嗓音有些发哑，“我请你喝黄油啤酒。”
克莱尔笑吟吟地插了一句：“我也要。”
这句话总算冲淡了空气里残余的沉重。奥米尼斯的神情也终于稍稍松动了一些，唇角甚至极淡地牵了牵。
因为朋友们的安慰，他的心情的确好了不少。可即便如此，他心里仍隐隐悬着一块石头——毕竟白天那封吼叫信几乎是在全礼堂面前炸开的，里面那些污言秽语又如此不堪，怎么想，流言都不可能轻易平息。
然而，让他意外的是，到了晚上，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的学生们来来往往，却几乎没有人提起白天礼堂里的那场风波。
就仿佛那封吼叫信从未出现过似的。
塞巴斯蒂安坐到沙发上，把玩着一张空白的羊皮纸，“奥米尼斯，我帮你给那个疯女人回封信吧。”
奥米尼斯此刻还在为白天的事心神不宁，闻言也只是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低低应了一声，转身回寝室去了。
他没有注意到，在他背过身的那一刻，塞巴斯蒂安眼底那点原本压着的冷意，终于彻底浮了上来，化成的恶意满得要溢出来。
夜渐渐深了。
公共休息室里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壁炉里的火光还在幽幽跳动。塞巴斯蒂安仍坐在那里，一遍遍改着那封信。双子坐在一旁，时不时探头看上两眼，还低声补充几句“建议”。
于是那封回信在三人的共同努力下，被反复修整、精雕细琢，终于成了一篇足以刷新恶毒纪录的杰作。
塞巴斯蒂安满意地将羽毛笔往旁边一搁，吹了吹未干的墨迹，唇角轻轻一勾，“谢了，朋友们。”
他垂眸看着那封信，眼底掠过一丝满意。现在只差最后一步，这份杰作便算真正完成了。他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心想，既然答应了克莱尔不碰厄运诅咒，那便换成噩梦诅咒吧——也足够叫那个疯女人好好消受一阵子了。
就在这时，卢坎忽然开了口，“塞巴斯蒂安，我听说你在指导赫尔曼练魔咒。”他说这话时，与自己的弟弟对视了一眼，那目光里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热切。
“我们两个也想加入。”
壁炉里的火光在塞巴斯蒂安侧脸上轻轻跃动，将他唇边那点漫不经心的笑意映得愈发意味不明。他懒洋洋地靠进沙发里，语气淡淡的：
“我看起来很像是爱做善事的人吗？”
卢坎笑了，像是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你当然是了，尤其是对那些……有点用处的朋友，你总是挺热心的。”
一旁的洛坎显然比哥哥更按捺不住，几乎立刻往前倾了倾身，“我们愿意替你做事，任何事都行。”
塞巴斯蒂安想了想，闻言点了点头，
“赫尔曼有时候实在蠢得叫人头疼。希望你们两个，至少能比他聪明一点。”
……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
兰德尔站在禁林入口的桥头，来回踱着步。他时不时朝远处望去，神情带着一丝不耐——以及一点他自己也不愿承认的焦躁。
不久，远处传来断断续续的说话声。
“贝拉，我们答应过帕比不告诉别人这件事的。”
“加斯帕怎么会是‘别人’呢？他可是你的男朋友。加斯帕，你的小女友还想瞒着你呢。”
“我不是这个意思，但是——”
“哦，别想那么多了，帕比不会知道的。”
一个格兰芬多男生，两个赫奇帕奇姑娘渐渐从雾中走出来。
海伦·奥克林下意识地朝禁林望了一眼，那片林子在清晨微弱的光线下黑得发沉。她不自觉地缩了缩肩。
“我们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她轻声说，“要是被教授发现，会被扣分的。”
加斯帕·索恩笑了，像是听见了什么微不足道的事。
“扣分？”
他握住海伦的手亲吻了一下，“亲爱的，那得先有人抓得到我们才行。”
他稍微俯下身，声音压低了些，带着自信与夸张：“而且，有我在——你真的觉得会出什么问题吗？如果禁林里真有什么危险，我倒更担心它们会不会后悔遇见我。”
海伦的脸一下子红了，几乎连目光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贝拉·帕尔默这时忽然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挤进两人之间，手指轻轻搭上加斯帕的袖子，“那我们可就全靠你了，加斯帕。”她笑着说，又侧过头看向海伦，“是不是，海伦？”
兰德尔已经看见他们了，等三人走近，他的目光在他们之间扫了一圈，最后停在加斯帕身上。
“你带着两个赫奇帕奇来做什么？禁林里挺危险的。”
他的语气透着不耐。禁林不是适合带人闲逛的地方，更不是约会的场所——尤其是今天要做的事，本就不该牵扯其他学院的人。兰德尔盯着加斯帕金灿灿的头发，忽然有些怀疑，答应这么个人是不是个错误的决定。
加斯帕扬了扬下吧，“普威特，这就不归你管了。按照我们的约定，你只需要带我们去。”
兰德尔冷哼了一声，“行，算我多管闲事。跟上。”说完，他便率先下桥，朝禁林深处走去。
