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Chapter 151 令人头疼的访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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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德蒙·斯托克斯坐在教师席上，慢慢打量着这座熟悉的大厅。
银质餐盘在烛光下闪着柔和的光。数百支蜡烛悬浮在半空，映衬着一片缓缓漂浮的星辰。长桌早已坐满了学生，一如既往地喧闹。
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以为自己又回到了学生时代。
那时候他也坐在下面某一张长桌旁——偶尔迟到，偶尔被扣分，偶尔在宴会上往同学的南瓜汁里倒上过量的糖浆，看着他们皱着脸喝下去。
他轻轻笑了一下，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十多年就过去了。他身旁的菲戈教授显然已经习惯了霍格沃茨的日常，正慢条斯理地往杯子里倒茶。
“我必须承认，”埃德蒙低声说，“这里还是和以前一样。”
菲戈教授笑了起来。
“一样吗？我倒觉得小精灵们进步很大。要知道我上学那会儿，餐盘里偶尔还会出现一些奇怪的东西——比如小精灵的脚趾甲之类的。”
埃德蒙立刻露出一种夸张的嫌弃的表情。
菲戈教授干咳了一声, “哈哈，只是个玩笑。”
他抿了一口茶，又随口问道：“说起来，你这次为什么突然回霍格沃茨？你打算待上两周，对吧？当年我还推荐你留下来任教，你可是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埃德蒙耸了耸肩, “拒绝的原因，大概是我不想吃到小精灵的脚趾甲。”
菲戈教授忍不住笑了。
埃德蒙的神情却稍微收敛了一些, “不过，最近确实发生了一些事情，让我有点困惑。霍格沃茨的藏书一向很丰富——或许能帮我找到答案。”
他顿了顿，忽然侧过头, “教授，你相信预言吗？”
就在这时——站在主席台中央、金色猫头鹰雕像后方的布莱克校长忽然开口：
“肃静。”
原本围绕着教师席上那张陌生面孔的窃窃议论声，很快在布莱克校长的命令下低了下去。
布莱克校长厌恶地瞥了一眼埃德蒙的方向。
“在宴会开始之前，”他冷冷地说，“我有件事情需要再次重申。”
“本学期——”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更加冰冷。“所有涉及飞行扫帚的比赛与活动。”
“一律禁止。”
一阵低声的骚动在学生席间蔓延开来。布莱克的目光冷漠地扫过大厅。
“违反者——留校察看。”
“不要再让我重复。”
礼堂里已经响起一片压低的抱怨声。
他的视线冷冷地落向斯莱特林长桌。
伊梅尔达明白，布莱克警告的人——正是她。
她毫不客气地回瞪过去，眼神锋利得像刀子，恨不得戳死他。这个老混蛋，有本事就让她直接退学。
纳茜连忙扯了扯伊梅尔达的袖子，小声劝道：“姐妹，忍一忍吧。别再瞪他了，我真怕你被气得当场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达文压低声音，语气却恶狠狠的，“当初斯托克斯要是把他打残，让他当不成教授就好了。”
“别乱说。”纳茜吓了一跳，“你可闭嘴吧。”她顺手从刚刚出现在桌上的食物里抓起一个橘子，直接塞进了达文嘴里。
食物在长桌上源源不断地出现，但伊梅尔达一口也没动。她冷着脸说：“大不了我就转学。我就不信了，布斯巴顿也不让打魁地奇。”
这句话把她的朋友们吓坏了。
格蕾丝差点哭出来：“你……你要为了魁地奇抛弃我吗？”
纳茜也慌了，连忙劝她：“别冲动！你这个魁地奇队长要是真的走了，斯莱特林可就麻烦大了。”
毕竟所有人都知道——魁地奇不可能永远被封禁。布莱克也不可能一手遮天。格雷戈里那边已经得到了一些消息，不少成年巫师已经对布莱克的所作所为颇有怨言，就连一些校董也开始表达不满。搞不好下学期，魁地奇的封禁就会因为压力而被取消了。
格蕾丝紧张得连小蛋糕都吃不下去了。就在这时，她忽然听见一声极轻的低语。
“……克莱尔这下没法阻止了吧……要不要偷偷为民除害……”
同样听见这句话的，还有奥米尼斯。他立刻抽出魔杖，轻轻戳了一下塞巴斯蒂安。
“别乱来。”奥米尼斯警告:“我和克莱尔都会盯着你。”
“如果他出了事——不管是不是你做的，我们都会算在你头上。”
