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8、Chapter 157 晚间谈话 礼堂里，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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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堂里，达文皱着眉，
“你们连吃饭都要练魔咒？”他语气嫌弃得毫不掩饰，“我真看不惯你们这副——装模作样爱学习的样子。”
伊梅尔达连头都没抬，她翻了个白眼，干脆当他不存在。魔杖轻轻一抬，“清水如泉。”水流在空中一闪而过，稳稳落入杯中。与此同时，羊皮纸上相应的图标亮起。她短短时间已经点亮了一、二年级学过的的所有魔咒，一个不漏。
“看起来真的很好玩……”纳茜凑得很近，眼睛发亮，“可惜教授们偏心——暂时只给你们五年级用。”
她挥了挥魔杖，显然手痒得不行。可惜，没有一个人打算把羊皮纸借给她。她只能在旁边干看着，越看越急。
“别只看魔咒嘛，看看别的科目——说不定更有意思。”
“这个是什么？点开看看。”
“这个图案代表什么魔咒？”
伊梅尔达被她念得头疼。她一把抓起羊皮纸，起身就走，干脆换到了格蕾丝那边坐下。
达文嗤了一声：“塞巴斯蒂安就没你们这么装模作样。”
伊梅尔达头也不回，“那是因为他逃课了。”她轻蔑地补了一句：“什么都没赶上，好吗？”
塞巴斯蒂安正低头看着一封信，眉头微微皱起。他挥了挥魔杖，伊梅尔达面前的桌面上，忽然浮现出一张羊皮纸。红、金、蓝、白、紫……各色魔咒方块几乎被点亮了大半，光影微微流动，看起来相当惹眼。
她一愣：“你什么时候拿到的？”
塞巴斯蒂安头都没抬，指向对面的奥米尼斯。
伊梅尔达嗤了一声：“奥米尼斯，你就惯着他吧。”
那封信显然不令人感到愉快。塞巴斯蒂安看完之后，指尖一松。信纸自行燃起，火焰安静地吞噬了字迹，转眼便化作一捧灰烬，悄然散去。
“怎么了？”奥米尼斯问，“谁的信？”
塞巴斯蒂安冷笑了一声，“还能是谁。所罗门还没死心。非得把安妮折腾成哑炮，他才满意。得亏我说服了安妮，不然——”
奥米尼斯皱起眉：“别这么说。他也是为了安妮好，只是想法不一样。”
塞巴斯蒂安不以为然。
奥米尼斯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不想让安妮用新魔药治疗，也别再反复提这件事了。克莱尔听见会难受的——那毕竟是她做出来的魔药。”
塞巴斯蒂安皱了皱眉，语气带着点压不住的烦躁：“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知道的。”他低声补了一句：“我当然感激她，我欠她的，不是一句感谢能说清的。 ”
短暂的沉默，奥米尼斯忽然开口：“你和克莱尔……最近没有吵架吧？”
塞巴斯蒂安一顿，“没有，我们很好。是她和她叔叔起了点冲突。”
奥米尼斯微微侧过头，“什么冲突？”
“他想让她转学去法国。”
塞巴斯蒂安话音落下的瞬间——奥米尼斯手中的杯子猛地一晃，几乎滑落。“你说什么？”他明显失去了刚才的从容，“她从来没和我提过。”
就在这时，教师席方向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几位教授笑得颇为开怀，似乎被什么逗乐了。而一旁的布莱克，脸色却阴沉得近乎发黑，却没有人去在意他。
人群之中，埃德蒙是当之无愧的焦点。
塞巴斯蒂安的目光落在那个男人身上，停了一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别担心。她不会走的。”
“我向你保证。”
奥米尼斯叹气，正因为他这样说，才更让人担心。
……
埃德蒙对斯莱特林地窖并不熟悉。