兰德尔对这片林子显然再熟悉不过。他和自己最好的两个朋友，埃里克与劳伦斯——从低年级起就总往这里钻。
三个人关系极好，配合默契，成天凑在一起惹事生非，偏偏又总能全身而退。久而久之，他们还煞有介事地给自己取了个响亮的名号，叫“格兰芬多三剑客”。
这名字听上去像是什么传奇英雄，可实际上，霍格沃茨里大多数人一听见它，首先想到的多半不是“英勇”，而是“惹麻烦”。
不过，他们倒也不算那种毫无分寸的蠢货。
冒险归冒险，三人却一直很清楚什么地方不能乱闯。北边那片蜘蛛出没的区域，他们向来避得远远的；西面的荒野深处，那里是很多黑巫师和偷猎者常活动的地方，他们也不会正面去碰。可若是撞上了落单的偷猎者，那就另当别论了。
这种事，他们不只一次做，禁林里有几个倒霉的偷猎者，被他们三个狠狠干过几回。
当然，也不是每一次都那么顺利。有一回他们误闯得太深，差点把自己也折进去，最后还是靠半人马搭了把手，才没酿成更大的乱子。
可也正因这么多年的经验，兰德尔对禁林的路径、地势，还有什么地方藏着麻烦，早就摸得七七八八了。也许他不像帕比·斯威汀那样，林子里的每一种神奇动物都认得清清楚楚；但若只是带人进出一趟，避开真正危险的地方，对他来说还算不上什么难事。
眼下也是如此。
兰德尔在一处低矮的灌木旁停了下来。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微微侧头，像是在分辨什么。风从林间穿过，带来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他低头看了一眼地面——湿软的泥土上，被踩踏过的痕迹，还未完全被落叶掩去。
“前面不对劲，很可能有黑巫师或者偷猎者活动。”他指了指另一侧更为茂密的林子，“我们必须换条路。”
贝拉立刻皱起了眉，“哪来的黑巫师，我怎么没看见。”
“好好的路不走，干什么要绕？”她抱怨道，小心翼翼地提起裙摆，嫌恶地看着脚下潮湿的落叶与高草，“这地方也太难走了。”
兰德尔连头都没回，“爱走不走，没人强迫你。”
他挥开横生的枝条，动作熟练地钻进林子深处。
贝拉被他这话噎了一下，脸色顿时有些难看，“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呢，太不礼貌了。”
海伦低声道：“他是有点凶……但我觉得他很有经验的样子。不熟悉的地方，还是听向导的比较好。再忍一忍，好吗？”
她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一只巧克力蛙递给贝拉，“给你。吃点甜的，心情会好一点。”
贝拉垂眼看了看，慢吞吞地接了过去，捂嘴笑道：“海伦，你总是这样，爱拿巧克力哄人开心，像个小孩子一样。”
加斯帕见海伦的校袍口袋鼓鼓囊囊地塞着不少东西，忍不住笑了，揉了揉她金色的头发。“我就知道你又偷偷藏了不少好吃的。一天到晚总想着吃。”
海伦的脸颊又红了。
贝拉捏着那只巧克力蛙，脸上的笑顿时有些僵。
加斯帕又回过头轻声安抚了她几句，便带着两人，顺着兰德尔刚刚开出的那条窄窄的小路，走进了更深的林影之中。
接下来的路，确实并不好走，但对兰德尔而言，真正的麻烦并不是禁林。
加斯帕带来的那两个姑娘，尤其是那个黑色长发的，几乎一路都在制造动静——不是把盘曲的树根认成蛇，惊叫出声；就是一脚踩进泥里，狼狈地跳出来，满脸嫌恶地抱怨自己的鞋子毁了。
兰德尔的耐心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若不是他从来说话算话，他早就把人丢在原地不管了。
所幸，他们今日运气不错。
“那个发光的东西是什么？”海伦忽然停下脚步，指向树荫深处的树干——那里，有一点极不显眼的幽蓝光芒，正微微闪烁。
兰德尔顺着她的方向看去，眼神立刻变了。
“嘘，小声点，”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难掩的兴奋，“那是……魔纹甲虫。我们运气真不错。”
那只甲虫几乎与树皮融为一体，壳面却隐约流动着细细的蓝色纹路，像是某种符文，在阴影中若隐若现。
“它真美……”海伦轻声喃喃。
兰德尔已经举起魔杖，小心地施了一个减速咒。那点蓝光微微一滞，他迅速伸手，将从树干上滑落的甲虫接住，然后立刻取出辅助教学羊皮纸。贾斯帕也取出了自己的那一张——这是他不知道从哪个五年级女生那里搞来的。
果然，他们的纸面上都渐渐浮现出一 个模糊的甲虫轮廓，随后，一行行问题显现出来。
四人翻出早已准备好的、从图书馆借来的神奇动物书籍，低头查找着答案。片刻之后，随着最后一个问题被完成，原本灰暗的图像逐渐清晰起来，甲虫的形态在纸上显现——收集完成。
加斯帕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听我的没错吧。”
兰德尔的神情也轻松了几分。他直到这时才真正放下心来——看来不仅是课堂内容，就连课外也存在尚未完成的任务与题目。也就是说，还有未被发现的标记。
而他，绝不会让别人再抢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