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L魔法研究报告》Winnie663

155、Chapter 154 治愈的代价 格

　　格蕾丝看着格兰芬多那边的惨状，忍不住捂住嘴偷笑。幸亏她们斯莱特林离得远，不然现在睡倒在桌子上的人里，肯定也有她一份。

　　坐在她前排的塞巴斯蒂安完全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也没有去凑热闹。

　　他的坩埚里银白色的药剂正平稳地翻滚着，火候恰到好处。他一边熟练地搅拌，一边还轻轻哼着一段不知名的小曲，看起来心情极好。

　　格蕾丝挑了挑眉，“奇怪。”她慢悠悠地说，“是谁昨天还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才过了半天，就又开始春风得意了。”

　　塞巴斯蒂安连头都没抬，“你废话挺多的。”

　　格蕾丝轻哼一声。

　　“克莱尔可真厉害。”她语气带着几分揶揄，“居然总能把你哄得服服帖帖的。”

　　塞巴斯蒂安轻笑了一声。“那没办法，我家克莱尔嘴甜人美，聪慧可人。谁让你家诺特嘴巴笨，人也蠢，不会哄人呢。难怪你嫉妒。”

　　格蕾丝顿时被噎了一下，她哼了一声，不甘示弱地反击，“克莱尔当然人美又聪明。可惜眼神不太好。”

　　塞巴斯蒂安冷笑，“才没几天，你的胆子又长回去了。”

　　格蕾丝立刻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拍了拍前排克莱尔的肩膀，

　　“克莱尔——”

　　“你家塞巴斯蒂安欺负我。”

　　克莱尔正低声给奥米尼斯分析缓和剂的熬制诀窍，听见这话抬起头来，毫不客气地瞪了身边的塞巴斯蒂安一眼。那眼神带着明确的警告意味。

　　塞巴斯蒂安立刻无辜地摊开手，一副“我什么都没做”的样子。

　　然而等克莱尔重新去看奥米尼斯时——他悄悄回头，对着格蕾丝比了一个威胁手势。

　　格蕾丝顿时打了个哆嗦。她迅速坐直，立刻闭嘴。不敢再多说一句。不过她心里还是憋得慌。尤其是——当夏普教授从塞巴斯蒂安的坩埚旁走过，停顿了一下，然后冷冷地说出评价时。

　　“O。”

　　格蕾丝的表情瞬间裂开。——梅林的胡子。这个魔药苦手居然拿到了“O”？她郁闷地用羽毛笔敲了敲桌子。“梅林不开眼啊。”她小声嘀咕。

　　夏普教授的声音立刻从旁边冷冷地飘了过来。“我希望平奇-斯梅德利小姐对我的评分没有太多不满。”

　　格蕾丝僵住了。

　　“如果你能把眼睛放回自己的坩埚，而不是一直盯着别人的，”夏普教授慢慢地说，“或许你也能得到更高的成绩。”

　　“这是我的忠告。”

　　格蕾丝立刻闭嘴，飞快地收拾东西。铃声一响，她几乎是第一个冲出教室的人。

　　就在学生们陆续离开的时候，夏普教授忽然开口：“斯托克斯，还有萨鲁。”

　　“你们跟我来一下。”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走到了教授的办公桌前，奥米尼斯也好奇地跟了过去。

　　夏普教授看着他们说：“拉尔森有新的情况。我有一个好消息。还有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拉尔森使用了新魔药。他的身体恢复了，现在能站起来了。”

　　但夏普教授的表情并没有轻松多少。他继续说下去：“不过，坏消息是——他成了一个哑炮。”

　　三个人同时愣住了。

　　房间里一时间安静得有些压抑。

　　“目前我们无法确定，这种情况是暂时的——还是永久性的。”

　　他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我已经给安妮·萨鲁寄了一封信。最终决定要不要治疗，必须由她本人来做出选择。”

　　克莱尔沉默了一瞬，随后开口问道：“那……拉尔森夫人呢？她会不会后悔自己的决定？”

　　夏普教授摇了摇头，“并没有。”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点复杂的意味。“她已经知道拉尔森曾对你做过的事。对于你不计前嫌愿意帮助他们，她非常感激。”

　　他看向克莱尔，“她希望能再见你一面。拉尔森本人……也想当面向你道歉。”

　　克莱尔微微一怔。随后，她轻轻摇了摇头，“不必了，没有见面的必要。”

　　夏普教授轻轻叹了口气，“好吧。”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扑翼声传来。一只灰褐色的猫头鹰从敞开的门飞了进来，落在夏普教授的桌边。