当初，在他就读的那个年代，学校的氛围远没有如今这般松缓。拉文克劳尚且还能自守一隅，但是在外头，他本人却没少被斯莱特林那些纯血少爷找麻烦。
更不用说，当时的布莱克几乎是明目张胆地偏袒。若不是他足够机敏，那些年恐怕并不好过。
因此，他对这个学院的印象，一直颇为复杂，来这里的次数屈指可数。可今天，他有不得不来的理由——在离开之前，他必须确认一些事情。
然而此刻——傍晚的走廊里人来人往，气氛却出乎意料地平和。路过的学生见到他，大多都会点头致意，态度称得上客气。
埃德蒙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眼四周，很快，他就在休息室门口拦住了一名眼熟的学生。
“萨鲁先生在吗？我找他有点事。”
格蕾丝正和朋友们出门排练，冷不防被拦住，一眼认出了这人是克莱尔的叔叔。
“斯托克斯先生。”她眼睛微微一亮，“您找塞巴斯蒂安？”
克莱尔的叔叔亲自找上门来让她顿时来了兴致，“真不巧，他这会儿不在休息室。”
说着，她侧头给同伴使了个眼色。音乐俱乐部的人立刻心领神会，识趣地先一步离开了。
埃德蒙点了点头，“是吗，确实不巧。”他语气随意，却没有离开的意思，“他平时也不太待在休息室？”
“嗯……也不是。”格蕾丝想了想，“有时候在，有时候不在，看情况吧。”
埃德蒙轻轻应了一声：“听起来，不太好找。”
格蕾丝撇了撇嘴，小声嘀咕：“可不是么……一天到晚神出鬼没的。”
埃德蒙只是笑了笑，没有接这句话。他换了个话题，语气依旧轻松：“我今天在魔咒课上，也没见到他。”
这一下正中下怀。格蕾丝立刻来了精神，“他什么时候好好上过课啊……”她左右看了一眼，像是在确认没有不该听的人，“尤其是魔咒课、魔法史这种——”
她忍不住撇嘴：“我一个学期都不见得能在课上见他几次。”
埃德蒙微微皱了皱眉，像是在思考什么，“听起来……还挺随性。”
“你也知道，我这个做长辈的，不太好插手侄女的事。克莱尔她什么都不愿多说。”他轻轻叹了口气，像是有些无奈：“我也只是想多了解一点她的……交友情况。”
这句话一落，格蕾丝几乎是立刻上钩。
“那您可问对人了！他俩的事我熟啊！”她往前凑了一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
“......塞巴斯蒂安这人在外院女生眼里还挺吃香，也不知道她们到底看上他什么了。不过他反而一个都没看上。我后来才明白过来，绝对是因为他眼光高。”
“学年初，这家伙一见到克莱尔——眼睛都亮了。”
埃德蒙没有打断。
格蕾丝越说越来劲：“我跟您说，他追克莱尔的时候简直恨不得孔雀开屏，什么招都往外使。结果克莱尔还真被他那一套给骗到手了。不过嘛，人是聪明，就是毛病也不少——”
“什么毛病，说来听听？”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埃德蒙身后不紧不慢地传来。
格蕾丝整个人一僵——埃德蒙身后不远处，塞巴斯蒂安正从转角处走出来。那一瞬间，她脸上的表情几乎空白了一秒。
“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排练，告辞。”她语速极快，没有看任何人，转身就跑。
塞巴斯蒂安像是完全不在意方才那点小插曲，神情从容，语气礼貌：“叔叔，听说您找我有事？”
埃德蒙的嘴角微微一抽。谁是他叔叔了。不过他像是没听见那句明显越界的称呼，神情很快恢复如常，脸上挂着得体的笑意： “你这位朋友说得倒也不算夸张——你确实挺神出鬼没的。”
塞巴斯蒂安微微一笑：“那倒谈不上。不过为了节省时间，我习惯只在需要的时候出现。”
埃德蒙看着他，笑意不减：“那还真是巧。刚好在我们谈到你的时候。”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会，谁也没有先移开。直到路过的学生开始投来异样的眼神，埃德蒙才先开口：“有空吗？趁着还没宵禁，我们聊一聊。”
“我的荣幸。”