塞巴斯蒂安皱了皱眉。
一旁不小心把整段对话听得清清楚楚的格蕾丝，顿时浑身一阵发冷。
“斯梅德利，你能别抖了吗？”塞巴斯蒂安皱了皱眉，抱怨道：“冷了不知道多穿件衣服？你抖得我都没法好好吃东西了。”
格蕾丝：“……”
哥们儿，不是。我为什么发抖，你自己心里真的一点数都没有吗？
心里这么吐槽，但她立刻露出一个极其狗腿的笑容，连连道歉。她还迅速把自己面前那盘刚切好的羊腿往塞巴斯蒂安那边推了过去。
“你尝尝这个，这个真的很好吃。”
令周围人侧目的是莉莉娅也殷勤地说：“对对对，而且羊腿配这个蘸料特别好吃。”
她直接站起来把蘸料推到了塞巴斯蒂安那边。
两个女孩对视了一眼。那一瞬间，往日的针锋相对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同病相怜的默契——在大魔王身边吃饭讨生活，真的不容易。
状况外的达里安看到两个纯血女巫同时给讨厌鬼献殷勤，气得切了一声。
塞巴斯蒂安尝了几口满意地点了点头，“确实不错。奥米尼斯你也尝尝。”他一边慢悠悠地吃着羊腿，一边懒洋洋地说：“你们真是我的好朋友，很周到，继续保持。”
格蕾丝翻了个白眼，“呵呵，你高兴就好。”
塞巴斯蒂安的目光越过长桌，落在不远处。克莱尔正和人说着话。察觉到他的视线，她抬头看了他一眼。塞巴斯蒂安立刻冲她抛了个媚眼。
克莱尔微微皱眉，红着脸又把视线收了回去。
塞巴斯蒂安心想霍格沃茨的生活，其实还挺不错的，要不要干脆和克莱尔一起留下来呢？
就在这时，他忽然察觉到一道视线，回头看去。教师席上，克莱尔的那个叔叔正看着他，神情若有所思。
见他望过来，埃德蒙举了举手里的酒杯。
塞巴斯蒂安微微一笑，也举起自己的橘子汁。
两人隔着一段距离，对视了好一会儿。
……
翌日是个少见的好天气。下午，克莱尔和埃德蒙沿着城堡外的小路慢慢散步。
“你怎么突然来霍格沃茨了？”克莱尔问，“我问你你也一直不说。”
“可不是嘛，”埃德蒙慢悠悠地回答，“不回来一趟，我还真不知道——你的受欢迎程度居然远远超过我当年。”
一路上，不时有学生向他们打招呼。格兰芬多最多，他们毫不掩饰自己的好感；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的学生也不少，大多数人有些不好意思靠近，但那种偷偷望过来的爱慕目光却完全藏不住。
埃德蒙啧了一声，小声嘟囔：“难怪……失算了啊。”
“头脑不太灵光的，多半入不了你的眼；拉文克劳倒是头脑好，可惜又太羞涩，估计也没那个胆量。那剩下的——多半只能是斯莱特林了。”
克莱尔没听清他的嘀咕，“斯莱特林怎么了？”
埃德蒙立刻收起那副若有所思的表情，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那个学院的学生没欺负你吧？”
“没有，同学们都对我很好，很友善。”
埃德蒙意味深长地笑了一声，“那是当然。”
“毕竟——很少有人不看脸的。”
克莱尔：“……”
“没有耽误你上课吧？”埃德蒙又问。
“没有，今天课程不多，本来要上的野兽学课取消了。”
春日的霍格沃茨显得格外明亮。飞行课的草坪在远处铺展开来，阳光落在城堡的塔楼和石墙上。两人不知不觉走到了野兽学教室附近。几只猫狸子懒洋洋地趴在树荫里，蒲绒绒则在草地上蹦来跳去。
埃德蒙环顾了一圈，不少情侣都在附近偷偷约会。
“那就好。”他说，语气忽然变得意味深长起来，“不过我希望我没有打扰到你们？”
“什么？”克莱尔有些不解。
埃德蒙笑着说：“打扰到你和你男朋友啊。毕竟这么久没见，你们一定很想念对方。”
克莱尔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能不能不要告诉父亲和母亲。”她小声说，“我怕他们接受不了——”
埃德蒙笑得一脸狡猾，“这件事我还不确定呢。得看你的表现。趁我还没离开，多求求我，多贿赂我，说不定我会如你的意。”
克莱尔又羞又恼：“你之前明明在信里说过，如果我恋爱了你会帮我保密的。你怎么可以说话不算数。”
埃德蒙耸了耸肩，“那对我这种行为有什么惩罚吗？梅林在上——罚我吃到小精灵的脚趾甲？”
叔叔又开始胡说八道了，把克莱尔气得差点转身就走。
埃德蒙在自家侄女真的要生气之前及时转移了话题，“对了，学生们手上拿的那张纸是什么？不像报纸，也不会是论文。”
克莱尔得意地笑了起来，“现在的霍格沃茨可不一般。”她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那张韦斯莱羊皮纸，递给埃德蒙。
结果，两人的散步计划就此戛然而止。