　　它抖了抖羽毛，伸出一只脚。夏普教授从它的爪子上取下一封信，拆开看了一眼。

　　随后，他把信递给了塞巴斯蒂安。塞巴斯蒂安低头扫了一眼，手指在纸边微微收紧，指节渐渐泛白。克莱尔能听见他呼吸渐渐变重了。

　　下一秒——

　　“不行！我绝对不会同意的。”他把信往桌上一扔，脸色阴沉得吓人，“绝不！”

　　话音未落，他已经转身冲出了办公室。

　　克莱尔和奥米尼斯几乎同时追了出去。

　　走廊里空荡而昏暗，壁灯在石墙上投下摇晃的光影。塞巴斯蒂安已经冲到了公共壁炉前。

　　“塞巴斯蒂安！”

　　奥米尼斯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在他踏进火焰前猛地把他拽了回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奥米尼斯皱着眉问，“那是谁寄来的信？”

　　塞巴斯蒂安的呼吸仍旧急促，胸口微微起伏。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死死盯着壁炉里的火焰，像是在压抑什么。

　　克莱尔也赶了过来，“塞巴斯蒂安，先冷静一点。是不是安妮的来信？她说了什么？”

　　“不要让情绪控制你。和我们谈一谈，再去见她，好吗？”

　　塞巴斯蒂安沉默了几秒，“她说——她愿意尝试，即使存在风险。”

　　“她根本不明白。她太轻率了。失去魔法意味着什么，她根本没有好好想过。”

　　“我不能接受。我绝对不能接受。我的妹妹会成为一个哑炮。而所罗门——居然没有阻止她这个荒谬的决定！”

　　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橙色的火光在他脸上跳动，让他的神情显得更加阴郁而固执。

　　奥米尼斯的语气比平时更加严厉，“你没有资格阻止她，即使你是她的双胞胎哥哥，也不行。”

　　“为什么不行！”塞巴斯蒂安的声音骤然拔高，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开来。

　　奥米尼斯也愤怒了：“你非要这样做吗？你为什么永远不知道适可而止？！”

　　克莱尔试图缓和那几乎要爆裂的气氛，“事情还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她轻声说，“我们都需要冷静一点。”

　　“塞巴斯蒂安，你现在太激动了。再留一会儿，好吗？等情绪平复一些，再去见安妮。”

　　塞巴斯蒂安摇头，“不行，我得赶紧去找她，她的决定简直不可理喻。”

　　克莱尔看着塞巴斯蒂安，带着恳求：“你能不能再多留一会儿？就当是为了我——”

　　塞巴斯蒂安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那一瞬间，他的神情似乎有一丝动摇。可那点迟疑很快消失了。

　　“抱歉，克莱尔。”

　　下一秒，他猛地甩开奥米尼斯抓着他的手，大步走进壁炉。

　　“费德罗特。”

　　绿色的火焰猛地窜起，吞没了他的身影。

　　奥米尼斯咬了咬牙，“我得跟着他——不能让他做出太过出格的事。”他也抓起一把飞路粉，踏进了壁炉。

　　走廊重新归于寂静，壁炉里的火焰缓慢地跳动着。

　　克莱尔站在原地，她的神情空白得有些奇怪，半天没有动一下，时间仿佛在她身边停滞了。

　　直到远处有同学好奇地问了一句：

　　“克莱尔？你还好吗？”

　　她这才像是忽然回过神来，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

　　清晨的拉文克劳塔楼安静得出奇。

　　埃德蒙悄悄溜了进来，脚步放得极轻，像个做贼心虚的小偷。他几乎没有心思去欣赏这间自己曾经无比熟悉、如今却有些想念的公共休息室——高高的拱窗、深蓝色的挂毯、堆满书籍的木架，还有那一排排舒适的扶手椅和沙发。

　　他踮起脚，在书架间翻找起来，一边小声嘀咕：“应该就在这里……嗯……这种书应该没人会借吧……”

　　他的手在几本厚重的旧书之间停住了。

　　“果然。”

　　埃德蒙把一本不起眼的黑色书籍抽了出来。封面上没有书名，只镶嵌着一只眼睛。他随手拍了拍封面的灰尘。那只眼睛立刻眨了一下，滴溜溜地转动起来。

　　埃德蒙低头看了它一眼，“动起来啊，需要我给你上点眼药水吗？”