两人一前一后朝地窖外走去。石阶向上盘旋，脚步声落在古老的石阶上，发出空旷而清晰的回响。越往上，空气里那股潮冷的霉味便越淡，取而代之的是城堡傍晚特有的凉意。
走到较为开阔的回廊时，埃德蒙这才开口：“有时候我也说不好——克莱尔会魔法，到底算不算一件好事。魔法世界毕竟不算太平......火灰蛇和妖精盯上她这件事——你知道吗？”
“所以，这就是你想让她转学的理由？”塞巴斯蒂安突然问到。
埃德蒙脚步一顿，皱起眉：“她连这个都告诉你了？”
“她既然已经拒绝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你用不着紧张。”
塞巴斯蒂安眼神微微暗了一下，若无其事地说：“霍格沃茨绝对是全欧洲最安全的地方。她留在这里，不会有事。况且，我会保护她。”
埃德蒙闻言微微一愣，随即笑了：“你这语气，简直让我以为自己在和一个格兰芬多说话。”
“不过，这种事还轮不到你这个未成年来逞强。你要是真想帮忙——就替我看着她，至少别让她什么都敢往前凑。”
塞巴斯蒂安压住被人轻视的憋屈感，似笑非笑地应了一声：“这点倒不用您提醒。”
两人又往前走了一段。埃德蒙忽然开口：“说起来，我们以前其实见过。你父亲当年教过我。那时候你还小，不记得也正常。”
这一次，塞巴斯蒂安脸上的惊讶没能完全掩住。
埃德蒙慢悠悠地说道：“我记得你父亲是个很公正、也很严肃的人，即使他是个纯血论的支持者。谁能想到，多年以后，你倒和我侄女有了点缘分。”
塞巴斯蒂安挑眉，“如果您担心的是这个，那大可不必。我和我最好的朋友都对纯血那一套嗤之以鼻。”
“是吗，那很好。”埃德蒙轻轻点了点头，像是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对了，你妹妹最近怎么样？”
“还不错。”
“那就好。”
埃德蒙停下脚步，注视着眼前的年轻人，目光沉静而锐利，像是要一直看到他的内心深处去。
“克莱尔喜欢你——那你想必是个非常聪明的年轻人。何况，你毕竟是萨鲁教授的儿子，又怎么会差。 ”
“我不想知道你最初接近她是怎么想的。但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不管你对她是真心，还是另有所图，你最好能装到底。”
塞巴斯蒂安眼神微微一沉，像是要开口，却被埃德蒙不轻不重地打断了。
“别急，这不是威胁，只是一个来自长辈的忠告。克莱尔不是那种会轻易失望的人。她比大多数人都更能忍，也更愿意理解别人。可一旦她真的失望了——心里的那扇门一旦关上，就是永远。”
埃德蒙唇边仍带着一点极淡的笑意。
“我可一点都没夸张。”
塞巴斯蒂安是真的有些烦了。为什么人人都觉得，他对克莱尔不够真心？可这些人，还不值得他去解释。
他微微一笑，不软不硬地顶了回去：“这一点，想必您深有体会。毕竟，她有足足一周没和您说话。”
埃德蒙轻轻“啧”了一声。这人果然是斯莱特林，滑不溜秋，难缠得很。
恰在这时，远处已经传来了教授与级长巡逻的脚步声，走廊尽头的火光也微微晃动起来。
埃德蒙侧头看了一眼，“今天就到这里吧。我可不想害得你被抓了受罚，回头克莱尔又要把账算到我头上。”
塞巴斯蒂安装模作样地朝他行礼告别。
埃德蒙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眉头却没有松开。
片刻后，他低头挽起袖口，露出手臂上那一圈圈彼此咬合的奇怪的黑色纹路。其中负责示警摄神取念的那一道符文，正隐隐发热，把周围一小片皮肤都烫得泛起了薄红。
埃德蒙盯着那道痕迹看了两秒，忍不住在心里暗暗抱怨：他这个小侄女，平日里不声不响的，谈起恋爱来倒真会挑人——随随便便看上的一个，居然就是个摄神取念大师。
现在的小孩，真是一个比一个离谱。
不过，埃德蒙忽然又有了个好主意。他倒想看看，这群小鬼究竟还能离谱到什么地步。
想到这里，他唇角微微一扬，转身便朝中心大厅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