埃德蒙摆弄了一会儿张羊皮纸，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我去拜访一下发明人。”他毫不犹豫地抛下了——为了陪他而推掉约会的侄女。
克莱尔望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扶额。
“埃德蒙明明都三十多了，怎么还这么幼稚啊！”
……
等到好几天后，克莱尔再次见到自己那消失得无影无踪的叔叔时，她着实吃了一惊。
“埃德蒙，你这些天到底跑哪儿去了？怎么弄成这副样子？”
埃德蒙的状态确实称不上好。头发乱糟糟地翘着，眼下挂着明显的黑眼圈，整个人看起来疲惫不堪，仿佛好几夜没有好好睡过觉。
他走进魔药教室时还下意识地四处张望了一圈，脸上的神情多少带着点复杂——这里显然勾起了他一些不怎么愉快的回忆。
“你们为什么要在魔药教室约会？”他皱着眉嘀咕，“这种癖好可真够奇特的。”
塞巴斯蒂安正坐在一旁，手里还握着一缕金褐色的长发，刚编到一半。听见这话，他不太高兴地哼了一声，却没有抬头。
克莱尔则站在坩埚前，专心致志地搅拌着魔药。坩埚里的液体正泛着迷人的光泽——那是她新发明的生发魔药。此刻正是熬制最关键的阶段，即便在和埃德蒙说话，她的注意力也没有分散半分。
又过了一会儿，坩埚里的液体终于稳定下来，颜色逐渐沉淀为一种柔和的深金色。
克莱尔这才停下搅拌棒，轻轻吐了口气。
“好了。”她把工具放在一旁，抬头看向埃德蒙，“现在可以说了——你到底干什么去了？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埃德蒙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懒洋洋地摆摆手。
“最近去帮忙了。加里斯那个新项目可真有意思。”他说着，又露出一点调侃，“不过他倒是向我抱怨了，说你对一个正深陷水深火热的朋友冷酷无情。”
塞巴斯蒂安闻言抬起头，露出一个不太友善的笑，“哦？加里斯·韦斯莱是这么说的？看来我得找他好好聊聊。”
他起身，慢悠悠地离开了教室。克莱尔捏了捏额角，却没有出声阻拦。
埃德蒙看着门口，疑惑地摊了摊手，“我是不是说错了话？”他嘟囔道，“总感觉……好像有人要倒霉了。”
克莱尔又催了一句：“说吧，你找我到底干什么？”
埃德蒙一脸无辜：“我关心你还有错了？你妈妈可是专门叮嘱过我，不能让你像假期那样，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废寝忘食。你对魔药怎么就这么着迷？整个假期都没消停过，上学了还是停不下来——怎么，你是打算做魔药大师吗？”
克莱尔用拳头轻轻敲了敲额头，感觉有点头痛。
“别绕圈子了。”她叹了口气，“说吧，你要什么？”
埃德蒙终于显露出真正的来意：“精力药水。昨天你给我的已经喝完了。”
克莱尔叹了口气，刚从口袋里掏出一瓶淡黄色的药剂，就被埃德蒙一把抓过来。
“正到最有趣的阶段呢！”他转身就往门口跑，一边跑一边回头挥手，“过几天你就知道了，那可是个大惊喜！”
克莱尔小声嘟囔：“我就知道会这样。用不到我，你不可能专门来找我。”她有些郁闷地开始清理坩埚，一边思索着要不要再熬制点别的魔药。
就在这时——教室的大门忽然被猛地推开了。
夏普教授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
如果有学生此刻在场，一定会十分惊讶。整整一周以来，魔药课都是由菲戈教授代课，学生们私下里已经议论纷纷，猜测夏普教授到底去了哪里——总之，大家都知道他并不在城堡里。
“怎么样？”克莱尔急切地问道，“实验结果如何？”
一向严肃的夏普教授此刻脸上却带着明显的笑意，“有了很大的进展。”他问，“你有没有发现我有什么变化？”
克莱尔疑惑地上下打量着他。就在这时，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不太对劲的事——刚才教授走进教室的时候，似乎……
她的目光落在他的腿上，“您的腿？”
夏普教授点了点头，“没错。我现在可以正常行走了，不过不算完全好转。原因有些复杂，等会儿我们再详细讨论。”
克莱尔皱起眉，语气里透出明显的担忧，“您居然用自己做实验？我的魔药还很不稳定，风险太大了——您怎么能这么冒险？”
“但结果是好的。”夏普顿了顿，神情忽然变得有些为难，“另外……有个人想见你。不过你完全可以拒绝。”他简单解释了几句缘由。
克莱尔听完后愣了一下，显得十分困惑。
“拉尔森的母亲……想见我？”