　　那只眼睛慢吞吞地往上翻了翻。啪嗒一声，书上的小锁自动弹开了。

　　埃德蒙满意地点点头，顺手给自己泡了一杯热茶，端着杯子走到靠窗的扶手沙发旁。他正打算坐下，忽然脚步一顿。

　　地上居然坐着一个人——女孩抱着膝，靠在墙边的阴影里，安静得像一团影子。

　　“这才五点钟？”埃德蒙看了一眼窗外刚刚泛白的天空，又低头看向地上的女孩。“克莱尔，你不睡觉，在这里做什么？”

　　克莱尔像是这时才从自己的思绪里慢慢醒过来。她眨了眨眼，声音有点迟缓，“在想事情，睡不着。”

　　“想事情？”埃德蒙挠了挠头，一脸莫名其妙。“你一个学生，天天能有什么烦恼？”他随口又补了一句，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怎么了？和你那个小男友吵架了？”

　　克莱尔摇了摇头。沉默在安静的塔楼里慢慢拉长。窗外的天空一点点变亮，埃德蒙的茶杯空了，书也翻了一半了。就在他以为这孩子只是单纯失眠时——

　　克莱尔忽然开口了，“我在想，人到底是靠什么来定义的。”

　　埃德蒙抬了抬眼，但没有打断她。

　　“是记忆？性格？外表？还是魔法？”

　　“如果有一天，我突然又失去了魔法——”她抬头看向埃德蒙，“那我还是我吗？”

　　克莱尔又问了一句，语气比刚才更轻，还带着一点小心翼翼：“埃德蒙……如果我不会魔法了，你会嫌弃我吗？”

　　埃德蒙把书合上，低头盯着她看了两秒，随后——他毫不客气的翻了一个白眼。

　　“不好好睡觉，聪明的小脑袋瓜一天天净琢磨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然后还问出这种愚蠢的问题。”

　　克莱尔安静地看着他，没有反驳。

　　埃德蒙叹了口气，“你敢跑到玛格丽特、爱德华，甚至乔治面前去说——”他夸张地模仿她的语气，“‘你们不会魔法，我该嫌弃你们吗？’你敢吗？你是不是找打？”

　　“你到底是聪明，还是傻？”

　　克莱尔的脸颊微微泛红。

　　埃德蒙摇了摇头，“听好了——失去魔法不会让我嫌弃你，但你的胡思乱想会。”

　　他走过去，弯下腰，在克莱尔的脑袋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起来吧。”他一把把她从地上拉起来，“喝杯茶，醒醒神。”

　　埃德蒙把新倒的热茶塞进她手里，语气依旧嫌弃，却带着一点藏不住的笑意，“再继续犯傻，我可要拿这事取笑你了。”

　　被他这么一通连消带打地训了一顿，克莱尔原本沉郁的心情倒是轻松了一些。

　　埃德蒙盯着自己侄女看了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你有没有想过——跟我去法国，在那边读书？”

　　克莱尔手里的茶杯差点掉下来。她抬头看着埃德蒙，满脸惊讶。

　　埃德蒙却像是早就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笑了笑，语气尽量轻松，“布斯巴顿是个不输霍格沃茨的好学校。你会喜欢那里的。”

　　克莱尔皱起眉，“为什么？这也太突然了。”

　　埃德蒙他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书页边缘轻轻敲了两下。他抬头看向她，目光有些意味深长，“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火灰蛇和妖精会盯上你吗？”

　　克莱尔一下子僵住了。在叔叔的注视下，她几乎无所遁形。她小声说：“你都知道了？你千万不能告诉我妈妈他们。”

　　埃德蒙摆了摆手，“放心，我没打算告诉他们。告诉他们只是徒增烦恼。”

　　他看着克莱尔，眼神里带着一点掩饰不住的担忧，“所以，小克里——要不要跟我走？”

　　克莱尔低下头，握紧了手里的茶杯，过了一会儿，她轻轻摇了摇头，“叔叔，我不想走。也不能走。”

　　“因为你那个小男友？”

　　克莱尔摇了摇头，“不完全是。他只是原因之一。”

　　埃德蒙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烦躁地挠了挠头，像是有很多话想说，却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口，几次欲言又止。最后，他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

　　“好吧。那就先这样。”

　　他伸手拍了拍克莱尔的肩膀，语气重新变得随意了一些。“霍格沃茨的城堡还是很安全的。比城堡外面安全得多。所以——千万别四处乱跑。”

　　埃德蒙忽然又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你答应我这一点，我就不把你抓走。”

　　“不然哪天你一睁眼，说不定人已经在法国了。”

　　克莱尔忍不住笑了。

　　“我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