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Chapter 153 闹脾气 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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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
塞巴斯蒂安靠在扶手椅里，一本书随意地摊在手中。他的语气漫不经心，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对面的双子聊着天。
“特雷维尔最近可有意思得很。”卢坎懒洋洋地说着，顺势朝休息室另一侧瞥了一眼。不远处，一个四年级男孩正低声抱怨着什么，眼角还残留着一片未消的青紫。
“听说他反过来被自己的跟班抛弃了。”卢坎继续道，语气带着几分幸灾乐祸，“两个人还狠狠干了一架。”
洛坎正往嘴里塞着糖豆，含糊不清地接话：“我听他那跟班嚷嚷，说他家里快破产了。”他耸了耸肩，嚼得咯吱作响，“真的假的就不知道了。”
卢坎转过头，看向塞巴斯蒂安，“你怎么看？”
塞巴斯蒂安的目光仍落在书页上，指尖慢悠悠地翻过一页，“谁知道呢。坏事做太多，总会遭点报应。”
卢坎和自己的弟弟对视了一眼，唇角微微勾起，“确实。”他慢悠悠地说，“惹了不该惹的人——也该付出点代价。”
就在这时，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沉重的石门缓缓滑开。
格蕾丝和奈拉从外面走了进来。两人手里提着大大小小的包裹，纸袋和绸布袋几乎要把手臂占满，看起来像是刚从霍格莫德满载而归。
洛坎一见这阵仗，立刻从沙发上跳起来，快步迎上去，“让我来，让我来。”他熟练地接过两人手里的几个袋子。
格蕾丝见状忍不住笑起来，“看来我这是借了奈拉的光。”
奈拉的脸顿时红了起来，抬手轻轻拍了她一下。
这一幕落在卢坎眼里，他的眸色不易察觉地暗了一瞬。
格蕾丝看向靠在椅子里的塞巴斯蒂安，嘴角带着熟悉的调侃，“对了——”她拖长了声音，“你的那位正在门口等你呢。”
“今晚有约会？”
塞巴斯蒂安连头都没有抬。他仍旧靠在椅背上，目光停在书页上，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格蕾丝眨了眨眼，“没听到吗？克莱尔在等你呢。”她歪着头打量他，“不是吧——你们又吵架了？”
角落的窗边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塞巴斯蒂安。”奥米尼斯正坐在那里，语气淡淡地提醒：“你又忘记你的承诺了。你说过不会再不理她的。”
休息室里安静了一瞬。
塞巴斯蒂安叹了口气，把书“啪”地一声合上。他站起身，一句话也没说，径直朝石门走去。
格蕾丝愣了一下，摊了摊手。“这是又怎么了？”她忍不住嘀咕：“脾气也太差了吧。”
卢坎却笑了，“放心。等会儿他回来就会好了。”他朝格蕾丝眨了眨眼，“你就等着瞧——他女友拿捏他可太轻松了。”
“也只有她能做到。”他说着，慢悠悠地摸了摸下巴，目光落在石门的方向。
塞巴斯蒂安刚走出休息室没几步，便看见站在门口的人。
克莱尔正等在那里。她手里提着几个纸袋，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来，目光一下子落在他身上。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
她总是那么醒目。在人群之中，自己总是第一眼就能看到她。
不过当然不只是他。其他人的目光都会落在她身上。斯莱特林里厌恶她血统的人当然不少，可更多的人，却被她深深吸引。不论他们愿不愿意承认。
而他——塞巴斯蒂安在心里冷冷地想，也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塞巴斯蒂安停下脚步，眉梢微微扬起，“这不是我们的救世主小姐吗？您终于忙完了？”
克莱尔却像是完全没有听出他话里的刺。一见到他出来，她便快步迎了上去。
“我顺道去了一趟对角巷。蜂蜜公爵出了新的比比多味豆口味，我想你可能会喜欢。”
她把袋子往他怀里递了递，“还有——这里是新的衬衣，还有皮带，领带和手套。我看到的时候觉得很适合你，就带回来了。”
塞巴斯蒂安原本还绷着的神情，在她这一连串话里不知不觉松动了几分。他低头看了看袋子里的东西，嘴角的冷意也慢慢淡了下去。
克莱尔琥珀色的眼睛带着一点小心翼翼，“塞比，别生气了，好不好？别为了不相干的人影响到我们的感情。”
塞巴斯蒂安的神情却忽然又冷了下来。他冷笑了一声，“何止是不相干。”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眼里闪过一丝阴冷的光，“我恨不得杀——”
话还没说完，克莱尔已经猛地抬手捂住了他的嘴。走廊里偶尔有人经过，她飞快地左右看了一眼，随后抓住他的手腕，拉着他往更深处的地牢走去。
“别在这里说这种话。”
地牢的走廊愈往深处走，人影便愈发稀少。空气阴冷而潮湿，石墙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偶尔有老鼠从墙角窜过，发出细碎的窸窣声。
克莱尔皱了皱鼻子，小声嘀咕：“斯莱特林住在这里会不会不太公平？晒不到阳光，很容易发霉的。”
塞巴斯蒂安轻哼了一声，阴阳怪气：“是啊。我们斯莱特林本来就阴暗，不够阳光。”
克莱尔叹了口气，“你误会我了。我并不是因为同情才去帮他。我是为了安妮。”
塞巴斯蒂安哼了一声，把脸侧向一旁，没有说话。
克莱尔停下脚步，看着他，“你知道的，这个假期，我从你给我的那份狼化魔药的配方出发做研究，得到了一种新的魔药。我暂时把它叫作——活化药剂。这种药剂的效果依旧非常猛烈，而且副作用还不清楚。”
“塞比，我们需要实验，需要更多的结果，才能考虑把它用在安妮身上。”
她望着他，语气带着一点柔软的请求，“这是我帮助他的原因之一。别生气了，好不好？”
塞巴斯蒂安沉默了片刻。然后，他忽然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他把额头埋进她的颈侧，手臂紧紧圈住她的腰。
“好嘛。”他的声音闷闷地从她肩旁传出来，“我不生气了，是我错怪你了。”
他顿了顿，小声补了一句。
“对不起。”
克莱尔抬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
“不过——”她又说道，“我还是要实话实说。就算不是为了安妮，我也会救他的。”
塞巴斯蒂安顿时不满地哼了一声，他低头轻轻咬了一下她的脖颈，像是在无声地表达抗议。
克莱尔忍不住笑了一下，却还是认真地继续说下去：“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他确实做过很坏的事，但他现在承受的惩罚已经过于严重了。我非常不喜欢看到这样的事发生。”
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不要因为一时的情绪做这种事，好吗？”
塞巴斯蒂安撇了撇嘴，神情显得很不情愿，“我可没承认那是我做的。”他闷闷地说。
克莱尔伸手揪了揪他的头发，“需要我提醒你吗？”她挑起眉。“你给我讲解过的第一个魔法仪式，就是厄运诅咒。”
她盯着他的眼睛，“你敢向梅林发誓不是你做的吗？”
塞巴斯蒂安扬起下巴，嘴角带着一点狡黠的笑意，“违背誓言的后果是什么？”他反问。
克莱尔的表情冷了下来，“后果就是——这学期的约会全部取消。”
塞巴斯蒂安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这太残忍了！”
“太不人道了！”
“梅林在上，我承认是我做的。以后不做了，真的。别用这种惩罚对付我。”
“记住你的承诺，你就不会得到惩罚。”克莱尔摸了摸他的头，开起了玩笑：“好狗狗，真乖。”
然后还没得意两秒钟，她猛然被塞巴斯蒂安拉进了旁边的一个空房间，“狗狗要主人的安慰——”
“别——唔——”
“啪——”
门关了起来。
……
翌日的魔药课，夏普教授比平时晚了一些才出现。
不少学生暗暗叹气。他们原本还抱着一点侥幸——也许今天来的会是那位脾气温和、好说话又很好糊弄的菲戈教授。
可惜，现实显然没有这么仁慈。
夏普教授站在讲台前，语气一如既往的严厉：“这节课，我们复习——缓和剂的熬制。”
教室里立刻传来几声细微的哀嚎。
缓和剂是出了名的麻烦。稍微多煮一会儿，药剂就会有催眠效果；搅拌次数不够精准，药效就会差上很多。
夏普教授的目光落在教室中间。
“韦斯莱，”他缓缓开口，“告诉我——月长石粉在缓和剂中的作用是什么？”
加里斯猛地坐直了身子。他显然完全没准备好，但还是努力摆出一副严肃思考的样子。
“呃……月长石粉……”他皱着眉，盯着天花板，仿佛那里写着答案。“它……主要是为了——让药剂看起来更……更有气氛？”
教室里立刻传出几声压抑的笑。
加里斯却像是越说越有自信。“因为缓和剂是让人平静的嘛。”他一本正经地解释，“对了，还有，月亮本来就象征着宁静。所以加入月长石粉，是为了——嗯——让药剂有‘月光般的安抚效果’。”
教室里已经有人笑得肩膀发抖。
夏普教授沉默地看了他几秒，他冷冷地说：“韦斯莱先生。阿兹卡班是个很需要气氛的地方，尤其是关押狼人的区域，你很适合去那里贡献你的才华。”
教室里顿时爆发出一阵笑声。
加里斯缩了缩脖子，已经做好了今晚被关禁闭的心理准备。没想到夏普教授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格兰芬多扣两分，坐下。”
加里斯愣了一下，连忙坐回位置上，表情甚至有点茫然，就这样？这也太轻了。他心里反而有点不习惯。
看来教授今天心情不错啊。可这是为什么呢？
等到坩埚架上火，教室里响起搅拌声和药材被切碎的声音时，加里斯终于从娜娜那里听到了原因。
“克莱尔发明了一种新的魔药。”娜娜低声说。她朝讲台那边瞥了一眼。“你们都没发现吗？教授的腿已经好了。”
加里斯的眼睛瞬间瞪圆了，“梅林的胡子——！”他的怪叫立刻引来了夏普教授的一记眼刀。
“加里斯，专心点。”克雷西达凉凉地提醒了一句，她看了一眼他的坩埚。“再不搅拌，你的药剂马上就要爆锅了。”
“就算教授今天心情很好，也不会放过你的。”
加里斯撇了撇嘴，连忙胡乱搅了几下坩埚。可他的脑子早已经飞到了别的地方。
克莱尔居然发明了新的魔药。新的魔药啊！要是自己能和她一起研究——说不定哪天也能发明点什么。
加里斯的嘴角忍不住慢慢咧开，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在他的白日梦里，他已经站在魔法部大厅里，胸前别着闪闪发光的梅林勋章，而所有人都在惊叹——
“韦斯莱先生！伟大的魔药发明家！”
他的坩埚忽然“咕嘟”一声冒出一串危险的气泡。
下一秒——
“砰！”
银色的火花猛地炸开！
药液溅得到处都是，一股淡淡的甜味迅速弥漫开来。
周围的格兰芬多还没来得及反应，刚惊呼出声，眼皮便沉了下来，一个接一个地趴在桌子上，沉沉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